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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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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1
41焚紙
從壽生寺離開的時候,玄毋法師出來送他們,站在門口的樹下看著車子發動。
金嫻注意到沈歡言進車的時候遲滯了一下。
“怎么了?”她輕聲問。
坐在前排的戚夢年回首看了一眼金嫻。
“沒什么。”沈歡言含糊地敷衍了一句。
可能是錯覺,她覺得這個和尚好像在看她。等她轉過去回視的時候,也確實能對上玄毋的目光,但是和尚表現得平靜坦然,甚至在對她微笑,非常和善。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她喃喃自語,抓住金嫻的手臂,“之前你們倆忙的時候,和尚說要給我算命,說我紅鸞星動了,今年就要結婚。你跟他說我的事了?”
“沒有。”金嫻搖頭,好奇道,“別的事呢?他說了沒?”
“都是套話吧,哄我捐香油錢的。他還說我這輩子福壽雙全,事業順利,然后命里有兩個小孩,夫妻感情美滿……”沈歡言道,“我看不太準。商業聯姻有什么感情。”
戚夢年笑了一下:“玄毋法師從前是正一派的道士,擅長推算,一卦難求。他算命向來是準的,恭喜。”
他只盼沈歡言夫妻感情更美滿些,省得天天那么多空閑,占了阿嫻的時間。
“……”沈歡言有點害怕戚夢年的恭喜,扯了扯金嫻,“你們算日子了沒?不是要合八字嗎?”
他垂目不語。
“算不了吧。”金嫻隨口說道,“我生日都是院長編的,哪里有八字可以算。”
“不好意思,我有口無心哈!”沈歡言連忙道歉。
回到家已經是夜里了,三個小時的車程叫人累得夠嗆,金嫻回到家先洗了澡,洗完出來,卻看不到戚夢年的蹤跡。
去哪了?
她猶豫了一下,往書房走去。
推開門的那一刻,有一股嗆人的煙氣從屋里冒出來,不像是平時燒香的味道,反而像是燒紙。書房里沒人,主燈是關著的,只有佛龕前的蓮形燈在靜靜發光,照亮雕像慈悲冰冷的臉。窗戶大開,風從窗戶里呼呼地吹進來,把焦糊味灌了她滿懷。
她心里一突,暗道神神叨叨的……這大晚上,在進行什么神秘活動嗎?
“阿嫻?”戚夢年在她背后叫她。
她回過頭,看到他還穿著那件從寺里就一直穿著的袍子,不禁問他:“你急著去燒了什么?”
他平靜地說:“不應該被人看到的。”
這話說的。金嫻關上門調侃他:“詛咒符還是機密文件?”
“……別亂說。”
被燒掉的,是他從洛家那里拿回來的金嫻真正的生辰八字。盼著他們兩個人能夠白頭到老,戚夢年特意帶著她的八字,找玄毋法師算了個對她好的日子,之后他一直把寫了八字的紅紙安放在香爐下面,也讓菩薩保佑她。
他一直不擔心金嫻能看到,畢竟她不信佛,連書房都不來,也從來不湊到佛前去看,放在那里萬無一失。
但今天,沈歡言突然提起八字,再加上金嫻最近突然的疑心,讓他在回程路上突然覺得不妥。
萬一她心血來潮突然發現了,拿著紅紙來質問他怎么回事,難不成他還要編一些謊話敷衍她?無論如何,戚夢年也不想對她說出洛家。
他只好迅速抹除痕跡,在佛前祝禱,把寫著八字的那張紙燒成灰燼。她看不到,自然無處疑心。只是這燒焦的味道,即使是空氣凈化器也沒能那么快處理好,就這樣匆忙間被她聞到了。
戚夢年站得離她極近,金嫻被他無形之中堵在了門口。背后書房的門關上了,攔住了一部分煙氣,剩下的嗆人味道就沾在戚夢年的身上,與從壽生寺帶回來的濃重香火味混合在一起,變成一種煙熏火燎的苦澀。
他平素愛干凈到幾乎成癖的,總是說金嫻長期在不出門,體質太差,不能把外面不干凈的東西帶回來,影響她的身體健康。
但今天倒好……這機密中的機密叫他整個人都慌了,不復往日的從容,甚至打破了平時的規律。
她不想打探,反正問了也聽不懂,就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口:“讓一讓,我要睡覺。”
就這樣?不追問了?
他微微一頓,側身。
金嫻與他擦身而過,寬大的杏黃色袖子從她的浴袍上松垮地掃過。若有所失的預感忽然襲來,在意識到之前,戚夢年牽住了她浴袍的衣袖。
她不解道:“怎么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說。
大概心虛就是這種感覺。他總想讓她問點什么,好讓他根據她的只言片語猜出她的心。她到底知不知道?到底在猜測什么?到底猜到了多少?
但她偏偏不問,表現得很不在乎,反而讓他摸不透她,充滿了悵然的狐疑。
“阿嫻。”他只能說些安全話題,欲蓋彌彰地轉移她的注意力,從背后觸碰她的手臂,“我很高興,你為了我去壽生這有什么,本來就是我弄壞的。”她不以為意地說,“我應該賠你。”
戚夢年沒有貞操鎖可不行,雖然很舒服,但是她也不想太過勞累。
“這不一樣。”他輕聲說,“你對我非常用心。”
“……”金嫻陷入尷尬。
她想起沈歡言送給她聯姻對象昂貴的手表,被說不用心的時候,沈歡言理直氣壯地反駁她“用錢”了。
金嫻正巧相反,一分錢沒花,一根紅繩穿一把桃核,扔大街上都沒人撿。
再說用心……她好像也沒有多用心,穿個繩胡思亂想,滿腦子邪魔外道的悖逆,和情色的妄想。
別有用心。
“有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報你。”戚夢年慢慢說著,細微的桃核碰撞聲響起,他把串珠摘下來,略一遲疑,隨手掛在了旁邊盆栽梅樹的枝頭。
紅穗顫巍巍地晃動。
“也、也不用太回報。”她下意識往前躲,卻攔腰被戚夢年單手抱住,脊背撞進他的胸口。
“別走。”他說。
杏黃色的袖子蓋住她,他身上散發淡淡的的焦味混合著檀香氣,讓他像一張冥靈的黃紙,從背后將她卷住,裹起。
她屏住呼吸。
“別離開我。”他喃喃說了一句,又忽地皺眉,暗道自己怎么莫名吐露了恐慌的真心。
嘆了口氣,他找回理智,低頭靠近她。
“昨天晚上……在寺里。”湊近她頸側,他輕聲說,“你不是想我了嗎?”
第0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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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2
42黃袍(等會晚一些還有,先發一點)
昨天是昨天,現在是現在。
更何況金嫻并沒有想做什么,她只想看他忍耐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目光轉到梅樹枝頭,那微微搖晃的桃核串珠仿佛在笑她。
她情不自禁地想:報應來了。
“阿嫻。”
溫熱的唇瓣落在她頸側,她的名字從他的唇齒間冒出來,曖昧灼燙:“你看看我……你不是很喜歡這打扮嗎?”
她的臉頰泛出紅色:“也沒有。”
有這么明顯嗎?
但是一旦他離開那個地方,從想象中脫離出來,就不再是夜入客房的艷僧,也不是莊嚴禁欲的圣僧,只是戚夢年。
同床共枕,朝夕相對七年,不會傷害她,絕對安全。她可以把自己放心交給他,他比自己還要可靠,不稀奇,因而稍有些平淡。
他笑了一下:“我明白了。”
“是我太過無趣,叫你受了委屈。”嚴謹扣住的領口解開解開一顆紐扣,他慢慢把寬松的衣袍解開。
金嫻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被杏黃色的衣料迎頭蓋住。
嗆人的煙氣讓她喉嚨一澀,還沒來得及掙扎,浴袍忽然被解開抽走,她下意識護住胸口,旋即黃袍緊貼著她的身體簌簌落下。
戚夢年僅著內里的淺灰薄衫,幫裸身的她穿上這件“僧袍”。衣服太大太長,從她的肩頭一直到蓋到腳,偏偏領口未系,袒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裸背,和剛出浴微潮的肩頭。
“你干什么……”她抓著領口,紅暈從臉上蔓延到脖子,連肩膀上都泛出粉暈。
指腹從她紅得滴血的臉上擦過,他貼在她背后緩聲道:“既然喜歡這衣裳,那你來穿,好不好?”
“可是。”她吞咽一下,低垂下頭,用手遮住胸口,“這也太……”
放蕩。
裸身的女人頭發濕潤,披著僧袍。
“太什么?”他重復她說不出口的話,手指輕輕落在她頸窩里,輕輕一點,驚得她發顫。
他眸色稍稍變深:“在壽生寺的時候,你這膽子,可沒有這么小。”
“……”
那不一樣。那時候是她凝視他,她撩撥她,她……玩弄他。
“現在,”他捏住她通紅滾燙的耳垂,道,“公平了,對嗎?”
“……不對。”她嘴硬反駁,卻忍不住渾身發燙。
戚夢年不與她計較,仿照她昨夜的行為,輕輕撫摸她長長的袍袖。
長衣袖貼著她的身體小幅度晃動,像疲倦的蝴蝶張合翅膀,布料的經緯摩擦她細嫩的皮膚,一陣陣地癢。
她顫聲道:“你別動我。”
“嗯?”他的手離開一寸,道,“怎么了?”
他明知故問,像昨天夜里的她一樣裝傻。難道他要把昨天她干的好事都一件件還給她?
金嫻攏著袍子回頭看了他一眼,暗道淫僧。
“阿嫻。”他像獵人拉網,將她拽進懷中,止不住低笑:“你緊張什么?”
“不行,”她躲了一下,“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