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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進的去,你看到沒,那門口幾個女生,就是來卡顏的,長得不帥進不去。女生一律持邀請函入場,咱們男人想進就只能靠臉了!”
謝知起臉拉得老長,這不是給一群大小姐當鴨?
他二話沒說,扭頭就要走。
不過Bruce這個混血佬深諳中國人的四字魔咒,輕輕松松解決一切原則性的問題——
“來都來了。”Bruce拉住謝知起。
“都是兄弟,給個面子!”
謝知起:“..........”
排了足足半小時才輪到他們兩人,此時,謝知起的臉已經臭到不能看了。
入口處就已經能聽到里面震耳欲聾的音樂,三個穿著閃亮吊帶短裙的女孩正說說笑笑。
“今晚的排場,我活了這么多年都沒見過。”
“所以說Tanya姐厲害啊。”
“Mia厲害吧,這來的帥哥八成都是沖她來的。”
“都厲害,我們跟著沾光。好了不說了,快點,門口這么多人等著。”
幾個女生笑作一團,然后繼續干活。其中一個看了眼Bruce,皺了皺眉,表情似乎不太樂意。
Bruce是很硬朗成熟的混血長相,綠眸深邃,就是蓄了胡子,不符合亞洲人審美。
Bruce眼見要慘遭淘汰,一把將謝知起推過來,推銷:“這是我朋友,你們看他怎么樣!”
謝知起捏緊拳頭。
幾個女生打量了一圈謝知起,彼此交換眼神。
Bruce乘勝追擊:“我和他一起的!”
要進就一起進。
兩朵腕花遞過來。Bruce歡喜接過,迫不及待戴在手上。
穿銀色裙子的女生對謝知起拋媚眼:“靚仔,嗨森點,等會兒來找你喝酒。”
Bruce趕在謝知起發瘋之前把人拽了進去。
謝知起是要發瘋了。
他堂堂謝家小少爺,京圈紈绔子弟們馬首是瞻的混世小魔王,賽車界冉冉興起的星星,今天跑來這里給一群大小姐當鴨!
還他媽免費的!
“cheers!兄弟!”Bruce在紙醉金迷的場子里如魚得水,搞來兩杯調酒。
謝知起黑著臉,眸色冷淡地看著周圍,入目之處全是帥哥,各個一米八幾,舞臺上打碟的dj是百大之一,燈光靡炫,電音震耳。
卡座都坐滿,唯有正中央的環形卡座空著。就在他收回目光時,斜前方的走廊里迎面走來一群漂亮女孩,說說笑笑,走在正中間的女孩被眾星捧月地簇擁著。
嬌貴非凡。
謝知起的角度剛好把這群女人看清楚,他瞇了瞇眼,又閉眼睛,又定睛一看。
走在正中間的不是.......小嫂子?
不會認錯。因為易思齡太好認。
謝知起當場石化,眼見著這一群女人擁著易思齡走到中央卡座坐下,隨后,燈光和音樂皆是一變。
場面一黑,緊接著,一群白襯衫,黑領帶,西裝褲打扮的舞者從四面八方登場,圍繞著中央卡座,開始跳舞。
跳舞跳到一半,齊刷刷地把襯衫扯開,露出精壯的八塊腹肌,一時間,場面充斥著性感的荷爾蒙。
現場尖叫。
所有人都很興奮,唯有謝知起眼前一陣陣發黑。
“過分.....太過分了......”他喃喃自語。
Bruce跟著音樂舞動身體,大聲問:“兄弟,你說什么?”
謝知起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群跳舞的裸男,自言自語,“....我哥頭上的呼倫貝爾大草原都他媽能放羊了......這女人…欺吾兄太甚.....”
.
石澳別墅,二樓書房。
謝潯之正在和謝明穗視頻通話,這兩日他不在集團,謝明穗向他匯報幾樁要事。
“哥,三叔想讓黃威調去金融板塊,還推舉他擔任藍曜資本的CEO。”
謝潯之笑了笑,看向那塊高清電子屏,謝明穗正愁眉苦臉地望著他。
“你怎么看?”
“我問你誒,你又問我。”謝明穗無語,“反正黃威說他不想賣水了,口氣好大。”
藍曜旗下的飲料公司有如今最暢銷的茶飲品牌和礦泉水品牌,年銷售額破百億,是個香餑餑。但快消行業薄利多銷,開支又大,怎么比得上金融行業油水豐厚。
謝潯之淡淡說:“你明天去問他,他是不是想賣芝士蛋糕?”
謝明穗一愣,噗嗤笑出來,“哥,你其實好損。”
藍曜旗下的所有快消品牌中,“福娃娃”是烘焙品牌,最不起眼也最邊緣化,一個半死不活的老牌子,甚至很少有人知道這個牌子的東家是藍曜,旗下十幾款產品,只有那款芝士蛋糕賣的不錯。
“還不是三叔給他撐腰,不然他敢說他不想賣水?”謝明穗氣憤,“算了,不說了,我明天就這樣去問他,我看他說什么。”
“你和嫂子那邊怎么樣?”謝明穗換了笑臉,“連對戒都戴上了,看來很恩愛哦。”
謝潯之下意識去看自己的無名指。
也不知她今晚是否戴了戒指?,盡在晉江文學城
分神的罅隙,手機震動起來,謝潯之拿起來點開,謝知起連發數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十萬火急的事。
【十萬火急!】
【大哥你被綠了!!】
【視頻】
謝潯之皺了皺眉,冷玉般的長指輕輕一點。
震耳欲聾的音樂打破書房的靜謐。
畫面很靡炫,鮮紅色的激光燈飛快閃爍,一群年輕帥氣的男人在裸著上身跳舞,尖叫此起彼伏,被包圍在中央的女孩們笑作一團,宛如一只只穿梭在燈紅酒綠中的迷人的金魚。
被眾星捧月的她雙手托臉,笑容甜美而羞澀,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如此明亮,和無名指上鉆石一樣明亮。
她聽話地戴了戒指,可戴了戒指也無用,根本起不到提醒的作用。
她說只是一些帥哥,可沒說帥哥會脫了衣服跳艷舞給她看,還這般風騷。,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很會耍小花招,很狡猾,很調皮,也很貪玩。
他不放心是正確的。,盡在晉江文學城
謝潯之冷靜地關掉視頻,站起來。
視頻里的謝明穗:“怎么了?”
謝潯之:“先說到這。我臨時有事。”
謝明穗秒懂,忍不住調侃他:“噢噢噢,去找小嫂子?”
謝潯之轉了轉無名指的戒指,輕描淡寫:“去抓她。”
蟾宮折桂
在一堆肌肉男的包圍中,
易思齡大腦發暈,雙手捂著滾燙的面頰,身體里涌起一陣陣的燥熱,
渾身都不自在。
陳薇奇瘋了吧....
這支舞完全就是在擦邊!性感騷氣的頂胯扭腰簡直是沒眼看。
身邊的女人一個個都要瘋了,
震耳欲聾的尖叫和電音刺激著耳膜,
氣氛瞬間燃爆到頂點。
易思齡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慶幸她福至心靈,
算準了今晚是修羅夜,
使了法子讓謝潯之不來,
來了還得了,
她不敢想。
舞跳完,
易思齡臉還紅著,
被各種鼓鼓囊囊的腹肌胸肌肱二頭肌鬧得口干舌燥,
她是名利場中的熟客,
但風月場,她還遠遠夠不上主桌吃飯。
很嫩,
很生澀。
陳薇奇斜眼瞥易思齡,看見她那明明羞澀卻裝作大膽的眼睛和熟紅透爛的臉,笑了笑。易思齡捕捉到這個帶著嘲弄的笑,瞪她一眼。
陳薇奇大方地揚起酒杯,敬她,
“快樂哦,
寶貝。”,盡在晉江文學城
易思齡得意地和她碰杯,附在她耳邊說:“Tanya,
沒想到吧,
謝潯之對我言聽計從,我讓他不來,
他肯定不會來,還是要多謝你準備這么用心的節目,我挺喜歡的。”
陳薇奇笑出聲,“節目是給你準備的,又不是給你老公準備的,他來不來有什么關系?等你到了京城,這種節目怕是看不了了,今晚多飽飽眼福哈。”
易思齡扯出一抹假笑,沒心情跟她打嘴仗,不再搭理她。之后的一小時,應接不暇的男男女女來找易思齡喝酒,認識的不認識的一窩蜂都來了。
港島是易思齡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認識的朋友多到數不過來,今天場面盛大,多半是來祝她新婚快樂,都知道她要嫁去京城了,也都以為她嫁了就不會再回來,或者說很少回來,敬酒的時候免不了有幾分不舍。
港島這地界,年輕男女找對象大多是找本地人,不然就是南部沿海城市,G省往上全是北方,更何況京城,北得不知道到哪去了。
皇城又怎樣呢?誰愿意嫁到離家十萬八千里的地方去。又不是沒錢。
易思齡的這樁婚事,讓無數人都驚掉大牙。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能接受,京城謝家嘛,這種天好的機會,就算是易思齡也不舍得放過,潑天的富貴面前,遠嫁算什么呢?
“恭喜恭喜!Mia!結婚后要經常回來,我們這群朋友隨時待命!”
“和謝公子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Mia,你婚期是訂在十二月二十八吧....是啊!肯定要提前回來啊!你結婚我肯定要來的!”
“哇塞bb,連對戒都戴上了?可以啊!這杯酒祝你和姐夫愛情甜蜜!永遠幸福!”
易思齡喝到最后實在不勝酒力,換易樂齡替她擋酒。她坐下,喝著后廚準備的生地涼茶。
一個小姐妹趁機坐過來,挽住她,語氣依依不舍,“Mia,你去了京城,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和你約下午茶....”
“結個婚而已,不至于,更何況我以后想回來就回來。”
“你家謝公子舍得和你兩地分居?”
易思齡瞥她,笑,“當然是陪我一起。以后經常回,到時候約下午茶。”
她和謝潯之約法三章,他必須經常陪她回家。
“不愧是Mia....把謝公子拿捏得死死的。”小姐妹訕笑一聲,附和著她,心里卻是另一番想法。
哪有結婚后,老公隔三差五陪老婆回娘家的,又不是嫁在本地。一次兩次還好,四次五次六次試看看?就算不吵架也要鬧矛盾,何必為了面子夸這種海口。
易思齡知道對面在想什么。
今晚的祝福很多,但真心的祝福其實很少。
從小到大,十個和她做朋友的,五個想從她身上撈點好處,三個想看她出丑,還有兩個蓄意接近她,妄圖朋友變情人,當易家駙馬爺。在金錢和利益交織的圈子里,各種利益關系牽一發而動全身,人情交際更是錯綜復雜,刀光劍影。
她知道大家喜歡她是喜歡她的家世,喜歡她的漂亮,喜歡她能給他們帶來風光,這個世界花花綠綠,喜歡她的人很多,喜歡她的人也很少。
但她無所謂,她還是會和這一群塑料小姐妹出去逛街,約麻將,喝下午茶,做spa,她需要人陪她,也需要人捧她,真真假假不在乎,她只是喜歡她的生活很熱鬧,很絢爛,像一捧弗洛伊德玫瑰花。
所以她也不要謝潯之有多么多么喜歡她,比起真心不真心的,她只要他能對她好,給她面子,讓她一如既往的風光。
日子順遂,有錢有閑,這樣的婚姻就再好不過了。
.
酒過一巡,一群女人去舞池跳舞。
易思齡主動給謝潯之發去一條消息,試探他在做什么。
【幸好你沒來,party挺無聊的。】
她怕謝潯之在港島閑得發慌,偷偷跑來湊熱鬧。
她不知道的是,謝潯之收到這條信息時,載他的賓利已經開到了金鐘,離中環十分鐘不到。男人看了一眼她的消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回復一句:【無聊就早點回家。別貪玩。】
易思齡把心放到實處,謝潯之不可能會來了。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今晚這么好玩,她至少要戰到轉鐘兩點。
“幫我拿手機,我去趟洗手間。”易思齡把手機給易樂齡保管。
易樂齡看她一眼,“還行嗎?我陪你去吧。”
易思齡摁住她,“別瞧不起你姐,就這幾杯酒。你姐還是你姐。”
“........”
易樂齡氣笑了,就這幾杯是因為她把大部分的酒都擋了!無語地看著易思齡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從一片斑斕的燈光下搖曳而去,易樂齡收回目光,抿了一口威士忌。
易樂齡不喜歡跳舞,此時清閑地坐在卡座,抿酒的同時還不忘處理秘書發來的工作郵件。
旁邊有人坐下,她也沒注意。大概是哪個蹦迪蹦累的女人回來休息。
“來酒吧還不忘忙工作?這么拼嗎。”
易樂齡打字的手一頓,視線傾過去,看見一雙锃亮的,高檔的皮鞋。原來剛剛坐下的不是哪位小姐妹,是個男人。是陸伽霖。
易樂齡愣在當場,和對方對視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也來了?”
話剛落,她就覺得說錯了。陸伽霖是易思齡的高中同學,又是一個圈子的,陳薇奇肯定會請他,今晚是為易思齡舉辦的party,他也肯定會來。
陸伽霖:“來跟Mia打聲招呼,恭喜她要結婚了。”
面前的男人穿著商務西服,和周圍燈紅酒綠的場面不太搭配,灰色豎條紋西裝勾出他寬厚的肩膀,清冷的神情也和周圍的場面不太搭配。
易樂齡細微地咽了下喉,放下手機,指了指另一側:“不太巧,Mia剛去化妝間,你要等幾分鐘。”
陸伽霖微笑,“沒事,你替我轉達也一樣。”
他挪動了一下腿,茶幾和卡座的距離并不寬裕,他的腿擠著,本來就僵硬的姿勢現在更不自然,“最近很忙?”他簡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