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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緒里……當然是因為詩緒里討厭蟲體,我就把他們都割下來了!”這個青木邀功道。
“撒謊!詩緒里,是我自己把自己砍下來的,你看,我特意讓刀痕留下來了呢,刀真危險,很容易割到自己的……”另一個青木說道,他的手臂有一道劃痕,聽他所說應該是割斷腰部與蟲體時失誤的結果。
“我也是啊!詩緒里我是不是很好?”
“詩緒里你好善良好可愛好善解人意……明明那么怕蟲,昨天都還那么努力適應……看看你,眼睛都還是腫的。真是勇敢!跟你一比,昨天那群人真是懦夫啊!”
……不是,其實要不是你用黑線阻止我,我也跟著他們跑了……
其余多出的手臂被焚燒掉,蟲體也同樣被燒成灰燼。
不過,我怔愣的是青木們真的狠心將自己與蟲體分割。
青木除了以前為我割下一塊肉,其余的大多數時候都是別人對他造成的傷害,讓他自己動手卻是難以想象的。
畢竟,那么疼,他又那么任性。
我愣愣的時間,他們又開始爭吵不休,我不知為何眼淚掉下來,一把抱住我面前最近最方便擁抱的青木,他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周圍陡然寂靜。
我沒察覺到回抱住我的青木的笑意和其他人妒忌他,對他流淌著的惡念。
昨天積累的疲憊緊張還有所做的一切心理建設驟然放下,我哭出來,淚水浸入他胸膛處的衣物,抽噎道:“謝謝……還有,是的,蟲子真的很可怕很惡心啊!”
“……對啊!”被抱住的青木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馬上附和,“那么惡心的東西,當然不配成為我的一部分。”
“對啊詩緒里,我也討厭蟲子!”一個青木不甘寂寞地湊過來,彎腰,把頭支在我旁邊,仔細看我哭泣的側臉。
“真可憐詩緒里,已經做到最好了,不需要適應的。”第三個青木輕輕從我背后攬住我的腰,硬是將我抱了出來,側臉抵在我的頭頂蹭了蹭。
被松開的青木臉色一差。
第四個僅僅是握住我的手舔了舔。
第五個將我的淚水吃了下去。
我哭著哭著發覺四周逐漸變得密不透風,冰冷無比,特別是他舔過的地方,溫熱過后又是寒冷。
我無言地推開他們,還是在回憶昨天的事情,想了想,罕見地罵了一句人:“那個細野真不是人。”
然后我被迫欣賞到了五個青木的罵人輸出,腦袋聽得嗡嗡的。
我沒有選誰,將蛋糕收下,禮貌道謝,想要一個人回去,五個青木一起撒嬌賣潑的威力太大,我連忙趕去玄關,一打開門嚇得馬上關閉,本就沒收回的眼淚再掉落下來。
……門外的飛蟲青木忘記清理了啊!
他們白日里就忘記了痛楚。
她鼓起勇氣流著淚也要喂他的樣子一直在腦海中盤旋。
怪物說不清楚為什么,他太喜歡她這副樣子,就像少女再害怕也認真地選擇了面對,讓怪物洶涌翻滾的畸形愛戀在內心反復地滋生。
昨夜,僅僅是一個青木突然開口說出在場所有青木都在想的問題。
“詩緒里好像很討厭蟲子。”
黑色昏暗的地下室,他們待了許久,每日的實驗即便是怪物也疲憊不堪,這會兒五顆腦子思索起來,得出同一個結論。
——詩緒里討厭的,除掉就好。
即使是自己,即使是需要劇烈的疼痛。
血飛濺在暗色的墻壁,還有壓抑著聲音的抱怨對方割傷到自己的咒罵。
他會詛咒任何給予他傷痛的人,現在卻是不加猶豫地自身給予自身。
從腰部砍斷,一個又一個少年殘缺著身體掉落在地,疼痛帶來的眼淚溢出,喉嚨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好痛……詩緒里,好痛啊……
怪物的心臟哀嚎著,可憐地哭泣著,但因為不能告訴詩緒里,從而獲得她的同情,他們又齊齊的秘而不宣。
反正疼過之后又會忘記,這些疼痛舉動如果沒有讓詩緒里夸他的作用,他很快就會遺忘,并不在意。
直到龐大的蟲體轟然倒地,樓上,黑色的線適時地捂住沉睡少女的耳朵,杜絕任何一絲她被吵醒的可能。
詩緒里失眠這么久,被打擾了就不好了。
嗬嗬的喘息聲在響,半晌,皮膚才愈合將腰部縫合保證不會再將器官漏出。
他們狼狽地趴在地上,靜靜等待著,以最快的速度生長。
墻壁上匍匐的殘缺影子逐漸拔高,最終,五個身形如竹的少年緩慢站起,五張冷漠昳麗的臉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火焰燃燒掉剩余的,五人無法解決對方,又不想吵醒詩緒里,于是勉強相安無事。
將自己最美的一面整理出來,身處客廳內,看似都在悠閑著做自己的事情,實際上卻都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一處。
少年們的黑眸漫不經心,神色細微地傳遞出觀察的信息,空氣里流淌著的是晦暗稠密的濃濃愛意。
她討厭的,需要絕對剔除。
他去變成的,一定要是她喜歡的。
第61章
飛蟲是被砸死了。
青木們砸的,但他做這件事都做不好,五個人一起除了砸飛蟲,還要砸對方。
原本手中的木棍打著打著就往旁邊的同類身上招呼。
“啊!”一個青木手背被打中,木棍應聲落地,凈白的皮膚立時出現一片紅。
他掀眸,眼含惱怒瞪著對方。
另一個青木假惺惺道:“哎呀不好意思,因為你的手太像飛蟲了!真的,你看你那皮膚,和飛蟲簡直是一模一樣嘛。”
說到后面倒打一耙:“應該怪你長得太像了,真是嚇到我了。你不應該為你的丑陋樣子道歉嗎?”
……
我站在遠處,沒聽見他們的談話,只看見他們齊心協力打完飛蟲就互相廝打起來,嘴里謾罵著。
我:“???”
我正要靠近,一片混亂中,一根木棍突然飛了出來,精準地砸中我的腦門,把我砸倒在地。
我五個點的戰斗力頃刻間清空,暈乎乎的躺在地上,額頭遲遲地傳遞出疼痛感。
他們五個怎樣急匆匆趕過來吵吵囔囔地詢問暫且不提,過了幾分鐘我緩過來后就木著臉推開他們,自己離開。
“不要跟過來,不要再打架了。”
我在馬路邊好不容易才等了輛車,坐上去,回到老家把東西收拾好,再坐車搖搖晃晃地回去。
回到家的那刻,一打開門一個少年就迎上來,殷勤地將我的拖鞋擺放在地上,朝我露出一個表面特別乖順又有點狡黠的笑容。
“歡迎回來詩緒里。”
“……”
……嗯?
那木棍應該是他們其中一個人脫手導致的意外,只是額頭紅了一點而已,過一天肯定就好了,我也并沒有生氣。
但他好像不這么認為。
我不知道這個青木是怎么從那幾個中選出來的——或者干脆就不是那五個中的一個,是有記憶的隨便一個。
不可否認他這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而表現得和以前驕矜的舉動完全不同的模樣挺讓我新奇的。
“謝謝。”我禮貌道謝,穿上拖鞋脫掉外套,進屋。
晚飯也是他跟獻寶一樣遞過來的打包食物,雙眼亮亮地看著我。
“……謝謝…”
是我從沒有見過的東西,精致漂亮,在白色燈下閃爍著昂貴的光芒。
……不知道正確食用的方法是什么。
我瞥一眼桌邊手肘抵在桌沿,雙手捧著臉期待望著我的青木。
“不會吃。”我誠實地承認道。
“誒?”青木愣了一瞬,隨即自發地認為我是在撒嬌似的,勾起唇角,眉眼都散發著愉悅,“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詩緒里是想要我喂你吧?真是的,明明直接命令就好了。”
我扯了扯嘴角,沒反駁,道:“哦,下次注意。”
青木熟練又優雅地將食物處理好,他低斂眼瞼慢條斯理的動作帶著長久經歷形成的矜貴倨傲,一舉一動是極其賞心悅目的風景,任誰看了都覺得此人是貴不可攀的。
他抬起眸又露出軟化的笑意,眼眸彎成新月,跟哄人一樣:“詩緒里詩緒里,啊——”
“……”靠,好羞恥。
我忍受不了:“閉嘴,不許說啊。”
“好吧,”青木改口道,“詩緒里詩緒里,張嘴。”
我張開嘴,咬住他叉子上的食物。
不得不說,青木的審美還是在線的,滑嫩彈性、甜而不膩,在味蕾上跳舞一般炸開。
他喂上、癮,一個接一個的持續不斷地喂,我才塞進嘴里,下一個就急哄哄地停在我唇邊等待。
等吃完,青木一臉令我迷惑的滿足表情,伸出手覆蓋上我的肚子。
“詩緒里,你吃得腹部都微微鼓起來了,看起來好撐。”
“……咳,因為很好吃。”
我確實吃撐了,但我吃撐了也不想運動,就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青木縮在我旁邊,半晌,不甘寂寞地湊過來:“詩緒里詩緒里,我給你揉揉。”
“…行吧。”我怕他沒事做會吵我,就答應了。
青木不太會揉,全神貫注地低下眸緊盯著我的肚子,手輕輕覆蓋上去,隔著單薄的毛衣試探性地揉了揉。
我看著電視,今天的節目喜歡的搞笑藝人居然沒有來,顯得它都有些無聊了。
我的肚子并非運動系的那樣線條流暢,也并非青木那樣天賦異稟、不需要鍛煉也是柔韌緊致的細窄性感。
我只是沒有多余的贅肉,但軟肉還是有的,一捏能捏得起來。
青木很是好奇,他微微睜圓了眼睛,再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