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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可能也不太同情。
聽聞是因為患者被她戳爆左眼,才給小白臉留了一只眼睛后,姜燭更關切了:
“哎呀,也就是說,患者還瞎著一只眼睛呢?那真是太慘了,我要是你,我現在就守在患者身邊,把他當孫子一樣伺候!”
爺爺她啊,是很疼愛孫子噠!
大爺重病無人知,一朝孫子萬人疼。
患者:“?”
好像在為他說話,又好像被罵了。
不過,讓小白臉回來伺候他什么的話,能聽。
他承認這護士雖然說話不好聽,但懂事兒。
小白臉嘴角抽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用能看得見的眼睛瞪著姜燭。
瞪,但不敢說什么。
死乞白賴地黏在她們身邊。
姜燭是個善良大度的人,當然不會跟他計較這些啦,所以她微笑溫和的安撫他:
“再瞪,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給他臉了是吧?
蹬鼻子上臉的小子。
小白臉瞬間瞪都不敢瞪了。
沒辦法,他是親眼看到姜燭戳爆患者眼珠子的。
他很相信但凡他再敢瞪,她就真的會拿刀子挖出他的眼睛。
嗚嗚嗚。
他好怕!
于是,宣傳喇叭老黑剛完成任務回來,一眼就看到了哭唧唧的小白臉。
“兄弟,你咋了?”
小白臉說完自己的遭遇后,老黑臉上的同情瞬間消失,沉默半晌后,他才嘟囔一句:
“不是,兄弟,你有病吧?”
正常人誰能腦子這么不正常?
小白臉:“……”
他也壞!
老黑懶得搭理小白臉,避開護士長們,悄悄咪咪湊到姜燭身邊,也跟著蹲下:
“咱現在咋辦?”
姜燭下巴抬了抬,示意了一下正在低頭沉思的阮軟:
“等她的智慧為我們引路。”
老黑立馬期待地看向阮軟。
他就說,第一眼見到這姑娘,就覺得她是個學霸嘛。
果然是!
在姜燭和老黑期盼的目光下,阮軟終于理清了思路。
“規則確定只有一個?”她問道。
溫和護士長點頭:“沒錯,只有一個。”
阮軟看了一眼姜燭:“你相信規則嗎?相信哪一條規則?”
姜燭之前隨心所欲,卻并沒有違反規則,聽阮軟突然這樣問,應該是她們都無意間踩中了正確規則。
她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
“無所謂相信不相信吧,就我覺得容易做到的規則,我就去做了。”
在她眼里,相信不相信規則根本不重要。
她愿意去做的,那就是可以是真的規則。
不愿意去做的,那就不是真的。
主打一個從心。
姜燭說罷,腦子里又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可還是沒能抓住,她抿了抿唇,又說了自己觀察到的現象:
“我病房里的患者,似乎對老黑不太一樣。”
阮軟眸光一閃:“怎么說?”
“就好像,老黑差點就違反了規則。”姜燭思索了一下,“好幾次患者都想讓老黑動手,想來當時他一旦動手,就會因破壞規則而死。”
老黑聽到這話,直接一個哆哆嗦嗦腔都不敢開。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
“可后來,他似乎是突然就不會違反規則了。”姜燭又說道,“因為患者對他沒有了興趣。”
其中一定有一個轉折點在。
但轉折點在哪里,她卻沒想到。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呢……
阮軟抿了抿唇:“是老黑開始相信你之后吧?”
是老黑開始腦子外置時。
姜燭突然抓住了腦子里總是閃過的思緒:
“所以,真正的規則是,相信即是真?”
懷疑便是假。
做認為是假的事情,那就是違反規則。
這才是規則永遠不同的原因。
第435章
被神靈選中的雙生子
從一開始,就不是規則不同。
是人心不同。
病房里那句【不要相信規則】,就是為了勾起懷疑的引子。
一旦開始懷疑,那就是在走向死亡。
在這樣的氛圍下,得多堅定,才能覺得自己是對的?
——除非有人在自己面前,因為錯誤規則而死亡。
只要有人用命來鋪路,那不論規則真假,那這規則的反面,就一定會相信是真。
姜燭和阮軟除外。
姜燭過于我行我素,壓根無所謂懷疑不懷疑。
阮軟則是過于相信姜燭,也無所謂規則真假,主打就是一個等待救援。
正是因為這樣的想法,讓兩人同時規避了錯誤規則,走向了正確的規則之路。
“相信即是真?”溫和護士語調依舊柔和,“你確定,是這個答案嗎?”
姜燭和阮軟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確定。”
話音剛落,兩個護士長手上,同時出現一個粗糙的白蠟燭。
因為她們身上太臟了。
襯得那粗制濫造的白蠟燭,顯得過分白凈純潔。
“猜對了,規則就是相信即是真。”兩人同時伸出手,“這就是觀魂燈,我們之中,有一個是真的,猜對了,工牌和觀魂燈就是你的了。”
“點燃觀魂燈,門就會出現,你們就都能離開了。”
說著,雙生子同時取下了工牌,朝姜燭遞了過去。
她們都在等姜燭接。
一個依舊癲狂,一個照舊溫和。
只是這一刻,兩人的身上,同時散發出了一種滄桑的悲涼。
“如果規則只有一個,那選出你們的規則,豈不也是一樣的?”老黑訥訥開口,“如果選了其中一個,另外一個會怎么樣?”
溫和護士長握住了癲狂護士長的手,笑了:
“不會怎么樣,我們,共生共死。”
老黑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只聽到了共生。
沒聽到共死。
姜燭卻聽到了。
不管選擇雙生子之中的誰,她們都會死。
“選吧。”溫和護士長催促道,似乎看出了姜燭的猶豫,她笑了笑,“不選的話,沒有鑰匙,打不開,那……”
她往走廊上看了看:“那,他們就都得死。”
晚一秒,就多死一個。
姜燭沒時間猶豫。
她抿了抿唇,在溫和護士長催促的目光下,接過了她手中的觀魂燈。
在她指尖觸碰到觀魂燈的那一刻,無數的記憶隨之而來。
那不是她的記憶。
是雙生子的記憶。
“能被神靈選中,是你們的幸運!”
她們是被神靈選中的祭品。
姜燭被那血腥的記憶沖擊到,有些痛苦地蹲在地上,下意識的抓住了護士長的手。
“你們……叫什么名字?”
護士長身形越來越透明,卻在笑:
“我們沒有名字。”
她們只是被選中的祭品。
其實不是神靈選中。
是被人心選中。
她們,從來就不是獻祭給神靈的。
是信仰的雙生塔,也是絕望的雙生塔。
雙生子蹲下身,一人一只手貼在姜燭的頭上。
“小殿下,我們等你很久了。”
她們,早就該死了。
下一瞬,雙生子一起化煙消失。
在她們消失的瞬間,所有病房的門一起打開,無數驚恐茫然的人出現在走廊上。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
“啊——!我要瘋了!我差點就死了!差點就死了!”
“血,好多的血!”
“怎么辦,怎么才能離開?”
“我想回家!”
雜七雜八的聲音,讓走廊顯得無比喧鬧。
姜燭拍了拍心口,平靜地站了起來,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對大鈸出來,對準一拍。
“啪——!”
過分響亮的聲音,讓整個詭異世界,陷入了幾秒鐘的沉寂。
只余下大鈸響亮的樂器聲。
“看來大家都冷靜下來了,這很好。”姜燭很滿意,“好了,從現在開始呢,你們都聽我指揮。”
有人憤憤不平。
他們一群大男人,憑什么聽一個小丫頭片子指揮?
但很快,姜燭就用自己的智慧和指導才能說服了他們。
哦。
倒也不是。
她只是把不知從哪兒掏出來的大鐵錘往肩上一扛,誒嘿,瞬間所有人都信服她了。
畢竟,這大錘子往腦袋上一敲。
不死也得半條命。
大家顯然都很惜命。
“老黑,你去樓下,把所有人都帶上來。”
老黑立馬去了。
上下樓梯的時候,他多少還是有點慫,好在沒再出現鬼打墻的問題。
很快,人就集齊了。
齊晟在一樓,也跟著人群,往二樓去了。
一邊走,一邊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項鏈。
這項鏈是他失去記憶以后就一直在的,他不知道是誰送的,他可以感覺到,剛才如果不是這個項鏈,患者早就把他吃掉了。
究竟是什么東西?
*
與此同時,齊蝶在李慧的幫助下,從看守所逃了出來,回到了齊家,躲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