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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笙一怔,不明所以,問道:“你也去?”
“當然,”莊白書沖他笑了一下:“我也有挺多地方需要補,正想找個補習班呢。”
那邊電話通了,許笙聽莊白書囑咐司機晚上等電話再來,不知怎么的,他看著那人輕翹的嘴角,怎么覺著他莫名的開心呢。
兩人每天早上六點半進教室,從早自習開始,連續(xù)上八節(jié)課一直到放學,況且他們還是同桌,一天能有十二個小時是待在一起的。
如今,許笙放學后的時間也能歸他,莊白書怎么可能不暗暗自喜。
下午第二節(jié)課,全班都在自習,許笙幫老李抬練習冊去了,莊白書旁邊的座位空空如也,去了大半節(jié)課都沒回來。
莊白書無可避免地感到寂寞,都說戀愛讓人盲目,可莊白書眼睛卻一片雪亮,那人在眼前時,一舉一動甚至一顰一笑都讓他移不開視線,怎么看怎么順眼。
莊白書現在有種強烈的矛盾感,逼著他躊躇不定,一方面他想有所進展,連郭梓涵都能鼓著勇氣都能趕在大好時機跟班長告白,自己又為何不能?他有這個勇氣和膽量,但另一方面,他承擔不起告白后的風險,他舍不得破壞現在的關系。
莊白書從心里抵觸著一個可能,若是他與郭梓涵最終落得同一結局,他和許笙會變得怎么樣。
起碼兩人現在一起上課一起補習,偶爾還能一起吃午飯,某種意義上講他很享受這種狀態(tài),僅是陪在他旁邊莊白書都能感受到那種安然的幸福和樂趣感,若是因為他告白,把這些全毀了怎么辦?
許笙還會跟他同桌嗎?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那種遇事趨于逃避的人,但他現在無可抑制地,糾結到底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這節(jié)自習臨近一半,許笙回來了。
他把一高摞的練習冊小心地放在講臺臺階上,組織各科課代表過來發(fā),這才回了座。
許笙一擺手,示意莊白書不用給讓座。
“手上有灰。”許笙讓莊白書幫他拽了幾張紙抽,道:“我去洗個手。”
他進廁所時,這時候全校都還在自習,廁所自然空無一人。
許笙打開水龍頭,帶著白花的水流噴涌下來,淋上他火辣辣的手指和掌心,涼意咻咻包繞浸透著手心,許笙這才感覺舒服了不少。
手上顯眼的灰意漸漸沖散,這時后面一個廁所門突然開了,走出來一人。
許笙沒在意,關了水龍頭,從口袋里拿了幾張紙,擦拭著掌心。
“許笙?”
身后的人突然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許笙一愣,回頭看向說話的人。
那人看他轉過頭,突然笑了一聲:“呦,我還真認對人了。”
許笙開始看清眼前的人,這人明明穿著校服,可穿戴打扮都不似校里的學生,耳廓上的一溜耳釘甚是乍眼,頭發(fā)也無視校規(guī)地燙染得不成樣子,衣領松松垮垮,校服的肩膀處一圈黑亂的圖案,不知畫的什么東西。
許笙有些警示地開始打量著他,聽著這話加上這語氣,感覺不太對勁,有種來者不善的預感。
“十二班的班長是吧。”那人走到旁邊,開了水龍頭,慢悠悠地洗著:“我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