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凡心顧拙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那怎么追?”莊凡心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從前是顧拙言追他,他真的不太會,五味瓶莫名打翻一味,“那你和其他前任誰追誰?他們追你,怎么追的?”
顧拙言說:“至少不是送花,太土?!?
“……那送草啊?”莊凡心忍不住抬杠,卻也來了氣性,“你以為我就會送花么?”他松開手起身,頓時像個教導主任,“給我站起來?!?
顧拙言還沒反應過來,被莊凡心拉扯起身,推回房間桌旁。莊凡心仰臉望他,方才的氣勢全無,溫柔到黏人:“我要給你做一套衣服,打上我的標,標上繡我的名兒?!?
顧拙言吃軟不吃硬,故意道:“做得不好,我可不穿。”
莊凡心抿唇輕笑,仿佛聽到什么笑話,他也許做不好飯,怎么會做不好一身衣服。從桌上抽一條軟尺,捏著繞到顧拙言的背后,“先量量尺寸?!?
一頭按在左肩,抻開,另一頭按在右肩,記好肩寬,莊凡心測量顧拙言的身長。逮到機會,捉著對方的手臂擰過來,面對面,他靠近半步,伸手環住顧拙言的腰身。
只瞬息之間,莊凡心松開手,軟尺勒住那腰,再一寸寸向上移至胸口。腰圍和胸圍量好,他不動聲色地再近分毫,眼前是顧拙言的喉結,在滾動,暴露了緊張。
“就快好了。”莊凡心說,“再量一下頸圍?!?
買襯衫要知道頸圍,顧拙言說:“我直接告訴你——”
“不用你告訴,我自己會量?!鼻f凡心狡黠地打斷,抬起雙手,將軟尺從顧拙言的頸后繞一圈。量完仍不松開,緊攥著尺子用力下拉,迫使顧拙言慢慢躬身。
莊凡心仰臉,清淡的呼吸吹拂,白皙的面皮洇出一團柔和的粉色。“拙言?!彼÷晢X,從對方進門便涌來的心慌感彌久不散,“能不能預支一個擁抱?”
顧拙言撇開目光:“我餓了?!?
這是拒絕的意思,莊凡心置若罔聞,松開軟尺,手掌朝下攏住顧拙言的側腰。沒人比他更了解,顧拙言的腰很敏感,從前他坐在單車后座,顧拙言都不叫他亂碰,只讓他環著胳膊摸一摸腹肌。
還有荒唐溫存時,他每每受不住,哭得字不成句,便用雙膝夾著顧拙言的側腰摩挲,本在求饒,卻換來愈發兇猛的頂撞。
莊凡心按壓掌下的肌肉,騙子似的哄道:“就抱一下,馬上給你做飯?!?
顧拙言咬著牙冠,半塊身體都被這姓莊的折騰到酥麻,他放松了意識,胸膛一暖,莊凡心已經投在他懷里,臉頰拱進他的頸窩。
一陣陣嗡鳴,顧拙言抽空了靈魂,任由莊凡心抱著。
隔壁傳來窸窣的聲響,緊接著是狗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動靜,嗒嗒及近,邦德慢吞吞地出現,它擅自上了床,打了滾兒,此刻嘴里叼著在被子下發現的玩具。
顧拙言看向門口,盯著那只很舊很舊的蒙奇奇。
“你……”
莊凡心懵然道:“我再抱五秒,就五秒?!?
忽然間,顧拙言抬手按住他的后背,輕得不似回抱,但隔著衣服卻燙得他一顫。
第70章
謀殺初戀??!
脊骨處的手掌無疑給了莊凡心鼓勵,
他抱得更緊,
閉合雙目鑲嵌在顧拙言的胸口,
整個人癡迷又貪婪。
如果時間能靜止就好了。他想。
五秒延長至十秒,再延長至十五秒,彼此的胸膛被焐熱,
莊凡心松開手時極為不舍,手掌貼在顧拙言的身體上劃了半圈。那軟尺還掛在顧拙言的脖子上,莊凡心取下來,
轉身趴在桌上記好對方的尺寸。
余光瞥見狗影,
莊凡心扭臉看清狗嘴里的蒙奇奇,雙眼圓睜,
撂下鉛筆沖過去:“松口!邦德,快松口!”
邦德松開嘴,
自知犯錯,夾著尾巴溜之大吉。莊凡心把蒙奇奇撿起來,
本就是十年前的舊物,讓犬牙叼了叼,小衣裳破開好幾道口子,
瞧著愈發寒磣。
他第一反應是找針線包,
轉過身,顧拙言已經走來他身后。
二十七歲的男人,臥床上擱著玩偶,這比扒光衣服被人瞧還難堪,偏生還面對送玩偶的當事人。莊凡心厚著臉皮求牽手、求擁抱的時候沒害臊,
此刻拿著蒙奇奇,不禁面上開花,一片紅粉。
方才便瞧見了,顧拙言明知故問:“是我抓的那個?”
記憶回溯到當年,電玩城,顧拙言臭顯擺抓娃娃技術,抓了一堆,這只蒙奇奇送給了莊凡心。打那時起,這只滿臉雀斑的猩猩就長在了莊凡心的床頭,從榕城到洛杉磯,到每一處地方,直至現在的新家。
莊凡心點頭承認:“是你抓的?!?
顧拙言又問:“你一直留著?”
娃娃機里的東西,做工很粗糙,誰會國內國外始終帶著。“沒有壞,扔了怪可惜的,還污染環境?!鼻f凡心解釋,越輕描淡寫往往越心虛,越嘴硬,“反正也不占地方。”
顧拙言眼明心亮地瞧著,走近一步捏住玩偶的另一只胳膊,說:“現在壞了?!彼б蛔В拔铱纯梢匀恿恕!?
莊凡心倏地奪回去,為這么個玩意兒和顧拙言對峙,三五秒鐘敗下陣來,灰溜溜地繳械投降:“我一直留著,說明我舍不得扔,你非拆穿我么?”
顧拙言說:“我就見不得人裝蒜?!?
“什么叫裝蒜,我不要面子嗎?”腦中靈光閃過,莊凡心振振有詞,“我如果發現你留著我當年給你買的內褲,你會承認?肯定也不認啊對吧?”
顧拙言噴了:“什么內褲能留十年?鋼化防彈的?”
莊凡心嚷嚷道:“還有那種好內褲?早知道我送你密碼鎖的,除了我都打不開,這些年誰也別想碰你!”
空氣怎能不凝固。莊凡心一不小心禿嚕了心底話,嚷完就后悔了,愣在當場不知如何補救。顧拙言看著他,也遲鈍了片刻,緩緩道:“你講不講道理,甩了我,還要我為你守身如玉,做孤家寡人?”
那語氣略輕,不似生氣,倒有幾分無可奈何。莊凡心連忙搖頭:“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希望你好……只是想到會忍不住嫉妒?!?
顧拙言始終沒問那些年,資料中的不明處亦只字未提,此時此刻他也忍不住了,試探地問:“喜歡了別人,為什么還會嫉妒?”
莊凡心驟然閉緊嘴巴,有些倉皇。他觀察顧拙言的神色,怕對方惱恨發怒,然而看到的卻是平靜……甚至是關懷。
“凡心?!鳖欁狙越兴?,那么好聽,“蒙奇奇都舍不得扔,為什么會那么干脆利落地把我刪除?”
瞳孔在眼眶中顫動,莊凡心垂下睫毛,左右躲閃著回避顧拙言的視線,他迅速地沁出一身汗水,又虛又涼,延著脊背悄悄地往下滑。
這份反應超乎顧拙言的意料,老情人翻情債,或歉然有愧,或面紅不甘,總歸不至于驚慌得像鉤上魚,箭前鹿。他抬手揩去莊凡心鬢邊的汗滴,摩挲到下巴,溫聲說:“沒逼著你回答,怎么像我欺負你似的?”
莊凡心道歉:“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顧拙言試圖以玩笑化解:“那就快點做飯,我真餓了?!?
莊凡心說:“你先下樓,我把這兒收拾一下,馬上就給你煮飯?!?
沒有什么需要收拾,是要獨自平復,顧拙言都懂,配合地下去了。莊凡心去浴室洗了把臉,不停地深呼吸,還回臥室換了件烘干的襯衫。
顧拙言在客廳坐著,和邦德大眼瞪小眼。
足足二十分鐘后莊凡心才下樓,腳步輕快,徹底換了一副面貌,笑盈盈的仿佛什么都沒發生。挽袖子進廚房,莊凡心將燉好的湯水放蒸箱保溫,洗菜切菜,偶爾偷瞧一下外面。
顧拙言敏銳地扭頭:“都有什么好菜?”
莊凡心夸下海口:“中西兼備,葷素搭配?!?
其實他廚藝一般,念書工作時學校和公司都有餐廳,他鮮少開火,本身對食物也沒有很高的要求跟欲望。之所以敢吹,是因為顧拙言幾乎不踏入廚房,十指不沾陽春水,比較好糊弄。
過了會兒,莊凡心突然驚呼:“哎!站住!”
顧拙言循聲望向廚房,目睹一只大閘蟹從廚房里橫了出來,真他媽……他起身過去,撿起那只螃蟹送回廚房:“廚師長,您的食材離家出走了?!?
莊凡心用盆接?。骸罢f明它很新鮮,是吧?”
顧拙言退至門口,抱胸倚靠著門框,默默欣賞莊凡心手忙腳亂的樣子。莊凡心還覺得挺甜蜜,時不時看向顧拙言一笑,表現自己說:“先炒這個蘆筍,和蝦球,這個蝦也很新鮮?!?
“嗯嗯。”顧拙言應道,“不去蝦線么?”
莊凡心給忘了,訕笑著,拿一把叉子開始挑蝦線,幾分鐘后,顧拙言欠不滋滋兒地提醒:“焯水的蘆筍快煮爛了?!?
莊凡心趕緊關火,一時間不知道該進行哪一步,挑蝦線?螃蟹沒跑吧?這空盤子擱在這兒干什么?他有點失憶,于是顧拙言又吭聲了:“我猜盤子是盛蘆筍的吧。”
說得對,莊凡心端起盤子撈蘆筍,盤子后面的雞蛋失去屏障,滾落料理臺摔個稀巴爛。顧拙言皺一皺眉,遺憾道:“可憐了,老母雞知道得多傷心。”
哪還有甜蜜,莊凡心在顧拙言的監視下徹底亂了方寸,腳步紛雜得像舞獅,下刀切肉險些刮了手指甲。
“小心點。”顧拙言還沒完,“切雞肉不用使那么大勁兒?!?
莊凡心焦灼道:“我沒發揮好,你別盯著我了!”
顧拙言說:“萬一再有什么雞啊鵝啊跑出來,我幫你攔著?!彼焐铣爸S,卻利索地擼起袖子,走到水池邊洗手。
“你干嗎?”莊凡心問,“你別添亂啦!”
顧拙言道:“我再不添亂,天都要黑了?!?
莊凡心被搡到一旁,顧拙言奪過他的刀,一手按住雞腿,手起刀落剁成大小均勻的雞塊。換刀換案板,將洗干凈的菜蔬也一一切好,細絲薄片滾刀塊,每一樣都十分標準。
臺上還放著手機,顧拙言一瞧是菜譜,太無語了:“你跟著網上現學的?”
莊凡心看呆了,沒答,虧他以為人家對煮飯一竅不通,結果卻是他班門弄斧。他從墻上摘下另一條圍裙,從背后給顧拙言系上,問:“你會煮飯了?”
顧拙言重新打雞蛋:“會了?!?
“可是你家有保姆啊?!鼻f凡心無比驚訝,“你什么時候學的?”
顧拙言盯著蛋液攪成的漩渦,隱瞞道:“留學的時候?!彼D過身,這套房子并不寬敞,廚房更為狹窄,面對面站著僅兩掌距離,“炒蛋么?”
莊凡心說:“做美式雞塊用。”
顧拙言點點頭,出國這么些年看來也學會幾道菜,等莊凡心用盤子挖出一堆面粉,他恍然大悟,就他媽是炸雞唄!
莊凡心下手料理,粘上滿手的面粉,再碰蛋液,面粉變成面糊附著在手上,寬松的襯衫袖子微微滑落,他在腰上來回地蹭。
“怎么做著菜還撓癢癢?”顧拙言蒸上了螃蟹,正閑著,步至莊凡心右側輕瞄,然后握住了那截細手腕。將袖子挽上去,碰到手表,嘀咕了一句比蒙奇奇還舊。
莊凡心說:“是我爺爺的遺物,所以一直戴著?!?
顧拙言拍一下對方的肩以作安慰,沒走開,立在旁邊觀察,看莊凡心白皙修長的手指沾滿面坨,他發表看法:“其實,還不如叫個肯德基?!?
莊凡心揮揮手:“你閃開,不然我摸你一身?!?
“過河拆橋,誰剛才幫你干那么多?”顧拙言先發制人動了手,蘸一點面粉抹莊凡心臉上。揚起的粉末鉆進眼睛里,莊凡心不停地眨:“你謀殺初戀?。 ?
顧拙言把人扳過來,那兩眼飛白刺激得流了淚,他隨手抽張紙就擦,莊凡心痛叫:“那是廚房用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