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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睡前還同她在一處,這時也不知去哪了。
“駙馬留了這個給您。”汀蘭一拍腦袋,取出個卷起來的紙條。
盛知婉取過看了看,隨后眼眸微動。
前廳,懷王妃的確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已經從青柳口中拷打出事情的經過,的確,那些人是她的央兒從盛知婉工坊中挖走的,但那又如何?
這也怪不得央兒!
要不是盛知婉沒本事留住人,那些人也不會因為央兒給出的條件便選擇背叛。
要怪,就怪她自己!
可她卻在事后蓄意報復,以至于她可憐的央兒氣到小產、差點再也不能成為母親。
盛知婉心機如此深沉,實在惡毒!
“她怎么還沒來?”懷王妃又要站起身,便見一道身影從旁邊的垂花門緩緩而來。
盛知婉身著一件湖藍色的裙裳,五月天氣,因經過冷冬,天氣還不算熱,但也不冷。再加上自從成婚后,商行聿日日用內力為她溫養調理經脈,盛知婉的面色更好一些。
整個人緩緩走來時,仿佛墜落人間的仙子。
第523章
懷王妃看得怔愣一瞬,轉而忍不住想到凄凄慘慘躺在床上,剛失去孩子的盛央。
盡管她不愿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盛知婉的確是能恃美傲物的。
有這樣一個女子在前,祁書羨當真能真心對待央兒?
她坐在那神思紛亂盯著盛知婉的腳步。
既然她不起身,盛知婉也沒有與她客氣的必要,直接詢問:“不知懷王妃此來,是為何事?”
懷王妃回過神,雙眼帶著冷意:“央兒流產了。”
“哦?這跟我有什么關系?”盛知婉聲音平淡。
懷王妃冷冷盯著她:“當然有關系!要不是你,她也不會被人堵在國公府門口,她會流產,都是你害的!你現在還裝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我問你,那些人是不是你找去的?”
“哪些人?”盛知婉心中覺得好笑。
懷王妃這些年當真順風順水慣了,仗著懷王府的面子,以為在公主府自己也該順著她。
“當然是從你工坊離開的那些賤民,他們去國公府外堵著,才害得央兒小產,你敢說,他們不是你找去的?”懷王妃咄咄逼人。
盛知婉直接反問:“懷王妃不如說說,他們去國公府找云嘉郡主做什么?”
懷王妃一愣。
好片刻才咬牙道:“總歸,央兒流產就是你害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盛知婉起身:“懷王妃若是覺得此事與本宮有關,不如去找官府,本宮一定配合調查。”
“哦對了,不知云嘉郡主是怎么流產的?是本宮找人撞了她?還是本宮讓人給她下了藥?懷王妃提前說說,本宮也好配合你。”
“你!”懷王妃氣得一拍桌子,剛倒好的茶水盡數撒在她裙擺上。
懷王妃驚叫一聲。
盛知婉閑閑道:“怎么,王妃不會將自己被茶水灑到之事,也賴在本宮頭上吧?”
“你你......盛知婉,本王妃以往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惡毒?”懷王妃氣得發抖:“你知不知道央兒若是休養不好,很可能以后再也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哦?”盛知婉嗤笑一聲,“所以呢?”
“王妃明知本宮惡毒,還要將此事告知給本宮,可是生怕云嘉郡主不能生育之事外人不知道?”
“我、你......本王妃什么時候說央兒不能生了,我只是......”
“打住!”
盛知婉聲音一冷:“懷王妃若是再在公主府鬧下去,信不信等不到明日,本宮就能讓云嘉郡主不能生育之事傳遍全京城。”
“相信,到時一定有許多女子愿為云嘉郡主代勞的。”
“你、你個賤人!你果真到現在還對祁書羨念念不忘,你這個賤婦!”懷王妃氣急。
“啪——”
盛知婉甩甩手。
懷王妃臉被打的偏到一側,她不可置信地捂住臉瞪著盛知婉:“你、你敢打我?”
“為何不敢?本宮乃是公主!懷王妃口不擇言詆毀本宮,便是詆毀皇室,本宮打你一巴掌,也是為了讓你清醒清醒。”
“來人!”盛知婉冷笑:“送客!以后公主府的大門,懷王妃想再進,記得提前遞帖子。”
盛知婉說罷。
虞嬤嬤走到懷王妃面前,“王妃,請。”
“好!好!慶寧公主真是好大的派頭。”懷王妃氣得發抖。
盛知婉目光沉沉。
懷王妃還想再說什么,但對上盛知婉的眼神,硬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第524章
懷王妃帶著一巴掌離開了公主府。
岸芷有些擔心:“公主,您打了她,懷王府會不會記恨您?”
“有盛央在,懷王府和本宮本就不能和睦相處,既不能和睦相處,又何必再忍讓?”她笑笑,心神輕松。
懷王妃出了府,她身邊的嬤嬤也被門房放出來。
見到懷王妃臉上的掌印,嬤嬤愣了愣,想要問,看到她的臉色又不敢多嘴。
懷王妃一肚子氣無處可撒,看著禁閉的公主府門,眼底陰鷙。
總有一日,她要讓盛知婉身敗名裂!
另一邊,鄔浩飛等人也個個帶著傷從國公府內走出。
其中鄔浩飛身上傷勢最重,兩只屁股都被打爛了,只能讓人兩邊扶著,才能勉強挪動半步。
“公道”沒討成,還挨了打。
眾人不甘心,但不甘心也不敢再去國公府鬧了。聽聞云嘉郡主因為他們這一鬧肚子里的孩子沒保住。
若不是祁世子阻攔,懷王妃非要將他們打斷腿才肯罷休!
如今這樣已算是輕的了,若是再鬧下去,小命恐怕真保不住。
眾人思來想去,竟又想著重新回去工坊。
鄔浩飛擋在新禾面前,聲淚俱下。
“新禾姑娘,公主當時既然親自去請我們,說明她認可我們的實力。”
“再說我們只是被人騙了,現在工坊還需要執教先生,我們可以回去頂上。”
“大不了,只要每個月二十、不十五兩的工食銀子。”
“新禾姑娘......”
鄔浩飛顫顫巍巍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
這是他們這些人湊來的,希望新禾能看在銀子的份上為他們向公主說說好話。
新禾卻只是瞥了一眼,“不必了,工坊如今已經不缺先生。”
“不缺?”怎么可能!
“新禾姑娘莫不是故意說這話的?我們都聽說了,昨日工坊一日便招收七百多女工,這么多女工......十幾個先生怎么夠?”
新禾看了那說話的人一眼,忍不住笑了:“十幾個自然不夠,但昨日工坊廣聘先生的消息傳出,今日便有幾十個來應雇,今兒早上便招了幾位不錯的,想來用不了幾日,便能招齊全。”
“另外咱們工坊地兒小,就不勞諸位放棄大好前程來這屈就了。”
新禾說罷,轉身離去。
眾人如何錯愕和不甘,都不是她該管的,如今工坊的事多,她可有的要忙!
鄔浩飛愣愣看著工坊大門,腳步一邁,一股鉆心疼痛從大腿處傳來。
他徒勞伸著手。
心中的悔恨,這一刻再也無法克制!
“現在怎么辦?”眾人慌了,因為盛知婉的親自相邀,讓他們認為自己無可取代。
可現在,事實并不是如此。
“難道......還是要回到以前的日子?”每個月累死累活,拿著二兩銀子的月錢。
若是沒有唾手可得的二十兩,他們也許能夠一直干下去。
可是現在,再讓他們重新接受原本的差事。
他們哪里甘心?
第525章
鄔浩飛等人的不甘也只能是不甘,人既然做出了選擇,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就像盛央,就像千千萬萬人。
就像此時的盛知婉......
也不得不為自己一個時辰前說出的那句“可以”負責。
被浪翻滾,浮木飄零,等一切歸于寂靜,盛知婉已經連咬牙切齒要報復回去的心思都沒了。
報復什么?她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年輕的男子太可怕了,尤其是商行聿這種,初嘗雨露的。
可雨露再好,也不該天天吃夜夜吃吧......她這個雨露也是有些吃不消的。
盛知婉埋在衾被里,一只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摩擦她的耳垂。
盛知婉抬手將他推遠一些。
商行聿鍥而不舍:“我為公主溫養經脈。”
“嗯。”盛知婉累極。
商行聿的手剛放上去沒片刻,便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商行聿小心翼翼用內力在盛知婉經脈中走了一圈,這才收回手,攬著她入睡。
與此同時,北狄。
向來聲名不顯的四皇子潞綽突然聯合南部多個部落,對王都發起反意。
消息傳至北狄皇都,北狄皇潞邇汗第一反應竟是哈哈大笑:“不可能!”
“本皇有七個皇子,除了那個病秧子,個個勇猛機智!老四,連騎馬都能累得發病,你們說他造*反?哈哈,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越笑越是大聲。
直到笑夠了,忽地猛然一拍面前的桌案——
“混賬東西!你說的可是真的?南部十幾個部落,也包括伊爾、圖門和烏畢力格......他們也都投靠了潞綽?”
“不敢欺瞞我皇!”士兵跪下。
潞邇汗面色陰沉。
好啊!真好!這么多年他竟一直沒發現自己身邊藏著一頭蟄伏的野虎。
“父皇,我愿出征提回四弟的人頭!”
“父皇!兒臣也愿去!”
二皇子、三皇子紛紛出列。
潞邇汗望著他們,沒有絲毫猶豫便頷首:“好!打敗他,不過不要殺了他,本皇要親自問問他是憑什么說服了伊爾、圖門這幾個部落。”
潞綽為何要反,潞邇汗心知肚明。
當初他派潞綽出使晟國,便是想著讓潞綽發揮最后一點用處,誰知道,人沒死。雖然后來北狄大敗,他又不得已與晟國簽定條約。但對于一個很可能怨恨自己的兒子,潞邇汗自然要斬草除根。
潞綽回途,他便安排了幾波人去刺殺。
可這兒子實在太不聽話,不乖乖去死,居然,還聯合十幾個部落造他這個老子的反!
豈有此理!
但另一方面,即便是他,若沒有武力鎮壓,也不能讓伊爾、圖門和烏畢力格幾部落臣服,可現在,潞綽一個毛頭小子卻做到了。
潞邇汗憤怒的同時居然還有幾分好奇和欣賞。
幾位皇子聞言互相看了一眼,隨后一只手放在身前,齊齊彎腰:“諾!”
然而其實,身為當事人的潞綽,對這十幾個部落首領的投靠也很沉默。
第526章
他向來以為身為一部之首,腦袋也該同身體一樣,不僅勇猛還要聰明。但現在,他只按照盛知婉的計劃走了兩步,便不斷有部落主動投誠,甚至,連伊爾、圖門幾部也在其中。
第一步,在北狄南部各部落逐一拜訪,露出野心、夸大實力;
第二步,放出謠言,讓各個部落相信除了他們之外,其余所去過的部落,暗中都已是他潞綽的盟軍。
潞綽以為定會有人懷疑。
他一個病秧子憑何有這樣大的能耐?
然而沒有!恰恰相反,因為他的病弱,讓這些部落忍不住去多想。
一個病秧子怎么敢戲耍他們?他既然敢做,定是有足夠的依仗!
在有了圖門、伊爾和烏畢力格幾大首領的加入,其他小部落,自然無有不從的。
于是就這么短短半個月,潞綽從一支光桿軍,迅速集結北狄南部大部分勢力,成為一股難以忽視的力量。
再加上盛知婉借給他的人力、糧草......
潞綽深吸口氣,這北狄皇的位置,他要定了!
北狄大戰一觸即發。
晟國。
太子與明嘉郡主的婚期也轉瞬將至。
因著前頭的汪肅州案,再加上如今明嘉郡主身份尷尬,崇晟帝和皇后均對此次大婚不太上心。
禮部沒有接到圣旨,便只是按前朝舊例準備。
崇晟帝和皇后的態度,也讓其他許多人嗅到風向。
尤其是商府,梁嬈和商幼溪從中看出太子“被迫”的痕跡。
皇后和皇帝也不上心,想來也是對明嘉郡主這個太子妃不夠滿意。
這樣一來,梁嬈覺得商幼溪上位的可能性更大。
這段時間,她常常慫恿商幼溪出府與太子聯絡感情。
甚至連大婚前夕也不放過。
商行聿聽到來報,臉色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