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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被她氣了這許多回!
盛知婉聞言也不惱,只笑著點頭:
“母親說得極是,長得好看,除了能讓人看著身心舒暢外,的確一無是處,但這看著身心舒暢其實也很重要。畢竟男子好顏色,乃天性,色衰而愛馳,若是長得不好看了,或是老了,便也沒那樣想看了。”
“當然,父親自是不能算在這些男子當中。”
盛知婉說罷,笑了笑。
祁國公府誰不知道國公爺平日極少在府內,不是在這家應酬,就是去那個莊子散心,雖說沒有緋聞流言,但盛知婉的話還是狠狠戳在了崔氏的心上。
崔氏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盛知婉似沒看見,“哎,母親還是說說叫我來究竟是為了何事,說完我還要回去繼續睡回籠覺,宋太醫說了,多睡覺也有助于保養皮膚。”
“你、你!”崔氏氣得直撫心口,指指祁書羨,又指指盛知婉,硬是說不出一句話。
祁書羨陰沉道:“既然如此,以后國公府的中饋便交給孟央管,你去睡你的回籠覺,這國公府,便讓孟央打理!”
孟央:“......”
突然之間,也沒這么想管中饋了。
但她還是看向盛知婉,希望能在她臉上看到想看的表情。
盛知婉如她所愿錯愕了一瞬,“就這點事?母親讓人去我那里說一句便是,何必讓我跑一趟?”
什、什么?
孟央眼中期待皸裂,不可置信,盛知婉是沒聽清世子的話嗎?
任何一個府中的中饋都應該交給主母管理,而現在交到自己手中,就代表世子和國公夫人對她失望至極。
盛知婉居然一點也不在乎?
這怎么可能?
還是這只是她裝出來的模樣?
孟央不死心地看著盛知婉。
盛知婉注意到她的視線,恍然道:“孟姑娘既要掌家,也不能沒名沒分,我回去就將浣竹的庚帖送來,勞煩母親一并填入府中造冊,今晚便讓她二人從側門入府抬妾,母親覺得呢?”
第86章
崔氏一愣,沒想到盛知婉居然主動提及此事。
但她說得在理,崔氏冷哼點頭:“便將未央院旁邊的院子收拾收拾,給浣竹住。”
“我替浣竹謝過母親。”盛知婉從文汐院離開。
剛從幾步,便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嬌柔聲音:“公主請留步。”
盛知婉腳步一頓,居然是孟央和她身旁那個叫青杏的婢女。
她好整以暇站在原地。
直到孟央走近,才輕笑:“孟姑娘是覺得這一胎坐穩了,又想故技重施?”
孟央聞言身子不自覺往后退了退,扶住肚子:“公主,妾只是想告訴公主,以后妾一定會打理好國公府上下,不讓世子和公主失望。”
“哦?”原來是耀武揚威來了。
“嘖,”盛知婉輕笑一聲:“孟姑娘,你說本宮該夸你聰明,還是該說你愚蠢?你不會真以為自己管著國公府的中饋,地位就高本宮一等吧?”
“本宮其實挺佩服你的,畢竟沒有哪家的妾室如你這般,既要為主家誕育子嗣,又要為主家賺取銀錢,最后,還要為主家勞心勞力操持府內,若是做得好也就罷了,得幾句夸賞,可若是做不好呢?”
盛知婉彎唇一笑。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孟央心梗了梗,看著盛知婉轉身離去的背影,咬唇道:“世子昨日說妾堪為良配,但這畢竟是妾第一次管中饋,若有哪里做的不好,還望公主莫怪!”
她才不信盛知婉真的不在乎!
女人最懂女人,就看盛知婉以往做的那些,若不是深愛,絕不可能做到那般地步!
所以,她篤信對方的淡定定然是裝出來的。
這會心中不知怎么嫉妒難受呢。
一想到這,孟央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將國公府掌管好,讓盛知婉看看,只有自己才是世子最滿意的女人!
當晚,孟央和浣竹均換上一身粉衣,從側門入府,正式成為了祁書羨的妾。
盛知婉聽著府內府外靜悄悄的動靜,將細嫩白玉般的腳趾從沐桶內抬起,汀蘭立即用軟帕擦凈,又細細涂上一層羊脂膏。
盛知婉翻看著書,倏忽笑了一聲。
前世,孟央無名無分在府中呆了三年,直到她的名聲滿京皆知,直到有了懷王妃這座大靠山,才在京城百姓、無數達官顯貴的見證中,補辦了所謂的納妾之禮。
說是納妾,但那排場,可一點不比娶正妻差。
三媒九聘、八抬大轎、整整三日不舍晝夜的流水席惹來多少熱鬧......
但如今,妾已抬、冊已入,她再無這個機會。
今夜好光景。
有人納妾,有人小聚。
商行聿、葉榮幾人,自那日筵席后,第一次聚在一起。
大概是因著這幾日受的夸贊比以往的十幾年加起來還要多,往日混到一起就琢磨著喝花酒、賭銀錢、斗蛐蛐的紈绔們,居然難得的不知該干些什么。
葉榮沒滋沒味地喝著酒,“唉沒勁!”
“也不知道玉珠是不是拿下了這一期的頭牌?”裴玉安搖著扇子。
陳寶靖抱著醬肘子啃得專注。
“要不......咱們就去看看?反正咱們以前也是經常去青樓畫舫的,誰說當了英雄就不能去了?”裴玉安道。
葉榮也心癢癢,攬住商行聿:“商二你說呢?”
“我無所謂。”商行聿起身。
“反正不管我是紈绔還是英雄,我爹都不在乎,去唄,當紈绔還能舒服點,有人捏肩,有人按腿,還有人喂吃的,除了名聲臭點、遭人厭一點,讓家里丟人了點,也沒什么。”
他說著,已經走到門口。
轉身,葉榮和裴玉安幾人卻沒有跟上。
他一挑眉:“怎么不走了?”
裴玉安訕訕的:“那、那個......我想了想,還是不想當紈绔了,你們不知道我娘知道我得了陛下的夸獎,激動得三天沒睡好覺,我家祖宗都被她拜遍了,我,我不想看到她失望。”
“葉榮,你呢?”商行聿看向葉榮。
葉榮撓頭:“小爺也不想看我爹失望了,他那天回去,抱著小爺說了醉話,原來,我一直讓他操心。”
“還有我!”陳寶靖在豬肘子間隙抬起頭:“我爹說了,我們家能不能發達就要看我了嘿嘿。”
幾人瞅著他嘴邊油乎乎的......
這,要不還是讓陳御史把希望寄托到其他兒子身上吧!
“我、我都行。”周玉崢道。
他爹說了,不管干什么,跟著商行聿和葉榮準沒錯。
第87章
“商二,你消息靈通,想想咱們這京城附近哪里還有山匪給咱們殺的?”葉榮提議。
“殺什么殺?”商行聿翻了個白眼,重新轉回來坐下,“你們還真以為山匪這樣好殺?就憑著咱們幾個三腳貓的功夫,二百多個山匪,人家跟豆腐似的等著咱們砍?”
“啊......這不是,咱們可以跟這次一樣,專門等到他們喝醉了,再趁機沖過去嗎?反正喝醉的山匪都跟傻子一樣。”陳寶靖憨笑。
商二沉默,目光一一從四人身上掃過,對上四雙愚蠢中帶著自信的眼神。
他輕笑一聲:“你們還真以為那些山匪只是喝醉了?”
“什、什么意思?”
“你們難道不清楚陛下嘉獎時說的話嗎?大理寺查出那些山匪生前喝了假酒......”
“假酒不也是酒?”葉榮不以為意:“到時候咱們也想方設法,讓他們買些假酒回去好了!”
“哼,你這腦袋白長了?那些山匪干的可是掉腦袋的事,怎會這樣蠢買了假酒?還這樣湊巧,偏在咱們去的時候,喝了這些假酒?”
“那、那是怎么回事?”葉榮眨眼。
難道不是嗎?
“你們忘了?咱們找到慶寧公主的時候,人家可是已經逃出來了,還受了傷,那些酒中肯定是被慶寧公主的人事先動了手腳。”
“咱們的功勞,說白了,是慶寧公主白送的。”
商行聿話落,四人俱都神情僵愣。
怎么、怎么竟是這樣?
“那慶寧公主為何要這樣做?”葉榮腦子轉不過彎。
商行聿:“當然是因為咱們回去了,雖然沒用了些,但也算得上有情有義,沒將她一個女子丟在山匪窩里。”
葉榮:“......”
心里總歸,好受了那么一丁丁點。
“那這樣說來,其實咱們依舊是從前那幾個一事無成的草包?”裴玉安問。
這下好了,紈绔都算不上,成草包了。
商行聿道:“誰說的?想做草包還是想做俊杰,端看以后,反正這次的事也沒人知道,若是你們想,也未必不能將它變成真的。”
“這話怎么說?”
幾個紈绔聽后頓時來了興趣。
商行聿看看他們,見幾人眼神充滿躍躍欲試,笑了一聲:“你們真的想當俊杰?”
“那當然!”
能當俊杰,誰愿意當草包?
沒有誰生下來就沖著一事無成去的。
“當俊杰可不容易。”商行聿瞥著他。
葉榮猶豫一瞬,繼而不服輸道:“不就是吃點苦,小爺連殺人都不怕,還怕吃苦?!”
“就是,商二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只要不讓咱們去碼頭上抗沙包,咱們還是能干的。”裴玉安催促。
“......”
商行聿無語:“倒也沒有這樣可怕。”
商行聿招招手,幾人立刻湊過來,商行聿耳語幾句。
“噗!”葉榮聽后一口酒噴出。
裴玉安忍不住伸手去摸商行聿額頭:“商二,你他娘的癔癥了?”
“那可是特丹,雖然面積不如咱們晟國,但糧多兵勇,你想賺銀子就算了,居然這么大口氣?”葉榮抽口氣,又忍不住上下打量商行聿。
商行聿就這樣任由他們打量。
他神色淡淡的。
眼神中的平淡反而襯得葉榮幾人的質疑很有些大驚小怪。
葉榮忍不住頓了頓,“商二,你說真的?”
“葉榮,你怎么也跟著瘋起來了?”裴玉安詫異,“就是陛......”
他頓住,生怕隔墻有耳,小聲道:“就是陛下也沒把握能讓特丹成咱們的糧倉和錢袋子,你怎么敢說這種話?”
“你們只說做不做吧?反正成了,光宗耀祖,不成也就少賺些銀子。”商行聿笑道。
裴玉安盯著他上下看,牙疼好一會,才咬了咬:“商二你具體跟兄弟們說說呢!也讓咱們心里有個底不是?”
商行聿簡單把盛知婉的計策說了一遍。
葉榮咋舌:“所以,這其實是慶寧公主的意思?”
“怎么慶寧公主就找了你,沒找咱們?”
“一盆花,真有這樣的作用?”
“慶寧公主會不會想太多了。”
“畢竟是個女子,沒經過商,經商要是真能這么容易,那天下的富商豈不是遍地都是?”
“要不,商二你勸勸慶寧公主,還是不要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幾人很不看好。
他們都不喜歡花。
再好看的花,開兩天敗了,怎么可能賣出如慶寧公主預想中的高價?
“那你們可想過自己能砍殺二百多山匪?”商行聿問。
幾人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可這怎么能一樣?”
第88章
“怎么不一樣,反正不要你們出銀子,若是事情成了光宗耀祖,若是不成,大不了少賺一些銀子。”商行聿挑眉道。
“這......商二,你說真的?”
“反正也無事可做,不如就試試?!”
“那就試試!”
幾人一商量,決定就答應下來,總之他們還欠著慶寧公主的人情。
若是真辦成了,他們何止在家里揚眉吐氣?就是在滿京城的青年才俊面前,那也是能數得上名號的!
將一個國的經濟命脈控制在手中!
放眼京城,誰能有他們這樣的本事?
越想幾人突然越是激動。
“口說無憑,字據為證。”商行聿立即對外吩咐送紙筆過來。
小廝還納悶,什么時候紈绔們吃酒玩樂還用上紙筆了?
難道真像外頭傳的,轉性了?
但他也不敢問啊,只得老實將紙筆送來。
商行聿很快將早就想好的字據草擬好,五個人一人一份,他原本從盛知婉那拿得兩分利潤,如今自己只留一分,剩下的一分全分給葉榮四人。
葉榮四人也不介意,反正他們也不出銀子,就是出出人......
甚至就連出人,他們也不知自己能干什么。
能共拿一分利,已經是占很大的便宜了。
若是真如慶寧公主計劃的那樣,那可不止是幾萬兩銀子這么簡單。
幾人瞧著商行聿鄭重其事地在字據上簽下名字,又按下自己的手印,見他如此,原本玩鬧般的心態居然也跟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