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霽巢憐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你人怎么這樣呢?我都說了不行啊……”
患者突然笑了,笑得詭異又僵硬:
“你拒絕我了!”
“拒絕我的話,會死的哦?!?
不等老黑反應,患者就弓起身體,皮膚一點一點爆開,無數觸須從體內爆發而出,油膩漆黑,叫人忌憚。
老黑張大了嘴:“我的媽,這什么東西!他居然真的是詭異?”
他哆哆嗦嗦抓住了姜燭的衣角:“小孩姐,咱現在怎么辦?我破壞了規則,他該不會惱羞成怒吃了咱吧?”
弱小且無助。
軟弱不能自理的大塊頭摸了摸自己的腰,沒摸到槍,于是抖得更厲害了。
“破壞規則,得去死哦——”
油膩的觸須朝姜燭襲擊而來,在傻大個驚悚不知所措的目光下,只見姜燭隨手抄起一旁治療盤里的剪刀。
‘咔嚓’滋溜一聲,觸須斷了。
患者:“?”
老黑:“?”
就,斷了?
這觸須看著,可不像是一把小剪刀能剪短的?。?
難道說,這詭異只是看著強大,實際上很容易對付?
老黑立馬不慌了,也一手抄起剪刀,一手抄起手術刀,見觸須一過來,他立馬狠狠往下一砍。
……沒砍斷。
準確來說,連一道痕跡都沒在觸須上留下。
老黑一驚,只見那觸須死死禁錮住他的腰,且越收越緊,像是要絞斷他的腰。
他立馬學著姜燭的手法,抄起剪刀,沖著觸須就是一剪刀。
可剪刀‘滋溜’一聲,從觸須上滑了過去。
剪不斷,根本剪不斷!
老黑不信這個邪,又使勁剪了幾刀。
可別說剪斷了,就是在觸須上留下一點痕跡都算他有能耐。
所以,剛才姜燭是怎么剪斷的?
就在他腰即將被絞斷的時候,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拿著剪刀的手,‘咔嚓’一聲,他腰上的觸須就斷了。
老黑:“?”
小孩姐,她真的好強!
“啊——!”
“敢剪斷我的觸須,該死!該死!”
患者怒極,分裂出更多的觸須。
老黑瑟瑟發抖,腿都軟了,想逃都沒辦法,只能哆哆嗦嗦沖姜燭喊:
“小孩姐,你快逃吧,這里有我呢!”
姜燭:“?”
哈?
有他?
然后呢?
老黑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了一句:
“我長得壯,這怪物吃我還要一定的時間,你先逃吧,等它吃完了我,你說不定已經逃很遠了。”
老黑這輩子沒做過啥好事。
但臨死前,他想做個英雄。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散發著光芒,正悲壯地自我欣賞呢,就見姜燭悠悠地看著他。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你太小看詭異了,它吃掉你加上弄死你,也就一秒鐘的事兒。”
正獨自悲壯的老黑:“……”
笑死,根本悲壯不起來。
“破壞規則,都去死!”
怪物的觸角瘋狂襲來,老黑嚇得臉都白了,此刻他完全沒了反抗的意志力,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
遺書還沒寫呢!
——雖然他這些年也沒攢下個仨瓜倆棗。
——雖然他也沒啥親人能留下遺囑。
但他還是想留遺囑,把自己剩下的幾雙臭襪子,平等的分配給同生共死的兄弟們。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時,姜燭已經繞過觸須來到了蠕動著的患者跟前。
在老黑驚悚的目光下,姜燭抬手就是一巴掌。
“給老子變回去!”
患者:“?”
老黑:“?”
她真的,好狂。
一開始,患者沒太把這一巴掌當回事。
一個人類的巴掌而已。
能有啥?
可很快,患者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姜燭的巴掌,居然能拍散他的鬼氣!
多來幾巴掌,他就能當場神魂俱滅!
患者不信這個邪,憤怒抬頭:
“你干什么!”
姜燭反手又是一巴掌:“給老子變回去!老子最討厭滑溜溜的東西了!”
老黑:“!”
她真的,好兇好惡!
可再兇再惡,又能怎么樣?
還能弄死詭異不成?
誰知在老黑絕望的目光下,患者居然神速地收回了自己的觸須,乖巧地趴在地上:
“別打了別打了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變回來了,變回來了……”
很識時務。
老黑:“?”
姜燭滿意地點點頭,指了指臟兮兮的床:
“回床上去?!?
患者和氣地笑著,慢悠悠爬上了床。
乖巧得不像話。
姜燭這才走到治療盤邊上,拿起已經準備好了針管,遞給一旁懵逼的老黑:
“把他褲衩子脫了,打針?!?
一邊說,還一邊繼續掰治療盤里的藥。
藥多少無所謂,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老黑不知所措接過藥,聽話的正要扒拉患者的褲子,患者立馬騰地坐了起來:
“不能給我吃藥打針!”
他很激動地指著床頭【不要相信規則!】的牌子:
“你們沒看到嗎!”
老黑:“看到了啊?!?
患者:“那你還給我打針?”
老黑:“上面有啥?”
患者:“?”
不好,起猛了,在義務教育的時代背景下,遇到不識字的文盲了。
第419章
姜燭:不好意思,我不識字
患者被震驚得,指了指頭頂的提示,又指了指老黑,半天沒能說得出話來。
紅字提示得明明白白。
還特意標粗了。
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看不見。
誰曾想,會碰上一個不識字的!
這年代,四條腿的蛤蟆難找,但不識字的兩腳人是真的難遇啊。
他沉默半晌,終于還是壓抑著自己的鄙夷,勉強還算客氣地問道:
“您……不識字?”
可就算是再客氣,這話一問出來,多多少少都還是帶著些許鄙夷的。
這老黑能忍?
當然不能!
他大手一揮,小雞仔似的拎起患者的領子,怒喝一聲,壯碩的身姿,肱二頭肌若隱若現,強壯得讓人恐懼:
“你說誰不識字呢!”
他不生氣,就是個傻大個。
生起氣來,就是個生氣的傻大個。
有什么比精神病更讓人恐懼?
是生氣的精神?。?
而老黑這五大三粗且看著腦子不太靈光的模樣,跟生氣的神經病相差無幾。
饒是身為詭異的患者,此刻都有幾分膽顫。
“那個啥,您……難道識字?”患者語氣更客氣了。
他看上去本來就溫和,這一客氣,更顯得人畜無害。
但!
知識儲備有限,很在意被人罵文盲的老黑,管他客氣不客氣,只要是說他不識字,那就是觸及底線的冒犯!
他氣得臉都紅了,羞憤不已:
“我當然識字!這年代,怎么可能有人不識字!你看不起誰呢!我之前還逛論壇呢!又什么字是我不認識的?你別太瞧不起人!”
患者愣了愣,又指了指上面的牌子:
“如果識字的話,那你為什么不認識上面的字?”
老黑看了一眼牌子,瞪大了眼睛:“這上面沒字??!”
正在隨心所欲調配藥的姜燭,看了一眼綠色背景紅色字體的指示牌,又看了一眼老黑,想了想:
“你是不是紅綠色盲?”
老黑不解:“啥?”
他不知道啥是紅綠色盲,他只知道這牌子上面沒字。
一番測試之后,患者終于明白,這個傻大個還真是個紅綠色盲。
“啥紅綠色盲不色盲的,聽著怪難聽的,不管了,你說上面有字,寫的啥?”老黑松開了患者,恢復了平靜,“你跟我說說不就成了?”
患者卻不愿意說,很為難地表示:“我不能說?!?
但他很快想到了解決的辦法,興奮地指著姜燭:
“你問她啊,她肯定看得見!”
老黑看向姜燭。
患者也看向姜燭。
兩人都很期待。
姜燭依舊是慢悠悠地調配著藥物,不緊不慢地開口:
“嗯,看得見,但我不識字。”
患者:“……”
好家伙。
真就好家伙。
一個病房可是分配兩個護士,就是擔心你有人會沒注意到上面的牌子。
兩個人的話,至少有一個會注意到。
誰曾想,分配到他病房的,一個黃綠色盲,一個不識字。
患者臉僵了又僵:“小孩姐,你這年紀,不上學嗎?”
姜燭搖頭:“不上?!?
“那你平時干啥?”
“撿垃圾和跳社會搖?!苯獱T說道,“這種生活可太酷啦!”
她還表示,準備跟社會大哥們一起把頭發染成紫色。
患者嘴角抽了又抽,竟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孩姐誒,你這個年紀,還是得多讀讀書,不讀書以后是沒出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