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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期盼能從姜燭的眼底,看到憤怒、埋怨、吃醋、居高臨下……
但沒有。
什么都沒有。
姜燭的眼神,很清澈灑脫,肆意張揚。
干凈,純粹。
沒有一絲邪氣。
齊蝶嚇得險些沒站穩。
這分明!
是以前的姜燭!
其他的可以裝,但眼神改變不了!
“是你啊。”姜燭喝了一口牛奶,有些驚訝地看著齊蝶,“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因為霍江北喜歡齊蝶。
所以李慧對齊蝶,可謂是殘忍至極。
啥惡毒的活兒,都往她身上招呼。
好幾次都差點把齊蝶送進醫院。
都這樣了,她居然還敢往她身邊湊。
就,這小丫頭,找死找得還怪勤快的。
“姐姐你說什么呢?”齊蝶笑得依舊溫柔可人,作勢還要挽上姜燭的手,“我知道,姐姐其實并不壞,你做那些事情,肯定都是逼不得已的,我相信姐姐。”
姜燭:“!”
確定了,這小丫頭,果然……腦子有問題!
“也沒啥逼不得已的。”
姜燭又吸了一口牛奶。
李慧就是故意的。
她那無所謂的語氣,叫齊蝶笑容一僵。
真的,是以前的姜燭。
姜燭被保護得很好,從來都是這副,什么都無所謂,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樣。
其實姜燭剛回到齊家的時候,齊蝶沒少暗地里使絆子。
只是,啥都沒絆到。
后來她就收斂了。
倒不是斗不過姜燭,而是顧忌齊家其他人。
——老爺子和齊父,都是商場上的老狐貍,兩個老瘋批。
——大哥是個大瘋批。
——二哥是個小瘋批。
——小哥是個隱藏瘋批。
齊蝶不管干什么,都幾乎會被一眼看穿。
他們倒也并不會很生氣,只是每每她對姜燭出手,他們都會很悠閑地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跟她說:
“小蝶啊,跟我們生活這么多年,沒想到你就只學會了這點手段。”
“就你這樣的,怎么在社會上生存?”
“不過呢,蠢沒關系。”
“但若是讓阿燭不高興了,我們就會不高興。”
“我們不高興的話,你知道后果的吧,小蝶?”
齊蝶身形一抖。
她當然知道。
齊家就是一群瘋子!
還是沒有弱點的那種瘋子!
在姜燭沒回來前,她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辦法逃離齊家。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為什么會是這樣一個瘋批家族里的小女兒。
她都那么工于心計了。
卻還是他們眼中最蠢最弱最不瘋批的那個。
她日子說不上難過,就是,在齊家,活得像個透明人。
直到,DNA檢測出來,說當初是抱錯了。
那一刻,齊蝶才松了口氣。
她就說,她怎么可能和這群瘋子是家人?
在姜燭還沒被接回來之前,齊蝶就想,這個真千金,以后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好過。
沒想到,恰恰相反。
姜燭回來后,不僅在齊家備受寵愛,而且甚至改變了齊家人。
在她面前,齊家人總會收斂瘋批屬性,變成正常的寵姜燭狂魔。
簡直,不可思議!
但也是從那一刻開始,齊家人,有了弱點。
所以,在姜燭變成另外一個人之后,齊家才會落敗得那么凄慘。
一想到齊家人,齊蝶就驚悚得有幾分呼吸不暢。
“都死了——”
“他們都死了——”
“沒什么可怕的。”
齊蝶暗暗鼓足勇氣,這才繼續看向姜燭。
齊家人都差不多死絕了。
現在的姜燭,只是個只有錢的富家千金而已。
她臉上再次堆上笑容:“姐姐,你是不是還在因為江北哥哥的事情生氣?這都是我的錯,你放心,我已經勸過江北哥哥了,他以后不會了。”
卻不想,姜燭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不用勸,我跟他已經退婚了,你們以后鎖死就行!”
一邊說,一邊抽出了自己的手。
這小丫頭,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地干啥?
好在是白天,否則,這要是在晚上,在她碰到她的一瞬間,指不定就已經被她揍飛出去了。
徐醫生:!這痛,我懂!
“姐姐,你怎么能這樣說呢?我知道你還在賭氣……”齊蝶說道。
她不信姜燭會輕易放棄霍江北。
雖說性子變回去了,但感情不可能會變。
否則,姜燭也不可能把齊家搞得家破人亡。
所以,在齊蝶的意識中,霍江北,就是姜燭唯一的弱點。
她必須得用這個弱點,徹底將她踩死!
不等齊蝶說完,姜燭就擺了擺手。
“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說,上課要遲到了。”
誰知她剛走兩步,齊蝶就“啊——!”一聲,嬌嬌弱弱地摔在了地上。
一抬頭,滿眼淚花:
“姐姐,你為什么要推我?”
姜燭:“!”
挖槽!
她現在已經練成,無風推人掌了嗎?
師父!
她出息了!
第30章
陰德值,都給她往下砸!
不怪姜燭這么激動。
實在是,要傷人的話,就必須得有力。
而力,若是想要隔空傷人,就必須得借助風。
比如她的鬼氣,實則也是一種化氣為風。
如此才能不留痕跡地傷人。
可剛才,她就只是擺了擺手,沒靠近齊蝶,也沒有靠鬼氣,更沒有化風為掌。
齊蝶居然就倒下了!
這不是無風推人掌還能是什么?
絕學!
她簡直是玄學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她正在暗暗得意時,只見齊蝶已經面色惶恐地擺手。
“不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了,不是姐姐推的我。”
姜燭:“?”
啥意思?
否認她的絕學是吧?
她臉瞬間正色起來:“你說什么?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絕學,她的臉面!
打她臉可以,否認她的絕學,不成!
見姜燭臉色變了,齊蝶心中一喜。
她就知道,姜燭果然是很在意霍江北的。
“姐姐,我……”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彼時,旁邊圍了許多學生,都在看熱鬧。
“看,姜燭又在欺負齊蝶了。”
“呵,不就是仗著自己是首富家千金大小姐,才敢如此肆意妄為嗎?”
“她沒被接回來的時候,人齊蝶也是齊家大小姐呢!”
“不過,姜燭為什么要欺負齊蝶啊?”
“還不是因為霍總。”
“霍總?你說的,該不會是霍氏集團的那個小霍總吧?”
“是啊,他本來和齊蝶有婚約,照我說,當時定下婚約的時候,姜燭還沒回來,這婚約就該是齊蝶的,姜燭搶什么?”
“再說,霍總又不喜歡姜燭,再怎么搶,這門婚事也落不到她頭上。”
“所以這不就來仗勢欺人了嗎?”
“都欺負齊蝶一年了,她還真是惡毒!”
同學們都在心疼齊蝶。
只有姜燭,在心疼自己的絕學。
“姐姐,你真的沒有推我,我剛才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真的,我沒撒謊,姐姐在我心里,永遠是最好的姐姐。”
姜燭被否認得有些站不穩。
她的,絕學啊!
殊不知,這話在旁人聽來,就是姜燭推了齊蝶。
“哎,也就齊蝶性子好,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在為姜燭說話。”
“她是真善良啊,又溫柔又善良又美麗,難怪是校花了。”
姜燭不信邪。
于是她抬起手,想再試一把無風推人掌。
誰知剛舉起手,周圍同學都是一驚,以為她要扇人了。
以往她可沒少扇齊蝶。
“姐姐,你要干什么?”齊蝶看上去有些恐懼。
卻不想,手剛抬起來,一男生就跑過來,將齊蝶護在了身后。
“姜燭,你給我住手!我告訴你,你以后別想再在學校胡作非為!”
姜燭看了他好半晌,才想起他的名字。
秦天。
她之前雖然接收了李慧一年的記憶,但這一年的記憶,是一股腦全塞進她腦子里的。
所以有些記憶,如果沒有特殊提醒,她是想不起來的。
比如,秦天不出現在她面前,她是絕對不會想起他是誰的。
秦天是秦家二少爺,家里有錢,最愛打抱不平。
平日里,李慧欺負齊蝶的時候,秦天沒少出來幫忙。
幫忙的后果就是,李慧告黑狀,秦天被他爸揍爛屁股。
即使如此,這秦二少還是各種熱衷找姜燭的茬兒。
嗯,是個熱血小伙子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