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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阿燭變回來了，是什么意思？”

“人格分裂。”

“什么？”

徐醫生解釋：“這一年來，小姐不是性情大變嗎？據我診斷，小姐應該是人格分裂，主人格被副人格代替，所以才會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齊瑾瞇起眼：“副人格？”

“對。”

齊瑾頓了一下，半瞇起眼，想起了一個他懷疑已久的可能性：

“與其說是副人格，倒不如說，更像是奪舍。”

徐醫生睜大眼睛：“啊？”

奪舍？

少爺，你荒謬嗎你？

齊瑾倒沒有解釋，只是繼續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是阿燭占據了這個身體，那你所謂的副人格呢？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徐醫生搖頭，“副人格已經消失。”

他有跟姜燭確認過很多次，也通過專業的方法測試過。

副人格確實已經消失。

齊瑾這才點頭，稍稍放心下來。

他想了想：“你今天說的這些，我會好好考慮的。”

見他恢復正常，徐醫生才安下心來。

能考慮他的話，至少證明齊瑾有些相信他的說辭了。

如此一來，他應該不會再傷害姜燭。

“那我就先離開了，對了少爺，小姐請了太久的假，學校那邊又打電話來問了，小姐若是再不去學校，怕是真的會留級。”

齊瑾淡淡點頭：“嗯。”

*

姜燭一直睡到晚上才醒。

這一次醒來，人倒是清醒多了。

只是手腳還是軟綿綿的。

她蠕動了一下，剛要從床上爬起來，門就開了。

抬頭一看，那坐在輪椅上溫和笑著的人，不是齊瑾，還能是誰？

“醒了？”

“唔，小哥——”姜燭打了哈欠，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我好像睡了很久？”

齊瑾控制輪椅，快速來到她跟前，托住她的小腦袋，為她揉了揉太陽穴。

“睡了整整五天。”

“五天？！”

姜燭有些驚訝，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心臟還隱隱作痛。

看來，這一次真的傷得太重了。

她從齊瑾腿上爬起來，撓著腦袋，許久才說道：

“唔，我……我就是太累了，沒什么的，就睡一覺就好了，小哥你看，我現在已經好了。”

說著，擠出胳膊上的肌肉，努力展示自己的強壯。

齊瑾被她逗笑，卻突然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神色凝重：

“你受傷了？”

姜燭顯然沒有想逃。

如果不是為了逃走，如果徐醫生說的都是真的，那姜燭這些反常的舉動，就證明了另外一件事情。

——她受傷了！

而且這一次，傷得很重。

“沒有沒有。”姜燭連連擺手。

齊瑾臉色難看起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又擔心又難受。

但見姜燭努力隱瞞的模樣，他還是忍住了沒問出口。

她不想他擔心，那他就必須得裝出不擔心的樣子。

一如從前。

齊瑾盯著姜燭的臉看了半晌。

是她回來了吧？

這一切，會是真的吧？

徐醫生說的，他是真的可以考慮一下的吧？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停了藥，姜燭就會再次消失呢？

“阿燭，我問你一件事情。”

“唔？什么？”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面對真相，可能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失去跟命一樣重要的東西，你會怎么辦？”

“是會選擇裝作不知，還是，直面真相？”

他話音剛落，就聽姜燭慢吞吞地開口：

“直面真相。”

齊瑾一頓：“為什么？”

“因為假的，始終都是假的。”姜燭說道，“既然是假的，那就不可能是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

齊瑾睫羽微顫。

第83章

她，山寨霸總，大殺四方！

是啊。

如果現在的姜燭，只是個幻影的話。

那她的存在，就不會是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

真正重要的，是現實中的姜燭。

也可能，是被奪舍了的姜燭。

齊瑾眸光微涼。

奪舍啊。

“小哥，你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姜燭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那軟萌的模樣，叫齊瑾眸光微軟。

他嘴角揉了揉她的腦袋，笑得溫柔：“沒什么。”

“小哥是遇到什么問題嗎？”姜燭湊了過去，“跟我說說吧，沒準我能幫上一點忙呢？”

齊瑾眸光微顫。

有那么一瞬間，他再次想逃避了。

他舍不得這樣的阿燭。

可許久，他還是硬下心腸，抬手緩緩將姜燭擁入懷中。

他聲音嘶啞，卻透著一絲繾綣：

“阿燭。”

“嗯。”

“這一年來，我好想你……”

說著，眼角落下一滴淚。

他擁著她，久久不愿放手。

似乎這樣，就能永遠留住她了。

*

次日，姜燭背著書包去學校的同時，齊瑾也跟徐醫生確定，自己愿意全力配合治療。

徐醫生感動壞了。

“早就該這樣了，我就知道少爺會做出最明智的決定！”

最明智么？

齊瑾看著姜燭遠處的背影，眸光微瞇。

*

對于這些事情，姜燭并不知情。

她只是照舊坐著豪車去學校。

啊，富豪的生活，就是這么樸實無華且枯燥。

她剛下車，就引來不少人的矚目。

“快看，是姜燭！”

“她好幾天不來學校，我還以為她不會再來了。”

“她本事那么大，能把秦天他們從詭異世界里救出來，還需要來上學嗎？”

“啊？你們在說什么啊？”

“你還不知道？姜燭就是秦天和許嬌口中的大佬啊！”

“這一次他們能從詭異世界里活著回來，全靠姜燭！”

“開玩笑的吧！”

姜燭是大佬這事兒，被田甜等人傳得人盡皆知。

如今姜燭已然成為了學校的香餑餑。

但大多數人都是半信半疑。

姜燭是大佬？

這比說姜燭是男的可信度還低！

“姐姐！”

齊蝶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很有幾分乖巧地湊到姜燭跟前。

“姐姐，我聽說是你救了秦天他們？都是真的嗎？”

說話間，面上滿是崇拜。

只是，眼底還是閃過一抹不甘和憤恨。

好不容易花400萬把姜燭送到詭異世界里去，為什么她不僅活著出來了，還成了什么大佬？

這怎么可能！

姜燭一個小女生，就算是再怎么強大，也不可能從詭異世界里救出這么多人來。

這里面肯定有鬼！

就在齊蝶以為，姜燭會謙虛地說不是，亦或是心虛地承認。

但都不是。

只見姜燭頭發一甩，凹起造型，鼻孔看人，硬是做出一副大佬的姿態。

還很有幾分志得意滿地點了點頭：

“沒錯，是我，以后有這種業務，只管找我，我專業的。”

撲面而來的山寨霸總氣息。

齊蝶：“……”

眾人：“……”

哦。

本來還有點半信半疑。

現在，徹底不信了。

這丫，怎么看，都不像是隱藏頗深的大佬啊！

“是嗎？”齊蝶嘴角抽了抽，卻還是很給面子地問道，“那姐姐，你都是靠什么救人的啊？是有什么法寶嗎？能驅散怪物的那種？”

“啊？還有那玩意兒呢？”姜燭來了興趣，“你擱哪兒聽說的？我也去買點來玩玩。”

齊蝶：“……”

眾人：“……”

“沒有，我就是隨意舉個例子。”齊蝶勉強維持微笑，“不過，你既然沒有法寶，究竟是怎么制服怪物的呢？”

姜燭舉起拳頭：“靠拳頭啊！”

一拳一個！

齊蝶：“……”

眾人：“……”

很好，這很有說服力。

——個屁！

這丫，擱這兒擱這兒呢？

姜燭上下打量了一下齊蝶，搖了搖頭：“你這拳頭就不太行，太弱了，我建議你的話，還是拿把斧頭防身。”

“掄起斧頭，以后你鐵定也能在詭異世界里大殺四方！”

齊蝶：“……”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