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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提著的精神因為想到這徹底松了下來。
她應該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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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意的人還沒回到房間。
周惟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掛掉,他繼續,大有一種不接不罷休的毅力。
最后接起來,如他所料的沒有三分正事。
“我聽說你今晚帶了個姑娘去南苑吃飯,稀客啊?!?
“有話就說。”
對方嬉皮笑臉,“我就好奇,什么樣的姑娘能讓你帶去,帶出來玩玩?”
“你喝了酒晚上反正也睡不著,我們在端方,還有顧三和小六?!?
陸臨意對第一句話沒有回應,但周淮安說得對,喝了酒的晚上他從來都睡不著,去呆一呆倒也無妨。
周惟安的端方在北青市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
名字起的周正,是為了迷惑自家老爺子,t?當年注冊時非說是個網絡公司。
老頭子看了眼注冊商標,信以為真,以至于到了現在也不知道,這端莊大氣的名字后頭,是北青市數一數二熱鬧的酒吧。
頂奢的配置,別說DJ區專業的沒幾個錄音棚可以趕上的設備,就是最簡單的餐盤,都是找了挪威的藝術家,專門定制的。
會員制和十萬低消,卡了大半有心想要來攀龍附鳳的人。
因而進得來的都是四九城里數得上數的主了。
再加上他這些年投資影視,別的回報沒多少,圈子里的大小明星都見了喊聲“周哥”,各種場合揮揮手,能來半個娛樂圈。
端方開業的時候就來了幾個頂流站場,每日里總少不得幾個藝人來熱鬧熱鬧。
吸引了不少年輕漂亮家境優渥的小姑娘。
一樓DJ熱著場子,大家揮著手臂搖的震天響,遠遠望去,以為是哪家的選秀現場,男俊女美,國色盛宴。
三樓卻是絕對的僻靜。
一共兩個包間,一間是周惟安待客,一間則是專門給陸臨意留的。
很多不方便在正式場合做的事,陸臨意會安排在這里。
今晚的局是周惟安攢的,叫得多是圈子里一起長大的發小。
女伴帶的也多是交往多年的穩定女友。
知根知底也隨意放松,陸臨意這才愿意給個面子,來待上一待。
人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大家玩的正嗨,沈小六抱著個新晉的當紅小花啃的沒什么形象。
聽到門響,剛要罵一聲艸,轉頭看見人,嚇得差點萎掉。
立刻正襟危坐的跟五好青年似的。
陸臨意看了眼,沒在意,從他身邊經過扔了句,“繼續就好?!?
話是這么說,可誰還敢,幾乎是瞬時,散了些上不得臺面的姑娘。
雖說都是圈子里的人,但陸家的地位擺在這里,陸臨意這些年產業鋪散的大,跟著老的走仕途的,仗著陸家老爺子一句話的提攜,經商的,也都還指望他分上一杯羹。
周惟安見到來人笑得跟不值錢的老鴇似的。
立刻湊了上來,一臉賤笑,“我可聽老賈說是個小美女,嫩的出水的那種?!?
陸臨意沒理會他,尋了個側邊的位置,隨意坐了下來。
場子里的人哪能讓他坐這,立刻清了最中間的位置。
他擺了擺手,頭還是隱隱作痛,這樣的時間睡不著覺,絕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明明剛剛和小丫頭吃飯的時候,已經舒服熨帖。
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
他今晚愿意來,也不過是覺得那園子實在靜的有些過分,想找點熱鬧。
顧淮一桿入洞,撐著球桿也打趣道:“我聽說你還讓人給準備了衣服。”
“稀罕啊?!?
顧家和陸家沾親帶故,陸臨意的媽媽算得上顧淮的表姨,也就他敢跟他沒大沒小。
陸臨意懶得搭理他。
誰成想,就連沈小六也舔著臉湊了過來,半開著玩笑,“二哥,漂亮嗎?漂亮我給簽了,保證大紅大紫?!?
沈家是圈子里的新貴,沈崇俞年紀小,又愛玩,搞了個尊卑老幼,愣是給自己和其他人家拉了個近親。
旁人問起前幾位都是誰,他慣來拿出一副莫要輕易開口的神秘意味,“我只告訴你,陸家排第二。”
是以在北青的圈子里橫著走。
開了個M公司,簽些漂亮的小姑娘,在網上發發照片,就有不菲的廣告進賬。
陸臨意聽著他們話頭子轉不出許岸,單手撐著額,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冷笑著,“老賈這是賺夠了?!?
面色倒是無怒意。
“別介,”周惟安虛虛攔了攔,“哥幾個就是好奇而已,什么丫頭能入得了你的眼,聽說很素?”
眼看著今晚不說點什么自己不會被放過,陸臨意到底還是回了句,“趙光遠的一個小徒弟而已,來送給老頭的賀禮?!?
這換了顧淮一驚,“老趙不是早就不收徒了,這是真徒弟還是假徒弟?葫蘆里賣了什么藥?”
“別是送賀禮是假,往床上送人是真?!?
這個圈子里的人,都揣著百分百的疑心過日子,哪怕是最熟悉的人,也都提防著,揣測著話里的含義。
覺都睡不安穩的。
陸臨意想著自己也以小人之心度了姑娘之腹,她那副生怕自己吃了她的樣子,不由得懶散的應道:“小姑娘怕我的很。”
“這話說得,誰不怕你。”
“不過,”周惟安興奮的搓了搓手,“你對人家有想法?”
否定的話卡在嘴邊,驀得就想起那雙眸子來。
青澀、純粹,還有幾分不自知的靈動,更多的,看向你時,眼底濕漉漉的水汽,像林間的小鹿,也像抓過他的那只貓。
戒備的,大膽的,勾人的。
過而俗,淺而蠢。
陸臨意要承認,他在很多個瞬間,被她的眼眸迷惑,總想做點什么。
周惟安看他沉默,笑意漸起,浮上眼底。
“難得你喜歡,跟老趙討個人還不容易?!?
陸臨意啞然失笑,“小姑娘才十九歲。”
世界都沒見過的小丫頭,他若是仗著身份和地位去哄了幾年青春,當真是個敗類。
周惟安卻不以為意,“你能給她的是她二十九歲,三十九歲,甚至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
“你把她電話給我,我去給你探探口風?!?
周惟安往前湊了句,神經兮兮的,“兄弟我閱人無數,這姑娘什么樣我一眼就能辨出來,保證不會出問題。”
“她沒有這個想法。”陸臨意懶懶的應道。
男人和女人如果想要把一段干凈的關系走向旖旎,有無數的方法。
比如她可以償還那條褲子的費用。
再比如以支付醫藥費為由,添加他的聯系方式。
又或者,再高級一點的欲拒還迎,會留下一句話,說還要來驗寶。
可都沒有。
小姑娘淡然的接受了所有他隨手的優待。
沒有絲毫的扭捏,也沒有想要跟他進一步發生關系的啟圖。
拍拍手離開。
和那個吃了他喝了他,走后跑了的小野貓一樣。
沒良心的很。
顧淮碎嘴的叨叨著,“得了吧,還能有人對你沒有想法,就你這張臉,沒這個身家都無數人想撲,你不問問老周,每天問他你什么時候來端方有多少人?!?
“就說是不是老榆木開花,有點不好意思?!?
這種揶揄的話,也就顧淮敢說。
周惟安借了勁,干脆直接要了許岸的名字和酒店,想要去查人,卻沒想到周家和顧家的關系網下去,愣是沒有查到人。
酒店留的是一位男性的電話和名字,醫院掛號留的陳德從的電話,而問到老陳,對方更是一臉懵。
“許小姐只留了我的號碼,也沒跟我說她的啊?!?
當真是溜得干凈。
“你別說,這小丫頭還真是有點意思,總不能去找趙光遠問,這不正好著了他的道?!?
周惟安琢磨著,“你說,會不會是趙光遠教她的?我可聽說最近孫家跟他走的很近?!?
陸臨意聽著他們吵嚷著怎么找到人,越發覺得今晚這局來的也無趣。
倒不如和她在天臺上飲的那杯酒有意思。
第5章
第五章
許妹妹
許岸是被姚于菲的電話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