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婉孟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汀蘭嘿嘿一笑:“結果人家三位大夫熬了好幾個時辰的藥,夫人只聞了一下,就說味道不對,當場摔了,要讓人重新熬!”
“昨個熬了一晚上,到現在還在折騰呢,嘖嘖,我聽聞那幾位大夫都商量著要走了,‘再高的月例也得有命花,咱們是給國公夫人熬藥的,不是送命的’。”
最后這句,汀蘭是學著大夫的語氣說出來的。
岸芷沒忍住噗嗤一笑。
“折騰吧,她這是折騰給我看,不過,一副藥就是幾十兩銀子的藥材,她想折騰,也得國公府能撐得住。”盛知婉眼底露出嘲諷。
這次盛知婉出門還帶上了岸芷。
主仆三人坐上林掌柜的馬車直奔慈溪堂。
只等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陶氏就到了。
盛知婉隔著內透的屏風望見一個容貌嬌美的年輕婦人扶著嬤嬤的手聘婷而入。
她臉上帶著半遮的面紗,雖是深秋,依舊一身輕紗長裙,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
“夫人坐。”盛知婉勾了勾唇。
聽到她的聲音,陶氏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傳聞中的送子圣手居然這樣年輕。
但很快,她便斂下神色,“勞煩神醫了。”
“好說。”
陶氏伸出手,細白的手腕上戴著一只細而翠綠的玉鐲,盛知婉一眼認出是跟崔氏戴著的出自同一玉石。
嘖,她那位公爹還真會省事啊......
給正妻和外室送同款,這要是崔氏知道了,不知會氣成什么樣?
盛知婉為陶氏把脈片刻,“營血虛衰,經行不暢,熱淤在內,氣血虧虛,夫人幼時是否落過寒癥?”
陶氏一愣:“我幼時的確落過水。”
“這就對了,雖然難以有孕,但多加調養后,便可謀求子嗣。”盛知婉沉吟片刻,快速寫了一道方子給陶氏。
第37章
陶氏身旁的嬤嬤也是懂藥理的,接過看了看,而后點頭。
陶氏這才站起身,對著盛知婉行禮:“若是能順利有孕,我一定再向神醫送謝禮。”
“不必,診金已收過,望夫人早日如愿以償。”
陶氏聞言更加信服,滿懷期待的離去。
盛知婉看著她的背影,真心希望她能早早如愿,又跟林掌柜交代一番,這才走出慈溪堂。
“公......子,咱們是在外頭逛逛,還是,這就回去?”汀蘭望著周圍熱鬧的街道滿眼期待。
盛知婉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思。
手指一扣,在她額頭輕輕敲了一下。
汀蘭頓時臉頰緋紅。
公主穿著男裝做這姿勢也太、太俊了吧!簡直是她見過最俊的小郎君。
比世子好看多了!
“那就隨意逛逛吧。”
“太好了!”汀蘭歡呼,岸芷也很高興,作為盛知婉的貼身婢女,其實她們二人出來的機會很少。
過去的兩年,岸芷甚至從未出來過。
所以有了逛街的機會,沉穩如岸芷,也有些興奮。
女子逛街,古往今來,最最繞不開的就是首飾衣裳,幾人不知不覺就逛到了鼎珍樓前。
只是還沒進去,就看到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從其中快步出來。
“公主,那人......是不是商二公子?”
盛知婉聞言目光順著望去,果然見到一個柔柔弱弱的姑娘咬唇低眉跟在一個男子身后。
男子俊眉不耐,眼神邪肆,不是商行聿又是誰?
“奴婢聽說商家正在給商二公子相看姑娘,好像是相中了商夫人娘家的一位遠房姓白的表妹,應該就是這位吧?”
“瞧著這白姑娘柔柔弱弱的,商二公子還走那么快,真不懂憐香惜玉......”汀蘭為白姑娘捏了把汗。
盛知婉聽到這,眼眸動了動。
目光下意識落到那位白姑娘的小腹處......
“公主,怎么了?”汀蘭覺得自家公主看白姑娘的眼神有些詭異。
盛知婉搖搖頭:“沒事。”
總歸這二人也成不了,不是自己的事,還是不要多管得好。
想著,她正要離開,卻見原本已經遠去的商行聿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猝然轉過身。
四目相對,盛知婉一愣神。
商行聿原本不耐的臉在看到她后突然僵了一瞬。
“行聿哥哥,你不要走那么快,蕭蕭快跟不上了......”少女嬌軟的聲音傳來,商行聿臉上的神情更僵了。
盛知婉對著他點點頭,錯身走入鼎珍樓內。
“行聿哥哥,你在看什么?”白蕭蕭順著商行聿的目光看去,卻只看到空蕩蕩的門口。
商行聿眼底閃過一抹嫌惡,不過轉瞬即逝。
他目光在白蕭蕭身上掃了一眼,道:“你不是說想去聚賢茶樓嗎?走吧,現在就去。”
“啊?可是行聿哥哥你方才不是說有要事要忙嗎?”
“再忙的事也沒你重要。”商行聿道。
“行聿哥哥真好!”白蕭蕭聞言心中得意。
母親還擔心自己收服不了商行聿這種浪蕩公子,看吧,僅僅半日時間,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是......這商行聿雖長得不錯,但名聲到底不怎么好,能力也比商家大哥哥差遠了!
要是,自己能嫁給的是商家大哥哥就好了。
*
“公子,您說那位白姑娘真的能看上商二公子嗎?”汀蘭一直進到鼎珍樓還想著這事。
自從上次商行聿為盛知婉說話后,汀蘭便對他好感倍增。
誰再說商二公子的壞話,汀蘭都覺得是污蔑、謠傳。
但畢竟關于他的謠傳太多了,她又有些擔憂。
那位白姑娘看起來是個弱柳扶風的好姑娘......真的能看上商二公子這樣的?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想這么多,不如去挑件自己喜歡的首飾。”盛知婉拍拍她。
汀蘭一愣。
盛知婉看向岸芷:“岸芷也挑一件,當本公子送你們的生辰禮,我記得,你們二人的生辰就是明日?”
“公......子竟還記得。”岸芷眼睛有些紅。
她跟汀蘭雖是表姐妹,卻在同一天出生,被族中賣入青樓,逃跑的那天,正是盛知婉成親。
侍衛將她們攔住,眼看著后面的人就要追上來,是公主聽到動靜,為兩人贖了身。
關于生辰,也只在那時提了一嘴,沒想到公主居然一直都記得。
“好了,可不許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公子欺負你們了。”盛知婉笑道。
“嗯!”汀蘭一抹眼,露出個大大的笑來:“那我一定挑個最漂亮的,以后天天戴著!”
很快,兩人各自選好了首飾,盛知婉闊綽地付了銀子。
回府的馬車經過聚賢茶樓,還未靠近,便看到門外圍了不少人。
“天!莫不是真的有孕吧?”
第38章
“公子,前頭的路被攤子擋了,您先在此稍候片刻。”車夫的聲音傳來。
盛知婉應了一聲。
掀開簾,果然前頭人更多。
且還有越來越多之勢,不少人都探著頭往聚賢茶樓里看,不過茶樓門口被伙計擋住,大部分人進不去,又不愿散,才將原本寬敞的路都堵上。
汀蘭最好熱鬧,得了盛知婉的同意后利落地跳下馬車去打聽消息。
盛知婉聽著隱約的一輪聲,其實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
只是......
不該是這時才對......
“公主!”片刻,汀蘭神情古怪回來,“您猜這些人在看誰?”
“商二公子和那位白姑娘。”盛知婉道。
汀蘭瞪大眼:“公主您真厲害!居然連這都猜得中,但您肯定猜不中發生了什么,那白姑娘看著嬌嬌弱弱,沒想到、沒想到......”
汀蘭故意賣關子。
岸芷戳戳她:“沒想到什么?”
“沒想到居然已經有孕了!”汀蘭自認為這消息石破天驚。
岸芷果然被驚到了,腦袋猛一下撞到后頭的車椽上。
盛知婉卻只是眼中掠過一抹詫異。
事情果真提前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回來的緣故嗎?
可她自問并沒做過什么,除了祁國公府的事,她接觸商行聿的,也就只有上次聚賢茶樓跟剛才的那一面。
總不能因為這,就導致事情起了變化?
“白姑娘怎會有孕呢?她不是才要跟商二公子定下嗎?這、這還沒定下就有孕,商二公子也太急切了些......”岸芷詫異。
“誰說孩子是商二公子的?!”汀蘭撇嘴:“那白姑娘肚子里的孩子都快兩個月了,要不是吃了一份孕婦不能吃的藥膳雞,商二公子差點就要喜當爹了。”
“哎呀反正商二公子太倒霉了!”
“啊?!”岸芷懵了。
主仆幾人回到國公府,接下來幾日,盛知婉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寫寫畫畫,只有用膳時,才有時間聽汀蘭說起府里和外面的事。
“那三位大夫本來都請辭了,世子又給每人漲了五兩月銀才留下來。”
“夫人原還是不愿喝藥,后來不知國公爺跟她說了什么,才肯喝了。”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那藥真的熬得不好,喝了這幾日,夫人身子依舊不見好,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汀蘭說完府里的,又開始說起府外。
如今外頭最熱鬧的莫過于白蕭蕭當眾見紅的事......
“據說那日是白姑娘非要去聚賢茶樓,點東西還凈點貴的,那藥膳雞本是新加入進去的菜式,她一看價格最高,就點了。”
“誰知道那燉雞的輔材里面含有好幾種活血化瘀的藥材,白姑娘才吃了半碗,肚子就痛起來,身下流出血。”
“商二公子立即就要讓人去請大夫,白姑娘還攔著不讓,只說是自己葵水來了......”
“也是幸好,那日在聚賢茶樓用飯的人中有個大夫,一眼便看出白姑娘是見紅,還訓斥了商二公子一頓。”
“商二公子哪能受這氣?嗨呀,反正當時亂著呢,現下商夫人正哄著商二公子呢,誰讓這白姑娘是她找來的。”
“對了,外頭還有些關于商夫人的流言,說她面慈心苦,這么多年裝著疼愛商二公子,其實都是捧殺,為的就是將商二公子養壞,要不然怎么給他相看妻子,居然連姑娘底細都不查清楚......”
“公主,您說真是這樣嗎?”汀蘭覺得人心真是復雜。
盛知婉聽得出神,“或許吧。”
她怎么聽怎么覺得這事兒透著股詭異,難道商行聿早就知道這位白姑娘有孕了?那藥膳雞又是新加的菜式。
盛知婉眉眼一挑。
是了。
商行聿上輩子便是個扮豬吃虎的,要是沒有財力支持,怎么可能短短時間就拉起那樣一支所向披靡的大軍。
所以,聚賢茶樓竟是他的產業嗎?
“公主,孟姑娘來了。”盛知婉剛想到這,外頭便傳來消息。
盛知婉一挑眉。
她還以為這次孟央會再隱忍得久一些,沒想到這就坐不住了?
無妨,既然她來了,就看看她有什么手段。
盛知婉慢條斯理將剩下的膳食用下,這才起身,緩步走出去。
孟央在門外站的腿都快麻了,才終于聽到細碎的腳步聲。
她深吸口氣,對身后的小丫鬟使了個眼色。
小丫鬟立刻跑了出去。
憑欄居院門剛打開,孟央便挺著肚子直直跪下。
第39章
“公主,民女卑賤自知不該來見您,但......民女聽說夫人病重,以往夫人的藥都是公主在熬制,夫人也只愿用公主熬的藥。”
“所以民女來求公主,不要因民女同世子和夫人置氣,民女卑賤,若是公主當真容不下,民女......民女愿意自求離去!”
她一句一個民女,語氣卑怯至極,泛紅的雙眸中一滴清淚滑落。
嬌弱的美人跪在地上,衣裳單薄,神情凄婉。
盛知婉即便一語未言,單憑她還站著,就已經淪為仗勢欺人的那個。
她笑了笑,閑適地半倚在門扉上問:“你還懷著孕,如此跪下,就不怕傷著腹中孩子?”
“公主,千錯萬錯都是民女的錯。”
“只要您愿意為夫人熬藥,就是讓民女跪多久都愿意!”
說著,白皙的額頭重重叩在地上。
幾乎瞬間,便有些泛紅。
“還真是有孝心。”盛知婉說這話時眼神平淡,一絲一毫波瀾都沒有,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盯過來的時候,居然讓孟央心中生出幾分被看透的感覺。
但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絕不會輕易放棄。
盛知婉問:“既然你如此有孝心,為何不自己為夫人熬制?何必舍近求遠,來求本宮?”
孟央垂了垂眸,道:“民女愚鈍,恐怕做不好這樣精細的活。”
她聽說熬那什么藥居然要兩個半時辰,換算下來就是五個小時,每天都要熬五個小時,她瘋了才會攬下。
只是沒想到盛知婉貴為皇家公主,居然能連熬兩年,看來的確愛祁書羨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