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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昊說:“有女朋友誰還自己動手?”說的那叫一個理所應當天經地義。
童安薇豎起耳朵聽著廚房的動靜,估計曾映如也不會突然出來,她夾了個丸子送到佟昊嘴邊,“小心燙。”
佟昊張嘴接住,童安薇問:“好吃嗎?”
他點頭,“好吃。”
童安薇說:“我媽拿手菜。”
佟昊看著她,“好吃因為是你喂的。”
童安薇不禁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擺,憋了幾秒憋出一句:“少哄我。”
佟昊道:“嫌我不哄的是你,不讓我哄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童安薇借著吃丸子緩解緊張,干脆不理他,佟昊忽然壓低聲音問:“你媽今天下午一直在家嗎?”
童安薇抬頭對上他的視線,狐疑著道:“是啊,過年不在家去哪兒?”
佟昊垂下視線喝了一口茶,童安薇道:“你問這個干什么?”
佟昊抬眼道:“你說呢?”
童安薇嗔怒著看了他一眼,“想都別想。”
說話間曾映如從廚房出來,笑著道:“佟昊,晚上想吃什么?”
佟昊馬上換做一副溫和的面孔,微笑著道:“您別忙了,我什么都行,丸子特別好吃,我光吃丸子都夠了。”
曾映如笑道:“我以為你晚上才來,想先把丸子炸出來,到時候過個油也快,沒想到你們回來的這么早…看電視嗎?把電視打開。”
佟昊說:“您不用管我,我待會兒去小薇房里睡一會兒,您下午也休息一下,晚上我陪您喝兩杯。”
曾映如特別開心,今天畢竟是大年二十九,佟昊肯過來陪著她們,可見對童安薇是上心的。
之前童安薇跟曾映如攤牌了,刨除那段不能說的經過,他們互相喜歡是事實,曾映如見童安薇是認真的,當然也不會反對,雖說佟昊在外的風評不大好,可對童安薇好就足夠了。
聊了一會兒天,曾映如讓佟昊進去休息,童安薇帶著佟昊回了房間,房間不大,但收拾的干干凈凈,床上換洗了新的床單被罩,隱隱還有洗衣液的清香,午后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整個房間都是暖洋洋的,讓人犯懶。
童安薇剛把門關上,佟昊就開始寬衣解帶,他解皮帶的動作她再熟悉不過,本是尋常的舉動,可他做起來總莫名的帶著一股匪氣,像是下一秒就要欺男霸女似的。
他上身就只有一件毛衣,脫完整個后背的紋身顯露無遺。此前童安薇只在晚上模模糊糊見過佟昊背上的‘東西’,第一次在大白天看見,難免盯著多看了幾眼。
佟昊把衣服褲子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轉臉坐在床邊,對上門口處童安薇的視線,他出聲問:“看什么?”
童安薇說:“你背上紋的是什么?”
佟昊一掀被子,整個人趴在床上,側頭道:“自己過來看。”
童同學一腔好奇心,邁步走到床邊,垂目凝視著壁畫一般的恢弘圖騰,半魔半佛,間雜著蓮花和佛印等佛教氣息濃厚的標志,可再多的佛氣也沒用,另一半的殺氣更重。
都說什么性格的人穿什么類型的衣服,第一次看到紋身能完美詮釋性格的,跟佟昊相處了一段時間,童安薇也能摸清他的一些脾氣,他絕對有心善的一面,但心狠起來同樣要人命,時好時壞。
她半晌沒出聲,床上人出聲問:“還沒看完?”
童安薇問:“疼嗎?紋的時候疼不疼?”
佟昊說:“看個人承受能力…干嘛,你也想紋?”
童安薇連忙搖了搖頭,佟昊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自己往里滾的同時,將她帶到床上來,童安薇像是旱鴨子落水,一陣撲騰,佟昊將人壓到身下,沉聲道:“怕什么,這是你自己家,你自己的房間。”
童安薇面色發紅,壓低聲音道:“你趕緊好好睡覺,我出去了。”
佟昊說:“我在這兒,你去哪兒?”
童安薇說:“我去幫我媽。”
佟昊道:“你先幫幫我。”
童安薇完全不敢喊,正因為是自己家,她才心虛的厲害,總覺得屋內發生的事情,屋外的曾映如都會知道,她真是不用活了。
“佟昊,求你了,你讓我出去吧,我真不行……”
佟昊目光早就渾了,唇瓣開啟,低沉著聲音說:“你聽話,我早點兒放你出去。”
第1199章
還是回來了
蕭敏蕓這兩年一直隱姓埋名,喬家把她從外地帶回夜城的時候,她用的也不是本來的身份證,她本人父母弟弟皆亡,至于這個假身份,她也一直用的膽戰心驚,不敢結交朋友,所以她的生死,沒有人會在意。
想來也悲哀,其實世界從不公平,有些人生個病發個燒就能鬧得人盡皆知,而有些人就連死了都砸不出個水花,從有到無,就像一陣風吹過,頂多撩起點兒塵埃。
喬治笙將那天祁未跟蕭敏蕓對話的錄像看了一遍,當時蕭敏蕓一個頭磕在地上,求祁未日后照顧她女兒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祁未起身去扶她,對她說:“我會替你照顧好寧寧,比起騙她從未擁有過,我想她更能接受一個改過自新的媽媽,她不會怪你的。”
祁未在說這話的時候,就連喬治笙都覺得他是真心實意的,如果是演戲,那只能說祁未連自己都給騙了。
蕭敏蕓到底是自己想死,所以臨終托孤,還是被逼無奈,用自己的死去換女兒平安,眼下已是死無對證,唯有一人能說清真相,祁丞。
出事兒當天喬治笙就讓元寶用蕭敏蕓生前的賬號,給祁丞海外的郵箱發了封郵件,內容簡單直接:祁未來見蕭敏蕓,當晚她自殺了。
這條消息發過去,距離每月蕭敏蕓給祁丞發郵件的日子已過去五天,之前祁丞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佟昊覺得他不會主動露面兒了,這種連女人孩子都不要的人,算不上男人,怕就算收到蕭敏蕓自殺的郵件,也會懷疑是不是喬家在設計,還是那句話,如果他自己不愿意,他們做什么都沒有用。
不過這一次,佟昊料錯了,許是新年新氣象,新年第一件順心隨意的事兒,就是祁丞出現了,他人的確在英國,卻是隱姓埋名躲在一處魚龍混雜的港口,每個月有大半的時間都要出海,靠給人出苦力掙錢。
哪怕在加拿大,祁丞也是用假身份在商業中心區工作,雖比不上國內的無限風光,好歹也是中等偏上的職業,誰能想到他會屈尊到這種地步,若不是他自己主動現身,喬家找他也要費些時間。
在國外確定了祁丞的身份,下一步就是帶回夜城,當天喬治笙親自過來見他。
現如今的祁丞跟從前的他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這種陌生感不光是來自于容貌上的改變,而是整個人的身形,氣質,甚至氣場。從前祁丞也不是長相出挑的類型,但勝在風光恣意,身上總帶著一股成功人士的驕傲與自信,再看現在,短短兩年時間,他竟然有些微駝,許是在海上風吹日曬,膚色變得黑而糙,臉頰瘦削,目光不再閃爍。
這樣的一個人,哪怕喬治笙跟他走對面,怕是也難認出來,但祁丞開了口,還是從前熟悉的聲音,問:“她在哪兒?”
喬治笙讓佟昊帶祁丞去見蕭敏蕓,蕭敏蕓的尸體被保存在冷庫中,才過了幾天,人還沒有變樣兒,閉著眼睛仿佛只是睡著了,唯有脖子上一圈很粗的深紫色勒痕特別突兀,有了這圈兒痕跡,祁丞才知道再也叫不醒她了。
祁丞就這樣呆呆的看著,沒有掉眼淚,也沒有任何表情,空洞到佟昊懷疑,他心里到底是不是在難過,但轉念一想,如果祁丞不在意蕭敏蕓,他又怎么會回來。
說到底,還是在乎的,嘴巴會騙人,行動卻不會。
祁丞在冷庫里一站就是十幾分鐘,不言不語,佟昊出聲道:“人都死了,現在看還有什么用,本該死的人是你,不是她。”
祁丞仍舊一眨不眨的盯著蕭敏蕓的臉,半晌,開口道:“幫我做件事兒,把她的尸體火化安葬好。”說完,不待佟昊回答,他又補了一句:“你們想問什么,我都告訴你們。”
佟昊沒出聲,不答應也沒拒絕,擺明了蕭敏蕓如何處置全看祁丞如何做事兒。
兩人離開冷庫來到前面,喬治笙正站在一處柜子前上香,柜子上供奉著水果點心,還有兩張照片,一幅是何裕森,另一幅是何母。
元寶立在一旁,冷眼瞥向祁丞,佟昊拉著臉,沉聲道:“跪下。”
祁丞面無表情,雙眼空洞,像是木偶一樣,佟昊說跪他直接就跪了,佟昊又說:“磕頭。”
祁丞俯身,一個頭磕在地上,沒有起來。
喬治笙把香點好,面無表情的道:“就像他去看蕭敏蕓,蕭敏蕓不會死而復生,面前的人同樣不會,如果磕頭就能了結一切的話,誰還需要報仇?”
冷淡的聲音,一如剛剛冷庫里的溫度,祁丞伏在地上,雙手慢慢摳成拳頭,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么。喬治笙才慣會扎人心,一句人死不能復生,用在蕭敏蕓身上,比用在何家母子身上有用千萬倍。
轉身,喬治笙走到沙發處坐下,手里拿了根煙,打火機就在一旁,但他始終沒點,他已經戒煙很久了,從以前的一天兩包到現在再也不碰,意志力好的驚人。
元寶跟佟昊都給何家母子上了香,祁丞起身后出聲道:“我想見見我女兒。”
他這次回來就沒打算能活,死前把蕭敏蕓安排好,再見一見寧寧,也算是無憾了。
喬治笙說:“兩年多沒見,不用一回來就著急想死,我們聊聊。”
祁丞也算是坦白,直言道:“你想問什么?”
喬治笙說:“都到這時候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你是無論如何都得死,死前大家圖個心里舒服,我問你答,答完了我讓你見孩子。”
祁丞說:“你問吧。”
喬治笙問:“宋媛她媽董儷珺出車禍,是不是你做的?”
祁丞道:“是。”
喬治笙問:“宋媛流產?”
祁丞道:“也是我做的。”
喬治笙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繼續問:“去年過年往我手機上發宋喜和沈兆易的視頻跟照片,也是你做的?”
祁丞殼都不卡一下的回道:“是我。”
喬治笙聲音冷漠中夾雜著嘲諷,“你那時很想讓我們分手,你好趁虛而入?”
祁丞有問必答,“是。”
佟昊聽得來氣,恨不能直接解決了祁丞,跟他廢什么話,哪一個單拎出來都要他的命,但元寶卻很快反應過來,喬治笙在套祁丞,明明是情人節的時候收到的照片,喬治笙故意說成了過年,但祁丞竟然沒反應過來。
第1200章
真相很重要
喬治笙又接連問了祁丞幾個問題,真真假假參與其中,真的有長寧剛開業時的應聘丑聞,祁丞承認是他做的,還有早年宋喜在商場試衣間被人追進去拿著刀脅迫,祁丞也承認了。
假的喬治笙隨便編了幾個事件,祁丞有些承認,有些沒承認。對于這樣的結果,喬治笙跟元寶心中皆有定論,祁丞還算是聰明,知道不可一味的攬責,但他畢竟不是上帝,猜不準喬治笙哪一句話是在套他,只能憑運氣。
喬治笙從懷疑到篤定祁丞在撒謊,是在最后一個問題上,他問祁丞,當年宋喜被人當街劫持,是不是他找人做的,祁丞說是,這會兒連佟昊都知道他在撒謊,因為盛淺予被抓的時候已經承認,這件事兒是盛家在背后找人做的。
確定祁丞沒講實話,房間內的氣氛悄無聲息的產生了變化,喬治笙沉默片刻,出聲問:“你為什么回來?因為蕭敏蕓,還是因為祁未?”
祁丞道:“為誰又有什么關系,左右結果不會變。”
喬治笙說:“你明明一個禮拜之前就知道蕭敏蕓被我們抓了,你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難道不是因為郵件上說,祁未見過蕭敏蕓,所以你才回來的?”
他有意無意的加重了‘祁未’二字,此前祁丞都是垂著頭的,聞言他緩緩抬起,對上喬治笙的目光,片刻后道:“你什么意思?”
喬治笙目不轉睛的道:“這句話該我問你,蕭敏蕓說祁未對她有恩,她用命去報恩說得通,你呢,你為什么包庇一個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還把你一步步逼到絕境的人?”
兩人目光相對,喬治笙一雙眼睛似乎探到了對方心里,而祁丞一眨不眨,同樣也面不改色,他那張臉仿佛早就被磨礪的不會做喜怒哀樂的表情,只剩下淡漠的空洞,半晌,他開口回道:“你覺得我在包庇祁未?”
喬治笙不置可否,擺明了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看他承不承認罷了。
隔了幾秒,祁丞微不可見的勾起唇角,僵硬的面孔上露出無奈又自嘲的笑容,別開視線,他出聲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懷疑到他身上,他要是有這樣的心,早年也不會被我牽著鼻子走,很多次我都差點兒要了他的命,他根本就不知道誰在背后算計他。”
喬治笙道:“不見得吧,盛家出事兒的時候,他主動給我們送盛崢嶸和你官商勾結的證據,盛淺予誣陷元寶和佟昊殺人,也是他在關鍵時刻拿出警察做假口供的證據,包括祁沛泓去世,他能在這樣的場合同時穩住盛家和喬家,在祁家風頭最緊的時候急流勇退,你覺得他很單純?”
祁丞道:“不做壞事兒不等同于沒腦子,我這個弟弟……他到底是祁家親生的,虎父無犬子,家里沒男人,他不出來頂誰來頂?”
喬治笙道:“蕭敏蕓說,你的死是她一手策劃全盤操作,沒有任何人在背后指點幫忙,你覺得說得通嗎?”
祁丞垂下視線,遮擋住眼底的神情,沉聲回道:“她死都死了,你還想從死人嘴里再撬出什么話?”
佟昊忍不住道:“你還活著。”
祁丞抬眼,挑釁的說:“也就是你們誰給我一槍的事兒。”
佟昊冷眼盯著他看,真就像在看一具尸體。
喬治笙說:“你這么護著祁未,也就是顧著等你死后,你跟蕭敏蕓的女兒會由他來養,如果我告訴你,我來養,我保證會把她養大成人,只要你一句實話。”
佟昊憋了半天的惡氣,忍不住插道:“你要是豁出去死鴨子嘴硬,那你的女兒我來養,我也一定會‘好好’把她養大。”
祁丞瞪向佟昊,兩人均是眼里藏刀,若是沒人攔著,他們能拿槍互掃。喬治笙也不著急,給祁丞足夠的時間權衡利弊,良久,祁丞把目光放到喬治笙身上,他說:“我想先見見我女兒。”
喬治笙沒出聲,元寶起身離開,不多時抱著個熟睡的小女兒走出來,祁丞激動地手足無措,想上前抱一下,又怕吵醒她,眼淚瞬間充斥了眼眶,然后一滴滴的流下來,在冷庫里見蕭敏蕓的尸體時,他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佟昊從旁道:“你注定看不到她長大,不如死前積點兒德,給她以后鋪條好路,讓她不用記恨你一輩子。”
祁丞像是沒聽到一般,小心翼翼的從元寶懷里接過小孩子,輕柔的抱著,拍著,然后情不自禁的把臉貼過去,許是他的眼淚掉在小孩子臉上,惹得她很不舒服,孩子在睡夢中蹙起眉頭,隨后漸漸哭了起來。
祁丞很慌,連連囈語道:“寧寧,寧寧,是爸爸……”
保姆過來要把孩子抱走,起初祁丞不讓,跟著拉扯,直到孩子哭聲更大,撕心裂肺,他雙眼通紅,明明還抱著,卻好像已經失去了一切,最后無力松手,讓人把孩子抱走。
客廳逐漸恢復安靜,佟昊在抽煙,元寶手機響了,出去接電話,喬治笙坐在沙發上喝茶,不急不緩的樣子。
祁丞沉默良久,主動道:“我說實話,你放我跟孩子一起走,我保證再也……”
喬治笙:“不行。”
放下茶杯,喬治笙面兒上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聲音也不辨喜怒,佟昊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祁丞必須死,這點毋庸置疑,不然怎么對得起柜子上供的那兩幅照片?
喬治笙打從開始就沒想用這招誆人,他也不屑做出爾反爾的事情,祁丞只有一條路走,區別是死前能為孩子做點兒什么。
祁丞站在原地,渾身的肌肉都在跟著糾結掙扎,又過了幾分鐘,他開口道:“你讓我想想。”
喬治笙伸手從后腰處摸出一把槍,拉開保險栓放在桌上,淡淡道:“一分鐘。”
祁丞像是被逼到了極處,突然轉身悶吼一聲蹲下來,雙手抱頭,把臉埋得深深的,喬治笙和佟昊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到他的手從頭上緩緩移到臉上……
元寶接完電話從外面走進來,看到蹲在地上的祁丞,他的目光從平淡轉狐疑再到意外,前后也就三秒的功夫,猛然喊道:“攔住他!”
客廳中所有人都被元寶喊的一驚,佟昊是反應最快的,因為他不需要去質疑元寶的話,只需要照做,他離祁丞已是最近的,然而等佟昊幾步沖上前按倒祁丞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第1201章
年紀大了,知道怕了
祁丞剛剛背過去再蹲下的一連串舉動,其實只是為了一件事兒做鋪墊,他脖子上掛著一個吊墜,元寶從正面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祁丞把吊墜從衣服里面拿出來,他本能覺著不好,然而等佟昊沖過去的時候,祁丞已經把吊墜擰開。
元寶喊了聲‘笙哥’,幾步沖上前,卻不是按祁丞,而是捂著佟昊的口鼻,帶著他往遠處翻,喬治笙被元寶提醒,當即屏住呼吸往窗戶處閃,其余人見狀,也馬上反應迅速的掩住口鼻躲開。
短短幾秒內,所有人都從落地窗退到別墅外,元寶將窗戶關上,感覺一下風向,十幾秒后率先呼了口氣,“沒事兒了。”
佟昊沉著臉道:“什么東西?”
元寶望向別墅內,祁丞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身體過電般翻騰,口吐白沫,沒多久就不動了。
“可能是氰化鉀。”
氰化鉀是劇毒,無論直接食用還是空氣吸入都會在短時間內致人死亡,不是抱著同歸于盡或者十死無生的心,必然不會用。
佟昊面色極為難看,如果剛剛不是恰好元寶從正門走進來,今天一屋子的人怕是……
身旁其余人也都余驚未退,大過年的,當真是劫后余生。
喬治笙冷聲道:“給保姆打電話,叫她別出來,找人收拾一下。”
祁丞死了,喬治笙自然不用再待在這里,佟昊說:“我留下,你們先走吧。”
元寶見喬治笙面色不悅,跟著他繞到前面去坐車,等到了車里,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元寶勸道:“死了也好,省的大過年逼我們動手殺人,祁未那里再想辦法。”
喬治笙沉聲道:“我不是氣這個。”
元寶順著后視鏡往后瞄了一眼,車內沒開燈,喬治笙的臉隱匿在黑暗當中,元寶一時間沒猜到喬治笙心里想什么,鮮少的。
直到喬治笙說:“今天是初二,再有三天就初五了。”
他這么一說,元寶當即醒悟,大年初五,喬治笙跟宋喜領證的日子,當年有多不情不愿,如今就有多心甘情愿,從前每到初五喬治笙準憋氣,如今的初五卻是個有紀念意義的日子。
想到剛剛的驚險,雖然大家全身而退,但這不是僥幸,擱著平常人有幾個撂里面幾個,不過是刀尖上舔血習慣了,對于危險本能的提前幾秒預知。
“你別跟她提,我們都不說,事兒過去就過去了。”元寶一邊開車一邊道。
喬治笙問:“那一刻你心里在想什么?”
元寶道:“怕佟昊那二百五搭在里頭……也在擔心黨貞,我要是死了,她八成真要去庵里剃發修行了。”
喬治笙說:“從前不知道怕是什么,現在終于嘗到滋味兒了。”
元寶淡笑著打趣:“人年紀大了自然而然就變得畏首畏尾了。”
喬治笙道:“這是最后一次。”
元寶明白喬治笙的意思,這是最后一次,大家死里求生。
送喬治笙回到翠城山,別墅幾層燈火通明,元寶道:“你最好換個情緒再進去,宋喜那么精明的人,小心被她看出來。”
喬治笙應聲,元寶開車離開。
喬治笙剛打開房門,發財早已聞聲等在門口,瘋狂的搖著尾巴,表示著激動跟喜悅,一只漂亮的布偶貓從看不見的沙發處蹦下來,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向喬治笙。
要說狗會迎人還在情理之中,七喜每次都會出來迎喬治笙,也不知是什么時候養成的習慣,從前喬治笙也不喜歡貓,如今看著倒也順眼。
喬治笙在玄關處換鞋,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