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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這兒裝什么??!
要說以前自家少爺人還挺老實的,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不當人了。
那嘴一張,能將家里幾十口人都給氣出個好歹來!
白老爺子咬牙切齒,卻不敢再跟白辰演那個什么爺孫情深。
他怕再演下去,白辰能把他臉給砸爛。
“七爺,你也看到了,我管教不嚴,竟出了這樣一個不懂事的孫子,所以這茶壺吧……”
他是真為難!
早知道七爺會要這茶壺,當初白辰一哭二鬧三上吊時,他就不該把茶壺給他!
現在,再想從這死小子拿回來,難如登天!
這小子也就看著吊兒郎當,實際上可精著呢!
“喲,我是說為什么要我專門回來見客,原來是想從我手里搶東西呢?”白辰樂呵呵的,眼神卻亮了幾分,“老頭兒,看來您最近臉皮不僅皺了,還厚了啊?!?
白老爺子:“……”
這張嘴其實也可以沒有。
白辰還要諷刺白老爺子幾句,卻不想,還未開口,就見一旁的祁霽淡笑道:
“白先生,我今日來,是想借你這個茶壺一用?!?
說著,將茶壺的照片遞給白辰。
并且表示,白辰有什么要求可以隨便提,非處所能滿足的,就都會盡可能滿足他。
白辰看了一眼茶壺照片,眼神微微一變,卻不動聲色地將照片丟在一邊。
“不好意思,沒見過,不認識,不知道?!?
整個一無賴。
白老爺子咬牙切齒:“這位是七爺,你說話給我客氣點!”
“七爺?”
白辰本來還在裝傻充愣,一聽七爺二字,眼神才稍微正色了些許。
他若有所思地朝祁霽看去,指尖在桌面上點了幾下:
“該不會,是非處所的七爺吧?”
祁霽:“是我?!?
白辰的眼底透出一絲精光:
“我聽說,你們最近又破了幾個案子?還請了高人相助?不知這高人究竟是何人?”
祁霽略有幾分深意地看了白辰一眼。
非處所的工作是相當保密的。
白辰能知道這么多,顯然絕非一個簡單的紈绔子弟。
“不好意思,這是工作機密,不太方便透露?!?
“不方便啊?!卑壮叫?,卻看不出一絲笑意,“那我這茶壺,也不太方便想起來在哪兒了?!?
顯然,他已經知道這茶壺應該跟邪祟案子牽扯上了。
而且,可能這茶壺還是個關鍵之物。
如此關鍵一東西,非處所肯定不會輕易放手,本以為他都這樣說了,祁霽就能透露出姜燭的身份。
但沒有。
祁霽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淡笑:“白先生,這件事情確實是機密,不方便對外透露,你若是有其他什么要求,盡管提?!?
白辰見他不愿松口,身體往后微微一揚。
“什么要求都可以是吧?”
“是。”
白辰嘴角上揚:“我要見姜燭?!?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都愣住了。
非處所是意外,白辰居然知道高人是姜燭。
白老爺子則是生氣,找茶壺就找茶壺,你要女人是幾個意思?
要的還是首富家那個千金大小姐。
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紈绔是吧?
白老爺子氣得發癲。
祁霽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你的要求,我會考慮一下,至于茶壺的事情,我希望白先生也認真考慮一下,將茶壺留在你身邊,并不安全?!?
白辰聳了聳肩,眼皮微垂:
“等見到姜燭,我想我應該會想起來茶壺在哪兒的?!?
就差直白說,他知道茶壺在哪兒,但要姜燭來換。
祁霽不置可否。
從白家出來,他便讓人調查了白辰。
一調查才知道,白辰恨姜燭這件事情。
整個a市紈绔圈,無人不知。
第90章
今晚,她是姜*紈绔*燭!
恨……么?
祁霽看著監控里白辰醉酒后的呢喃,卻品出了一絲微妙的意味。
“七爺,我問過不少人,他們都說,白辰恨姜小姐恨得巴不得剝她皮,抽她筋,如果真讓她去見白辰,怕是不妥?!?
非處所的人,覺得姜燭去見白辰可能會有危險。
祁霽抿了抿唇:“查出來他們是怎么認識的了嗎?”
“查出來了,他們之前是一個高中的,他比姜小姐高一個年級,在學校里兩人關系似乎不錯?!?
“可就在一年前,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導致白辰性情大變,不僅從品學兼優的學生變成a市有名的紈绔,還與姜小姐撕破了臉?!?
具體是什么原因,就查不到了。
與其說是查不到,倒不如說,似乎沒有原因。
就是突然間,兩人就走向了對立面。
“性情大變?”
祁霽看了一眼資料,待看到姜燭的照片后,眉頭微皺。
性情大變的,似乎,不止是白辰。
“七爺,要不還是不要讓姜小姐涉險了?”
祁霽看了一眼監控上醉酒呢喃的白辰,沉默半晌,最終還是決定,先將這件事情告訴姜燭。
“姜小姐,茶壺在私人藏家手里?!?
他頓了一下:“對方指名要見你?!?
姜燭似乎很意外:“啊?誰?”
“白辰。”
在聽到白辰二字后,姜燭并沒有如他意料的一樣厭惡回避,而是很驚喜。
“白辰?茶壺在他手里?嘿嘿嘿,該不會是從他家老爺子手里搶的吧?”
“他很會嘛!”
“終于支棱起來了!”
祁霽指尖微動,眉眼閃過一絲笑。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又看了一眼資料上姜燭的照片。
雖然不清楚緣由,但他可以肯定,這一年里的姜燭,不是現在的姜燭。
跟白辰鬧翻的人,也不會是現在姜燭。
而白辰千方百計要見的,是現在的姜燭。
“你剛才說他要見我,是想親手把茶壺給我是吧?”姜燭樂呵呵的,“哎呀,其實給誰不是給。”
非要給她邀功。
白辰這小子,他很懂嘛!
祁霽失笑:“那姜小姐是決定去見他嗎?”
“見啊,見啊,他在哪兒?”
該不會是在什么燈紅酒綠的會所里吧?
啊呀啊呀!
她喜歡!
她也要出去瀟灑!
來一回紙醉金迷醉生夢死!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但姜小姐,我有必要跟你說一下,白先生變化很大,或許會對你有些危險的行為……”
就差直說白辰想傷害姜燭了。
誰知姜燭大手一揮:“我知道,沒事兒。”
不就是墮落嗎?
也就兩巴掌的事兒。
祁霽還想囑咐點什么,但想到姜燭的能力,又想到白辰醉酒后的反應,還是沒再繼續說什么。
他們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他來插手。
“那姜小姐你稍等,我跟白先生聯系一下。”
“好的。”
“多謝姜小姐配合。”
“七爺你這話說得,太客氣了!”姜燭很是靦腆,“給錢就行。”
哦。
或許,也沒那么靦腆。
祁霽:“……”
祁霽很快聯系上白辰,說是姜燭答應見面。
白辰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但有些發抖的小手指,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是嗎?她答應來?那就今晚吧,八點,皇冠會所,406,我等她?!?
*
“皇冠會所?”
啊!
大會所!
a市紈绔聚集地!
簡直不要太奢靡!
姜燭驚喜不已:“406是吧?八點是吧?”
她語氣難掩激動:“我一定準時到!”
今晚,她不是姜燭。
她是姜*大紈绔*燭!
祁霽抿了抿唇,沉默半晌還是說道:“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不用。”
祁霽性子跟個小老頭兒一樣老成,他要是去了,她還怎么紙醉金迷?
“我自己去就行?!?
祁霽垂下眼眸,掩飾住眼底的情緒:“嗯,那你小心些?!?
“好嘞?!?
從吃晚飯開始,姜燭就一直期待著八點出去晃蕩。
誰知,她過于歡快的模樣,引起了齊瑾的注意。
他夾了一塊雞肉到她碗里,不動聲色問道:
“今晚很高興?”
“唔。”姜燭吃著雞肉,眼睛彎彎的,“跟朋友約好出去玩?!?
齊瑾眸光微冷:“晚上?”
“八點?!?
齊瑾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不許去”,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跟誰?去哪兒?”
姜燭含糊其辭。
就,某紈绔怪心虛的。
她的心虛被齊瑾捕捉到,臉色更加難看。
究竟是出去玩,還是,想逃?
該不會是做足了準備,覺得可以離開他身邊了,所以才這樣高興?
齊瑾警鈴大作。
“阿燭,我有些不太舒服……”
齊瑾作勢從輪椅上摔了下去,想試探姜燭的反應。
卻不想,姜燭并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很擔心地把他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