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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菲給許涵打電話的時候，許涵正在做夢，夢里她回到了大一那年的迎新晚會，她作為新生代表和季和澤一塊兒站在臺上發言，那是她第一次離季和澤那么近，近到只要抬手就可以握住他的手。許涵正糾結著要不要抬手，就被一陣惱人的鈴聲吵醒：“喂？”

“許涵你怎么還沒到！大家都在公司門口了，就差你了！”張小菲語氣很急，說話和連珠炮似的。

許涵還在回味夢里二十歲的季和澤，一時沒有想起張小菲說的是什么事：“小菲？今天不是周末嗎？還要去公司加班呢？”

張小菲一聽就知道許涵忘了露營的事兒：“你忘了今天老大要帶我們去南山露營了？你快點過來，老大現在臉色很不好。”

許涵大腦空白了幾秒，她抬頭看了眼鬧鐘，八點零五，之前約定的集合時間是八點。許涵掀開被子跳下床，邊往衛生間跑邊說：“對不起我睡過頭了！我馬上就打車過來！”

許涵一手拿著牙刷一手往臉上抹洗面奶，換衣服的時候拉鏈勾到頭發，許涵心急，扯下了好幾根頭發，痛得眼圈發紅。她把化妝品塞到包里，提上昨晚收拾好的行李就飛奔出門。電梯還停在二樓，許涵咬咬牙，一把拉開安全通道的門，從十五樓跑了下去。

早上八點半正是堵車的時候，司機一步一個剎車，許涵好幾次都把眼線勾到了眉毛上。等車開到了公司門口，許涵臉上的妝才將將化完。

司機撇了眼計價器，報出車費：“五十叁，微信還是支付寶？”

許涵從錢包里掏出一張五十的遞給司機，下車的時候還在大喊：“謝謝師傅，不用找了。”

好在司機也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他把五十的現金收好，心想就當是自己主動給她抹了個零頭。

許涵提著包跑到公司門口時沒看到人，她剛掏出手機，就聽到后面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許涵回頭，張小菲和吳洋正把頭探出大巴車窗外朝她揮手：“許涵，快過來！”

大巴車上只有季和澤旁邊還剩一個座位，許涵站在過道里和大家道歉，季和澤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最后還是吳洋出來化解尷尬：“行了，別道歉了，許涵你快坐到老大旁邊去。”

許涵點頭，坐到季和澤旁邊。一個小時前還只能在夢里肖想的人現在就坐在她的右手邊，這次她不用抬手就能碰到他的手。許涵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住自己狂亂的心跳。

季和澤還是閉著眼，許涵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點，小聲的道歉：“對不起啊老板，我今天睡過頭了，讓你們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