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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錯了,莊少,你饒我一回。。。”男人戰戰兢兢的求饒。
“饒?”被叫莊少的男子笑了起來,說:“老子就不知道這個字怎么寫。”
他站直后抖了抖肩,身后的助理上前把他的外套從身上拿了下來。莊少活動了一下肩膀,又轉了轉脖子,慢條斯理道:“有仇必報莊清河,你沒聽說過?”
地上那人早已嚇得屁滾尿流,看著眼前那張明艷的臉卻像看見了活閻王一樣。
莊清河卷起袖子,揪著那人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他看起來瘦削,精靈般的骨架下卻蘊含了驚人的爆發力。如甩麻袋一樣,把身形是他兩倍的肥碩男人摔來摔去,不多一會兒那人就痛得暈了過去。
莊清河這才停下,助理上前又把他的外套給他披上,喊人進來把那個男人給拖了出去。
不過短短幾分鐘,房間內就恢復原樣。莊清河的出場和他的人一樣,極其引人注目。
凌霄他們卻似見怪不怪了似的,看他活動完拳腳才招呼他。
莊清河笑了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就和江苜對上了眼,饒有興致得剛要說什么,就看到了江苜懷里的小人兒,霎時瞪著眼叫道:“四木,你怎么在這兒?”
江苜聞言抬眼瞟了他一眼,合著這人壓根都不知道孩子跑丟了,這爹當得真夠可以的。
莊木森扭臉看了自己那不靠譜的爹一眼,又轉回頭,把臉埋進江苜懷里。
莊清河看他在江苜那待得好好的,也沒說什么。只是轉頭對助理說:“讓阿玲進來。”
助理得令就出去了,不過幾分鐘就領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進來。那女人還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到莊清河身邊,垂頭等他說話。
莊清河指著莊木森,問:“讓你看孩子,你都把孩子看到別人懷里了?”
阿玲臉上還是有些困惑,說:“方才小少爺不是跟著您進了廁所嗎?”
莊清河皺眉,語氣不善道:“我他媽一進來就忙著偷聽別人說我壞話,忙著揍人,哪有功夫上廁所?”
他說的理直氣壯,好像這真是什么了不得的正經事。
“可我明明看到,是跟著你。。。”阿玲還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又看一眼抱著莊木森的江苜,頓時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懊惱道:“我認錯人了,我把這位先生當成你了。”
原來那會兒她本帶著莊木森去另一個房間吃點心的,結果半路上莊木森跟著一個人喊著爸爸進了廁所。她從后面只看到一個背影,看著分明就是莊清河。
男廁所她不好跟進去,孩子跟著爸爸肯定沒事,又想到莊木森的外套落在車上,就出去取外套了,一回來就被莊清河的助理喊了進來。
事情說清楚,莊清河臉色才好看一些,讓阿玲把莊木森帶了出去。
阿玲走后,凌霄說:“不怪她認錯人,我第一次見江苜,也把他當成你了。”
莊清河聞言,細細打量了江苜一遍。
江苜第二次被人認錯成莊清河,也忍不住抬眼仔仔細細的看了看莊清河。
莊清河的骨相和江苜屬于同一掛的,都是天生一副美人骨,讓人側目。只是氣質大相徑庭,江苜清冷疏離,還有些書卷氣。而莊清河則狠厲冷艷,活脫脫一個妖孽。
正面看肯定不可能認錯,但是只看一個背影,確實容易混淆。
莊清河長得很好看,江苜不由自主想到剛才走廊上的那副字,“清河美人姑射神”。
凌霄把菜單甩給莊清河,說:“我們都點過菜了,你看你要吃什么。每次都遲到。”
“清蒸東星斑。”
凌霄說:“點了。”
“鯽魚湯。”
凌霄再次說:“點了。”
“黑魚蒸蛋。”
凌霄還是說:“也點了。”
莊清河把菜單拍回到他懷里,笑著說:“行啊你,把我喜歡吃的都點了。”
凌霄笑道:“你還真別自作多情,這都是江苜喜歡吃的,你就是跟著沾光。”
莊清河看向江苜,笑了笑:“我和美人的口味這么像啊。”接著他皺眉問江苜:“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啊?”
江苜心里也有種莫名奇異的熟悉感,聽他這么問,認真思考了起來,最終得出結論,是真的沒見過。
莊清河有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如果見過,哪怕驚鴻一瞥,也讓人難以忘懷的。
江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莊清河又說:“應該是沒見過,不然這么好看的美人我怎么會沒印象。”
凌霄給他一拳,說:“去去去,你在這少勾搭我家的人。”
凌霄這話一出,眾人都笑了,氣氛霎時也活泛了起來。
莊清河沒有凌霄嘴里說的那么難相處,或者說他對江苜印象不錯,一點沒有與他為難的意思。所以這頓飯最后在極為融洽的氛圍中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猜到莊清河的身份嗎?
第59章
還有幾天就大年夜了,凌霄忙得腳不沾地,他本家親戚多,每天都是一撥接一撥的人要見。
江苜樂得自在,這幾天也常和桂嘉言出去聚會。有兩次還遇見了顧如風,穆楚沒在他身邊,應該是已經分手了。
比起第一次見面時,江苜在他身上發現的明顯的對自己的性欲望,這兩次見面他都沒有再表露過那種沖動。
轉眼就到了除夕這天,凌霄的電話從早上開始就響個不停,都是拜年問候的。到了下午的時候,凌霄掛完電話,看著江苜,說:“我晚上得回家吃飯。”
“嗯。”江苜坐在沙發上看書,頭也不抬應了一聲。
凌霄默了一會兒,又說:“我吃完飯就回來陪你過除夕。”
“不用,你在家里守歲吧
”江苜翻了一頁書。
“我說我過來陪你。”凌霄不滿強調。
“隨你。”
“那我先走了。”
“嗯。”
凌霄出門后,江苜把書蓋到臉上,一動不動。過了沒多久,手機突然響了,是凌霄打來的
。
江苜接起電話:“怎么了?”
“我給你定了一桌年夜飯,你注意聽下門鈴聲。”
江苜垂下眼皮,說:“不用,我一個人隨便吃點就行了。”
“那怎么行,今天是除夕啊。”凌霄心想,這個節日對江苜來說實在太殘忍了。只要想到江苜大過年的,一個人在冷冰冰的房子里呆著,他心里就說不上來的難受。
掛完電話,他看著年關時分京城冷清的街道,突然掉頭。
“忘帶東西了?”江苜打開門,看著去而復返的凌霄。
“嗯。忘了一樣東西。”
江苜側身讓他進來,把門關上,凌霄卻攥著他的手往臥室走去。
江苜掙扎著,有些慌,說道:“凌霄,大過年的,你別發瘋。你昨晚都弄。。。”
凌霄猛得轉頭,笑著問他:“你想什么呢?”
凌霄把他拉進臥室的衣帽間,給他挑衣服,說:“我是讓你換衣服,跟我回家吃飯。你說你,腦子里天天凈想些不正經的事兒。”
江苜聞言耳根一紅,接著反應過來,愣了一下,說:“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凌霄挑了一套西裝,塞到江苜手里,說:“去換衣服。”
“我不去。”江苜把衣服扔回到凌霄身上。他不喜歡,甚至有些排斥去別人家過年。這仿佛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無親無友,大過年無處可去。
“不換也行。”凌霄看了江苜身上的家居服,說:“那就這么去。”
江苜絲毫不懷疑他會言出必行,凌霄瘋起來什么樣他應該是最有感觸的。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江苜問:“你帶我回去,準備怎么介紹我?”
凌霄頓住了,這他倒沒想過,他想了想說:“你希望我怎么介紹,我就怎么介紹。”
大過年的,要不出個柜吧。
江苜看著他的眼睛,確定他沒有開玩笑。他低頭小聲說:“你真的是瘋了。”
江苜換好衣服,臨出門的時候又停住了,凌霄看著他說:“后悔沒用啊,今天你肯定得跟我回去。”
江苜問:“我就這么空著手嗎?”
凌霄覺得是沒什么,但是他考慮到了江苜第一次上門不愿失禮,于是想了想從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塞給江苜說:“帶上這個就行了。”
“。。。。。。”
江苜覺得不太合適,但是也沒辦法,除夕商店都不營業,也沒地方買禮品。
凌家老宅坐落在鬧中取靜的別墅區,這里房子建得早,但是維護的十分精心,處處透露著低調的貴重。
剛進院子里,就見一只半人高的哈士奇沖了過來。它朝著江苜猛沖,一下子就把人掀翻在地。這還不算完,還用舌頭在江苜臉上猛舔。
凌霄在旁邊喝了一聲,哈士奇才把人放開,不過還是一直圍著江苜轉圈圈。
江苜三魂歸體,看著哈士奇默然無語,覺得它怎么看怎么像凌霄。寵物似主,這話不假。
進門后,一樓是客廳和宴客吃飯的地方。屋里家具并不十分簇新,但是都看得出是好東西,有種用慣了的韻味。
“我爸又在廚房呢?”凌霄問上前的一個中年美婦,接著對江苜介紹:“我媽。”
然后又對凌母介紹了江苜的名字和職業,別的一句沒多說。
“伯母,你好。”江苜彬彬有禮得打了個招呼,接著送出手上那瓶酒。
凌母看長相就是個性格溫婉柔和的人,接過江苜遞過來的酒,極為親切自然得說:“歡迎,進來坐吧。待會兒就能吃飯了。”
廚房里的人聽見動靜也從里面出來了,正是凌霄的父親,凌少虔。
凌少虔圍著圍裙,看了江苜好幾眼,仰著頭斜覷著,粗著嗓子說了一句:“來了?”
江苜覺得他這個態度不像刻意怠慢,倒像是長輩特有的那種傲嬌的矜持,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忿,跟老丈人看女婿似的。江苜不知道回什么好,悶著嗓子回了句:“來了。”
不尷不尬的打完招呼,江苜就隨著凌霄坐到餐桌前等飯吃。
凌霄拿了水果給江苜,說:“家里的傭人都放假了,這些天都是我爸下廚。他做飯可好吃了,你待會兒嘗了就知道了。”
正說著,樓下又下來一個人,年齡有六十往上,精神矍鑠。穿著很古,有點像道服,頭上還簪了發髻。
“老頭兒。”凌霄沒大沒小的喊了一聲,接著對江苜介紹:“我家老爺子。”
原來是凌霄的祖父,江苜起身和他打了招呼。知道他前段時間住院,又詢問了幾句身體上的事,聊了幾個來回。
凌老爺子手里拿了個茶壺,一副悠然的派頭,在桌前桌下。他手上掐著不知道在算什么,突然睜眼,朝廚房沖凌少虔喊了一聲:“你小心點火,我掐指一算,你今天犯火。”
話音剛落,廚房里果然閃出一大片火光,凌少虔對他的聲音置若未聞,只是背影在火光中愈發沉默,仿佛為這個家背負了許多,無聲得顛著鍋。
“你這話就多余說。”凌霄給他倒了杯茶,說:“我爸哪回炒菜不勾火?”
沒多久,飯就好了。凌少虔的廚藝果然好,一桌子菜做得賣相極好,絲毫不遜色于專業廚師,色香味俱全。
眾人落座吃飯,氣氛融洽。
江苜到哪都能鎮定自若,也沒覺得多大不自在。
凌老爺子道骨仙風,就是有點神神叨叨,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他吃飯也不好好吃,一家子人對他那個樣子都習慣了似的,
凌少虔話不多,低著頭剝蝦,凌霄和他坐了個面對面,也在剝蝦。
這一桌上,就凌母和江苜一問一答的說著話。
江苜這人一直招長輩喜歡,凌母也不意外。幾番問答下來就把江苜的大概情況聊了個遍,接著她像所有她這個年齡的婦人一樣,問道:“結婚了嗎?”
“沒有。”江苜吃了一口凌霄放到他碗里的蝦,然后答道。
“有沒有對象啊?”
“也沒有。”江苜回答,下一刻桌下的腿被凌霄狠狠踢了一腳,他面上不露痕跡的把腳收了回來,看了凌霄一眼。
“那你喜歡什么的女孩子啊?”凌母一聽就來了興致,話題逐漸朝著某個方向一路狂奔。
“我喜歡,溫柔賢惠的。”江苜回答。
“這就對了,成家過日子就要找這樣的。我遇見有合適的,幫你留意著啊。男人還是要早成家,心才穩。”
“我先謝媒人。”江苜向來被催婚慣了,知道這是句客氣話,沒什么太大的必要去推拒,只好笑道,舉起杯子朝凌母致敬。
這時,凌霄啪的把筷子一拍,面色陰沉。
桌上三人具朝他看去,只有凌老爺子還在狀況外,理都不理眼前的事。
凌少虔怒道:“你發什么瘋?大過年在飯桌上拍桌子,出息了?你自己要是爭氣點,你媽至于給別人做媒?”
凌霄笑了笑,看了江苜一眼,嘴上卻是在對凌少虔說:“您說的對,我就應該爭氣一點,其實我今天就想說。。。”
“凌霄!”江苜站起來看著他,眼中都是警告和壓迫。
然而江苜的警示并沒有拉住凌霄,他依然說:“爸,反正你是早就知道了。媽,我喜歡江苜,我不會跟女人結婚,我以后只有他。”
凌母呆在那,看了眼凌少虔,又看了看凌霄,再看了看江苜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道:“你這孩子不早說,給晚輩的見面禮,跟給兒媳婦的能一樣嘛?”
“。。。。。。”
“。。。。。。”
“。。。。。。”
凌母匆匆離席,留下三臉懵逼。
江苜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感覺這一家子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他算是知道凌霄的瘋勁兒是怎么來的了。同時也知道他身上那種“你怎么能不愛我”的理直氣壯又是哪來的了。
有這樣包容他,接受他一切的家人,他從小就有恃無恐。像個輕易能得到全世界的孩子,終于在自己這栽了跟頭。
他起身就要走,被凌霄一把拉住:“你要去哪?”
“我回去!”江苜甩開他的手,說:“不然真的拿你家的兒媳婦見面禮嗎?”
“我剛出完柜,你就把我一個人扔這?”
“我讓你出的嗎?是我要來的嗎?來之前我們怎么說的?”江苜怒問三連。
“怎么說的,我再不說話我媽都要給你介紹老婆了,我能怎么辦?”
凌少虔這時發話了,極嫌棄的看了凌霄一眼,說:“合著你到現在還是個剃頭擔子,一頭熱。”
江苜聞言一怔,看向凌少虔,聽他這話的意思,像是早就知道他和凌霄的事。
果然凌霄并不訝異,哼了一聲沒說話。
這時,凌母有些不好意思的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個小盒子,說:“家里沒備那么多現金。”
她把一個紅包塞到江苜手里,又把盒子打開遞過去,說:“這是凌霄他奶奶留下來的,只給兒媳婦的。”
江苜一看,里面一套水色極純,綠瑩瑩的翡翠首飾。一對耳環,一對鐲子,還有一個掛墜。
“。。。。。。”
他把盒子推回去,極力的保持著鎮定,說:“伯母,我覺得這不合適。”
凌母沒聽懂似的,說:“怎么不合適啦?翡翠多襯你啊,你皮膚白。”
江苜被凌母帶跑偏,愣愣得說:“。。。我沒有耳洞。”
“明天我帶你去打。”凌霄幽幽道。
“你閉嘴!”江苜喝道,他真的要瘋了,事態的發展完全超乎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