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樂海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云霆匆匆跨入大門,杜羽便把一沓紙拍進他懷里:“你看看!你看看!”
急得話都說不完整,徐云霆眉目一緊,抓起已被揉皺撕破、又撫平整的紙,放在眼前。
“親子鑒定報告”幾個大字格外顯眼,徐云霆呼吸不順,手也顫抖起來。
再看鑒定人信息,“徐知樂”三個字扎著他的眼。而另一個,則是陌生的名字:柳志民。
已經隱約猜測到這份報告的結果,但是……但是怎么可能呢?徐知樂是他弟弟,是他看著長大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信邪地朝末尾的鑒定意見一欄瞄,目光瞬間如燙傷一樣蹦開。
是親生父子關系。
開什么玩笑?
白紙黑字的結果證實心中疑慮時,徐云霆反而產生被戲耍的惱火感。
假的。
一定是假的。
徐知樂是他親弟弟,和別人有什么狗屁的血緣關系?!
問清楚!這份鑒定從那個跟蹤的男人手里拿到的?“他在哪里?!”
杜羽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他一直在掙扎,想逃跑,所以……所以我把他捆在里面房間的凳子上。”
“問出什么了嗎?”
“沒有,”杜羽左顧右盼,放低聲音,“而且這件事挺重要,我怕……挖出什么來,就等你過來再處理。”
徐云霆攥緊拳:“謝謝你。”又低聲說:“不會挖出什么東西來的。”
不知在告誡杜羽,還是在寬慰自己。
房內男人鬼哭狼嚎的聲音直沖門外,徐云霆遠遠就聽見,略一皺眉,才推門而入。
迎面撞上一張眼皮耷拉、面龐浮白的臉,顯然酗酒多時。
和鑒定報告上的“柳志民”一模一樣的臉。
柳志民見了徐云霆,當即將凳子晃得“哐哐”響,怒吼道:“你們是什么人?黑社會?非法拘禁,老子要報警抓你們!”
他的五官扭成一團,但徐云霆一眼瞧出徐知樂的影子,心里一疼,面上卻愈發冷淡,將親子鑒定甩在柳志民眼前:“這是什么?”
“呸!你們拿走老子的東西,老子還要給你們匯報?我告訴你,老子要把你們告得傾家蕩產——”
“你為什么要跟蹤徐知樂,還帶著這份親子鑒定?如果你不肯說實話,到時候被告得傾家蕩產的人,恐怕是你吧?”
徐云霆冷冽的聲音噼開柳志民的叫嚷,他盯著徐云霆的臉看了半天,頓時慘白一片:“你是徐家那個……”
“你認識我?”徐云霆彎下腰,鼻尖幾乎戳向柳志民的臉,磁黑的眼吸近他,薄唇吐出灼燙氣息。柳志民不由后收脖頸,竭力避開徐云霆的目光:“我……不……不認識!”
“撒謊。”徐云霆的臉色驟降十度,“告訴我,為什么你手里會有這份報告,為什么你要跟蹤我弟弟?”撿起地上的親子鑒定,扇在柳志民臉上:“就算你不肯說,我也能查到你的信息,找到你的家人。你現在只是和我說,如果換作整個徐家知道這件事,你可就沒資格像現在這樣,還有一個可以解釋的機會了。”
柳志民面上一陣紅一陣白,似乎在猶豫掙扎,最后終于松口:“我要是告訴你,你、你會怎么做?”
在徐云霆冷如冰刃的目光下,他才低下頭:“那個……你可千萬別告訴我老婆啊,我……我就是來找、找樂樂的……”
“他是你什么人?!”徐云霆忍不住吼,驚得柳志民一哆嗦:“兒子!他、他是我兒子!”
在男人顛三倒四、遮遮掩掩的話語中,徐云霆多次威逼,終于拼湊出一個模糊的真相。
徐知樂居然真的是柳志民的孩子,當年,他才剛出生不久就被調換了。
后來經歷破產等變故,他們才意識到這是報應,但錯事已經釀成,何況徐家現在與柳家天差地別,與其上門惹一身腥,不如稀里糊涂地過日子。
但柳志民沒想到,柳一帆竟然進了一個昂貴的私立高中,在那里,他看見了他的親生兒子。
命運開了一個惡劣的玩笑,身份交換的兩個男孩進入了同一所中學。
徐知樂頂著一張養尊處優的精致臉蛋,舉手投足間張揚盡顯。原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只在一身名牌服裝上,無論真正的出身為何,只要養在優沃的環境里,一樣貴氣不減。
親生兒子如今混得這么好,柳志民的心里,一個念頭冒出了頭。
徐知樂的幸運,全賴當年他換了兒子,是時候讓對方回報自己了。找到徐知樂,告訴他真正的身世,讓他給自己一點錢花,恐怕不是什么難事。
于是他整日在校門口蹲守,找一個和徐知樂搭話的機會,沒想到被徐云霆提前抓住了。
“我……我就只想要點錢……當年、當年換孩子那件事,是我老婆出的主意!您看、您看我們如今落魄到這個地步,你就放過我們吧!你看……你看我們家把一帆照顧得很好,我們都是當成親兒子養的——”
“啪!”
徐云霆還維持著扇耳光的動作,身體發抖。
他迅速轉身離開,帶起一陣風,眼睛都已發紅。
“去調查一下,柳志民和他的那個兒子,還有……還有當年的醫院,”攥緊拳頭才能竭力克制胸口沸騰的躁動,頭腦發暈,身體晃了晃,靠在墻上才得以站穩,“去……查清楚。”
仿佛置身懸崖之巔,身體稍微晃動都可能粉身碎骨。
假的,一定得是假的!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徐知樂、徐知樂又該怎么辦?
那個被寵壞的小家伙,像被養在溫室里、帶刺但脆弱的玫瑰,如果玻璃宮殿被拆毀,那他——那他以后會怎么樣?
會哭嗎?徐知樂一定會哭,他太嬌氣,受了點傷就大呼小叫。
會崩潰吧?從小沒遭受多少打擊,面對如此的變故,他該怎么辦?
會……被報復嗎?從小到大,他這個弟弟就做出不少出格的事,一直以來,都是徐云霆在給他擦屁股。
畢竟徐知樂是徐家的小少爺,若是傳出不好的名聲,到底會影響整個家族的臉面。
柳……姓柳,那個姓柳的男孩,他見過。
當時徐知樂和他鬧了矛盾,就是徐云霆過去處理的爛攤子。
腦海中浮現出徐知樂那張無憂無慮的笑臉,徐云霆只覺眼前發黑。
如果是真的,也許以后……很難再看見那樣的笑容了。
51
第二天起床時,大哥已經不在房間了。
徐知樂想起昨天的事,一切都發生得那么快,大腦還懵然。像經歷一場爆炸,耳膜嗡嗡,聽不清外界聲音。寺9一靈¢一}伍}二*寺伍
早飯也沒吃,呆呆躺了半天,門口卻出現柳一帆的身影。
他突然上門找徐知樂,臉上掛著從未有過的明朗笑容。徐知樂拾回對身體的主動權,手忙腳亂滾下床,后退半步,想起先前癲狂掐住自己脖子的那慕場景,雙目圓睜,見了鬼似的瞪著柳一帆。
“徐知樂,我是來找你和好的。”
傻子才信!一定是又找到新鮮的折磨他的法子!手臂碰到冰涼堅硬的物體,徐知樂才意識到自己已退至墻壁。
“明明是你做錯了,我不計前嫌地原諒你,你應該高興才對吧?”方才堆出的偽裝頃刻瓦解,柳一帆嘴角咧得有幾分猙獰,“還是說,你希望我好好折磨你?”
徐知樂的身體一軟,滑著坐在地上,眼里已有淚光:“我……我不要……”
“不要我原諒你?”
“不!我……我要你原諒我!”徐知樂猛擦一把眼淚,死馬當活馬醫地決定信任柳一帆,或者說,他別無選擇,“你……你不報復我了嗎?”
柳一帆在徐知樂面前蹲下,盯著他的眼睛:“看你的表現。”
徐知樂哭泣的表情可真迷人,以前的自己何曾想過,將來有一天,那個囂張地踩著他的家伙會屈辱地蜷在地上求饒,那張常被鄙夷和不屑占據的臉會涕泗橫流?
好開心,好興奮,光是瞄一眼徐知樂顫紅的眼睫、緊咬的下唇、臉側的淚水,心臟就激動得發顫,發絲和指尖觸了電似地戰栗。
“什、什么表現?”徐知樂的聲音黏黏糊糊,令柳一帆想起那天晚上嗚咽呻吟的模樣。
垂眸掩住欲望縱流的晦暗神色,柳一帆微微一笑。
“大哥他……今天去給我處理轉學的事了,”手掌撫過徐知樂的臉,將冰涼如寶石的淚珠接在手中,“可惜,他不肯讓我和你去一個學校。”
徐知樂身體僵硬,柳一帆卻不緊不慢:“但既然我們和好了,雖然做不成同學,但還是一對要好的……家人,你說是不是?”
徐知樂不敢說“不是”,但他也不想同意,眼下淌出更多淚,無聲哭泣。
“徐少爺,”柳一帆的嘴唇要湊到徐知樂臉上來了,“你怎么哭得這么厲害?”
下一秒,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徐知樂的眼淚。
那感覺奇怪極了,沒有太多色情的感覺,反而像捕獵者用餐前的儀式。臉龐已經麻木,淚水凝結成防御性的鹽殼,所以沒有太多被舔的實質性觸感,只是……眼睜睜看見柳一帆做出這樣的舉動,而對象卻是自己,不免毛骨悚然。
胃部叫囂著纏擰成結,徐知樂勉強笑了笑,抖得連逃走也做不到,只能低下頭,留給柳一帆一個發頂。
“除了我和大哥,你還和哪些人做過?”柳一帆聲音輕卻清晰,像夢囈,也像誘詢。
徐知樂卻驚醒般一顫,手臂護頭,做出防御的姿勢:“沒有!沒有……沒有……”蜷縮的身體不僅僅為了逃避真相,更害怕眼前的瘋子突如其來的羞辱。
柳一帆瞇了瞇眼睛:折磨喪家之犬一樣的徐知樂實在無趣,他希望徐知樂反抗、甚至打罵他,像以前一樣,生機勃勃、有獠牙的徐知樂,割斷猛獸的喉嚨才有快感。
于是動作變溫柔了些,柳一帆笑笑:“徐知樂,我都說了,我們已經和好了啊。”他的聲線輕盈得像一首歌,母親哄嬰兒入睡般拍著徐知樂的背,“怕什么?放輕松一點……”
徐知樂的臉依然酡紅一片,顫抖的睫毛上沾著淚,仿佛晨間凝露。柳一帆的安撫像毒蛇纏于周身,不知何時會掐斷他的脖子。即便如此,他還是使勁吸著鼻子,放松肌肉,隨后背撫慰的動作調整呼吸。
真蠢。
柳一帆眼中輕蔑一閃而過,又柔聲問:“告訴我,你和你大哥……為什么亂倫?”
徐知樂從柳一帆懷里彈開:“我、我們沒有亂倫!”那個詞戳痛了他,面皮的紅暈也深了幾個度,“我們不是親兄弟了,不算亂倫的!”
柳一帆瞇起眼:“所以,你們的確發生過關系。”
難怪這么護著他……
徐知樂猛地意識到對方在套自己的話,咬牙切齒地爭論:“這有什么?我不也和你做過嗎?”
提起那夜匪夷所思的肉體關系,柳一帆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瞥見方才進房間時關緊的門,心底那股惡劣的勁也冒了頭:“你和徐云霆,昨晚在這里搞了嗎?”
“你、你有病吧,柳一帆!”徐知樂瞪他,“他……他又不喜歡我!”
這話出口,一股奇異的悸動卻在喉間膨脹,堵住接下來的話語。
大哥……的確是不喜歡他的,對吧?
可昨天抱著他,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好奇怪,為什么耳根突然發燙了?仿佛有人捻著他的耳垂,反復磨蹭似的。
可是大哥后來為什么又答應柳一帆和他轉去同一所學校?不是答應了保護好自己的嗎?大哥、大哥也會騙人嗎?
柳一帆心里思索的卻是另一件事。
徐云霆不喜歡徐知樂?可昨天那副激動的表現,完全看不出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