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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昊心煩的不行,掏了根煙點上,身邊是她很輕的啜泣聲,她怕極了他,不敢大聲,怕一不小心惹惱他。
佟昊抽了半根煙,她哭聲才漸漸止住,他沒有回頭看她,只沉聲道:“別說你,你爸在我這兒也什么都不是,跟我玩兒這套,你玩兒不起,這次當給你提前上上課,別自作聰明,也別輕易給一個人下好人的定論,我早說過我不是好人,殺人放火我可以干,欺男霸女我照樣兒做,你要是怕死就離我遠點兒。”
用力抽完了最后一口煙,佟昊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不是不愿意看她,而是忽然有些不敢看她,不想看她臉上是怎樣的表情。
一想到她坐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笑著說:“你是個好人?!?
如今想來,該有多諷刺?
她還常說好人一生平安,只可惜,他這輩子就沒有平安過,終究還是要讓她失望了。
第1176章
不安定的一晚
童安薇在包間里面喊得撕心裂肺,走廊里的侍應生怎么可能沒聽見,只不過佟昊在里頭,大家也只能當睜眼瞎和開耳聾了,佟昊從里面出來的時候,侍應生都站在幾米開外,看到他心里還納悶兒,這么快?
佟昊面色難看,不是以往發了很大脾氣的那種黑臉難看,倒像是生了一場病,單純的面色不好,一名漂亮的女公關迎面經過,有眼色的看出佟昊不對勁兒,所以沒像從前那樣鬧騰,只叫了聲‘昊哥’便要走人。
佟昊叫住她,“去116,把她送回去?!?
女人聰明的沒有問是誰,只聽話的點頭,佟昊繼續往前走,等到看不見人影,一旁的幾名侍應生才呼啦啦的湊過來,連連八卦。
女人聽說包間里頭是個小姑娘,頗為意外,低聲道:“昊哥逼良為娼了?”
侍應生回道:“那女生自己主動找過來的?!?
女人眼球一轉,計上心頭,能把佟昊氣成這樣還不忘囑咐把人送回去的主兒,一看就不是路邊的野花兒嘛。
“行了,你們別在背后嚼舌根子,讓昊哥聽到大家都不要活了?!?
撂下這句話,女人邁步來到116號包間門口,先是敲了敲門,里面沒人應,她一邊輕輕推門,一邊試探性的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女人想的比較復雜,以為包間內畫面可能少兒不宜,結果并不是,童安薇這會兒已經坐起來,衣服也是穿得整整齊齊,只是狀態很緊繃,驚弓之鳥一般。
看到來人不是佟昊,童安薇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但也沒有完全放下,目光中充斥著警惕和防備。
女人見狀,沒有靠的很近,站在適當的距離,微笑著道:“你好,我是這兒的服務人員,有什么能幫你的嗎?”
童安薇站起身,搖了搖頭,以為對方是來催她走的,所以低著頭快步往外走。
女人跟在童安薇身后,一路出去的時候,碰巧看到元寶進來,元寶一眼就認出童安薇,眼底閃過一抹詫色。
女人打招呼,“寶哥。”
元寶點頭,隨后看著女人緊跟童安薇往外走。
來到樓上私人辦公區,元寶推門往里走,拐過死角便是一處很寬敞的空間,落地窗旁擺著環形沙發,此時佟昊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抽煙,聽到聲音也頭不抬眼不睜,元寶打量他的神色,出聲問:“你怎么還在這兒?”
佟昊淡淡道:“不在這兒在哪兒?”
元寶道:“我剛來的時候看到童安薇在樓下出事兒了,你都不管管?”
此話一出,佟昊當即眼皮一掀,一眨不眨的盯著元寶看,沉聲問:“她怎么了?”
元寶目不轉睛的回道:“受傷了。”
佟昊盯了元寶幾秒,隨后垂下視線,繼續抽煙,元寶坐到佟昊面前,‘嘖’了一聲:“這么沉得住氣?”
佟昊拉著臉道:“我沒心情開玩笑?!?
元寶道:“我說真的,她真受傷了,這兒?!彼c了點自己的心口位置,“連我都看出來了,你把她怎么了?”
佟昊把煙頭按滅,抬起頭淡淡道:“現在上頭還沒查到童遠身上,既然他這么想找死,那就送他一程。”
元寶不置可否,開口說了件別的事兒,“我聽說方慧出事兒了?!?
佟昊剛抽完煙,這會兒又點了一根兒,隨口問:“怎么了?”
元寶說:“心臟病突發,已經送醫了。”
佟昊道:“死了好,一了百了,反正活著也出不去那堵墻。”
元寶聽出佟昊話里話外的戾氣,知他心情差到極致,所以沒開他的玩笑,兀自說:“盛淺予申請去醫院陪護,被拒絕了?!?
佟昊冷聲道:“還當夜城是她家做主呢?陪護是不可能了,陪死還差不多。”
元寶道:“黨家不可能再給方家翻身的機會,別說翻身,就是最底線的優待都沒有,我在想方慧為什么會突然心臟病發……”
佟昊心情很差,反而可以極度冷靜的去分析一些事情,他說:“方耀宗只有方慧這么一個女兒,如果她死了,讓方老頭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是挺絕的。”
元寶跟佟昊目光相對,佟昊知道元寶肯定也有這種想法,只是想歸想,誰也沒有證據證明是真是假,而且都到了這種地步,真真假假又有誰會在乎,說穿了不過是成王敗寇。
佟昊抽了口煙,道:“你對黨貞好點兒?!边@是好兄弟的肺腑之言,也不看看現在上頭那位多強硬的手腕兒。
元寶勾起唇角,溫柔笑道:“她現在對我是越來越好了,今早我睜眼,發現她竟然在廚房給我煎餅?!?
元寶是想到黨貞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覺得可愛,無心戳佟昊的軟肋,佟昊眼底有什么一閃而逝,隨后不著痕跡的垂下視線,淡淡道:“煎個餅就是好了?你也真是沒見過什么世面?!?
元寶道:“煎餅是沒什么好稀罕的,關鍵看是誰煎,幾點煎,愿意為你早起做飯的女人可不多?!?
佟昊胸口發悶,本來就不高興,如今更不高興了。
當天晚上一共有兩件事兒發生。第一件是禁城女公關打給佟昊,說童安薇沒回家,進了間小旅館,佟昊心底一陣搓火,都說了小旅館,可想周邊環境安全根本保障不了,她也真是記吃不記打,屢教不改,都說了…
憋氣,但佟昊什么都不能說,他現在以什么資格去管教童安薇?別說她進小旅館了,她進哪兒他都管不著,而且他能猜出她為什么不回學校也不回家,因為怕人看到她哭過。
她也沒什么錢,只有請他吃飯的時候才特別慷慨,每次都要給他買五樣以上的東西,別人都是男朋友替女朋友忙叨,她正好反過來,讓他坐下等,美其名曰是他年紀大了,她得尊老愛幼。
佟昊在電話里面什么都沒說,可轉頭還是叫人去看著點兒,以防萬一,他在心里說服自己,這沒什么,好歹她跟過他,他不要她可以,總不能讓什么烏七八糟的人纏上她。
第二件事兒,方慧心臟病發緊急送醫,在經過四十幾分鐘的搶救過后,醫生宣布患者搶救無效,死亡。
第1177章
喬治笙的心頭刺
宋喜上了一臺近六個小時的大型手術,晚上回家很早就睡了,是隔天才知道方慧搶救無效死亡的消息,有些詫異,但心里也沒什么波動,畢竟方盛兩家皆是仇人,斗了這么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經歷了這么多之后,不會再有莫名其妙的悲天憫人之心,只會慶幸在這場博弈中活下來的是自己,還有自己的親人朋友。
宋喜問:“方耀宗和盛家那邊兒什么反應?”
喬治笙道:“方耀宗跟盛崢嶸都是沒辦法出獄的,盛淺予昨晚提過要去醫院,被拒絕了。”
宋喜道:“盛極一時的兩家,現在方慧死了怕都沒人給送終?!?
喬治笙道:“盛宸舟第一時間去了醫院。”
宋喜道:“盛家也就剩下他了?!?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吃早餐,宋喜待會兒還要去上班,喬治笙道:“最近心外很忙嗎?”
宋喜看著他道:“問這個干嘛?”
喬治笙不動聲色的回道:“不忙的話休息幾天,我帶你出去,你之前說夜城太冷,去濱海吧?!?
宋喜眼底閃過狐疑,出聲道:“都快過年了,往外跑什么?有什么事兒嗎?”
喬治笙說:“沒什么,怕你太累?!?
宋喜道:“我近一年休了快十個月,你找理由也找個靠譜點兒的…到底出什么事兒了?”
喬治笙原本垂著視線吃東西,聞言,抬頭看向宋喜,開口道:“盛淺予沒能見到方慧最后一面,在牢里大罵方家和我們,說別高興的太早,我們以為自己很厲害,其實一直都在被人利用算計,小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喜見喬治笙一臉的諱莫如深,她平靜的說:“你信她的話?她之前在英國還說會找人殺了我們呢,你跟我爸派了那么多人去查,夜城都快翻個底兒掉,如果有危險人物,除非藏耗子洞里能不被發現。”
“女人瘋起來什么狠話都會說,現在方盛兩家的主要人員都在里頭關著,上頭又在極力打壓跟他們來往密切的人,墻倒眾人推,你覺得誰還會在這種時候替他們賣命?不過是說出來解恨的。”
宋喜很淡定,一口包子一口粥,中間還能吃幾口小咸菜。
喬治笙不置可否,表情卻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樣子,宋喜給他夾了個灌湯包,勸道:“我會小心的,你也別太草木皆兵,不然就算方盛兩家的人在牢里,你也不能安生,日子還過不過了?”
喬治笙吃了宋喜放在他盤中的包子,開車送她去長寧,而后打電話給元寶,叫他聯系一下,他要去見盛淺予。
元寶微頓,隨后道:“因為盛淺予在里面說的話?”
喬治笙跟元寶就不用藏著掖著,直言道:“我不能賭?!?
元寶說:“方慧剛死,上面兒一定會盯死方盛兩家的人,現在去見她,怕有心人會拿來做文章?!?
喬治笙道:“黨家巴不得看是誰這么想做文章。”
元寶明白,“我馬上找人安排?!?
這是一個很復雜的過程,一般人自然是見不到的,沒有上頭點頭,誰也不管用,然而喬治笙還是在當天就見到了盛淺予。
盛淺予是重犯,又是眼下需要特殊‘關照’的人,所以喬治笙跟她見面的時候,兩人中間隔著一面墻的鐵網,不知是怕外面人對她做什么,還是怕她對外面人做什么。
再見,她一身囚服,手上戴著手銬,人瘦的不行,就剩下了一把骨頭,原來白皙的皮膚和漂亮的面孔會讓人想到弱不禁風四個字,如今,唯剩下憔悴跟枯槁,像是換了一個人。
喬治笙坐在盛淺予對面,身邊沒有留人,她微垂著視線,聲音淡漠的道:“你來干什么?”
喬治笙道:“你還知道什么,都說出來?!?
盛淺予緩緩抬起頭,消瘦的面孔上,一雙眼睛早就失了神彩,看起來像是兩顆質量較差的玻璃珠子,她一眨不眨的望著喬治笙的方向,開口道:“你怕了?”
喬治笙不說話,盛淺予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我說呢,你怎么可能來看我…原來還是為了宋喜?!?
喬治笙面無表情的說:“你在外面的人是誰?”
盛淺予重新垂下視線,似笑非笑,半晌才道:“別浪費時間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喬治笙道:“昨晚死的是你媽,你不好奇下一個是誰,是你爸,還是你外公?”
他總是有這樣的本事,一句話就能把人戳的腸穿肚爛,盛淺予掀起眼皮,本就泛紅的眼白,此時更是透露著陰冷的的毒,像是隔著一層鐵網也要把對方置于死地。
她越是怨恨,喬治笙就越是淡定,他倒并非是用勝利者的姿態來面對她,他只用以宋喜丈夫的身份坐在這里,就足夠盛淺予崩潰抓狂。
兩人四目相對,喬治笙率先開口,“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或者那些人是誰,我保你爸和你外公的命?!?
盛淺予一言不發,瞪他瞪到雙目發紅。
喬治笙目不轉睛,半晌,他再次開口,主動道:“如果你因為還愛我所以要報復我,那你就叫人沖我來,如果你僅僅因為輸得不甘心,那我勸你認清時勢,能保一個算一個,你媽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也只是希望你還活著,你要是一心想死,就當你媽白死了吧?!?
盛淺予眼眶越發的紅,白色的眼球像是被血染紅了一樣,她恨,恨喬治笙從不曾在她面前說過一句軟話,他對她向來是威脅,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宋喜。
眼淚無聲的滑落,盛淺予垂下視線,忽然笑了,笑容中沒有諷刺,像是一瞬間真的想開了,愛了這么多年,求了這么多年,哪怕他結婚生子,她還是死不肯放手,到頭來,究竟圖什么?
在英國的時候,她不忍心要他的命,不然他跟宋喜之間必有一死,是她心軟,所以他用自己的命去救宋喜,結果他們兩個都沒死,倒是讓她在這里生不如死。
眼淚一滴滴落下,盛淺予開口,聲音不悲不喜的道:“喬治笙,你要是有本事就送我們全家下去團圓,我這輩子都不會告訴你外面的人是誰,我就是要看著你擔驚受怕,看著那人牽著你們的鼻子走?!?
抬起頭,她盯著他的臉道:“我祝你們日夜活在別人的算計之下?!?
說罷,她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第1178章
磨人磨己
從前喬治笙以為自己是了解盛淺予的,可是一路走來,他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她,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會做什么樣的事兒…也許,他從不曾看到她真實的一面,就好比現在,他也分不清她是氣話還是真有其事。
離開監獄,元寶在外等著,喬治笙面色并不好看,出聲道:“叫昊子多派些人在喜兒身邊,繼續查,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要放過。”
元寶道:“我來安排,他最近也挺糟心的?!?
喬治笙問:“他怎么了?”
元寶嘆氣,“童遠給盛家做過事兒,現在方盛兩家都倒了,上頭又在清查‘余黨’,童遠想跳到咱們這條船上,給昊子使了美人計?!?
喬治笙目光一沉,冷聲道:“不用看我,他想怎么辦就怎么辦?!?
元寶抿抿唇,如實道:“這回還真不光是看著喬童兩家的交情,童遠拿自己的私生女使計,我跟昊子剛開始也都在觀望,昊子對那小姑娘挺上心的,我也看得出來,他心里不希望這件事兒跟童遠女兒有直接關系,但童遠女兒早就知道,是故意接近昊子的,他這幾天火氣很旺,到底把人小姑娘收拾了一頓,自己也跟著憋氣窩火。”
喬治笙問:“他喜歡童遠女兒?”
元寶笑了笑,“本人死不承認啊?!?
喬治笙說:“對方喜歡他嗎?”
元寶道:“如果不是天生的演員,那就應該是真喜歡吧?!闭f著,他忽然饒有興致的笑了笑,“昊子還假模假式的跟人談了幾天戀愛呢?!?
喬治笙也被戳到笑點,勾起唇角,幾秒后道:“他可不是會搞這種形式的人?!?
元寶道:“誰說不是呢,他要想收拾人,別說一個小姑娘,一個大姑娘也能整的明明白白,非要搞這么個幺蛾子……”
喬治笙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他也老大不小了?!?
元寶應聲:“替他愁得慌。”
最愁的人莫過佟昊了,是他把童安薇耍了一溜夠又挫了一溜夠,最后趕走的,可做到這樣他心里還是搓火,說不上是什么原因,不光胸口堵得難受,后來就連心口都莫名的開始翻攪。
喝了好多酒,醉了就直接在禁城樓上睡了一夜,睜眼已是隔天上午十點多快十一點,佟昊第一件事兒就是拿手機,手機上沒有他想看到的電話號碼,他想了想還是打過去了。
對方接通,叫了聲:“昊哥。”
佟昊宿醉,頭有些疼,聲音低沉不耐的問:“她回學校了嗎?”
對方道:“我一直在旅館外面守著,沒見童小姐出來?!?
佟昊聞言沉默,幾秒后才道:“那邊兒只有一個門?”
他這么一問,倒把對方問的有些毛,生怕沒看住人給佟昊耽誤事兒,連連道:“應該沒有…我去問問?!?
佟昊掛斷,掀開被子下床進了洗手間,脫褲子尿尿,本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可他腦海中卻突然蹦出童安薇在他身下蹙眉喊他名字的畫面,前兩次是痛苦掙扎,等到后面就是其他的韻味……不過是想想,某處眼瞧著就起了變化。
佟昊心神一亂,更加煩躁,抖了抖提起褲子往回走。
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佟昊接通,里面人道:“昊哥,我問過了,童小姐沒走,還在房間里面,她續訂了?!?
佟昊眉頭一蹙,頓了一下才說:“知道了。”
男人沒收到讓他撤走的命令,還是會原地留守,佟昊不曉得童安薇搞什么鬼,今天又不是周末,她這種死活不肯缺課的人,怎么可能不回學校?她窩在旅館里面干什么?不會想不開要自殺吧?
腦中瞬間浮現出四五種自殺的方式和畫面,佟昊越發的焦躁,可讓他過去找她,那是不可能的,她死不死關他什么事兒?
拿起床頭柜處的煙盒,本想抽根煙緩緩焦躁的情緒,結果煙盒空空,當即,佟昊氣得想殺人。
童安薇只想一個人躲起來,躲到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痛痛快快的發泄一下情緒,想哭就哭,哭累了就躺在床上睡,不用顧忌周遭人的眼光,也不用想這幾天會落下多少節課,她努力了這么多年,不說戰戰兢兢,也時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能懈怠,她沒有爸爸,只有一個媽,兩口人的日子,除非她有一天混好了,不然再也沒有出頭之日。
她不偷雞摸狗,也不耍奸賣滑,這輩子唯一做的一件錯事兒就是答應童遠去騙佟昊,她以為公平的是童遠出錢她出人,只要她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應該不算大逆不道吧?
可佟昊還是給她上了終生難忘的一課,讓她明白天黑路滑人心復雜的道理,她以為自己是聰明的,其實最蠢;她以為看得到最差的結果,可結果是她承受不起的。
心里疼的要死,真想一閉眼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可童安薇心知肚明,疼死她都不會去自殺的,自殺的代價太大了,她同樣負擔不起,所以只能偷偷的躲起來養傷,待到從這間屋子里出去,從此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她打小兒就這樣,難過的時候一個人躲起來,不要打擾到周邊的人,慢慢的自然會好,然后心會變得更強大。
童安薇在房里躺了三天,這三天每天都有人來敲門,有一次是保潔問需不需要打掃,有一次是來推銷東西,還有一次是敲錯門,童安薇都會隔著門拒絕,對方也沒有糾纏,都是應一聲就離開。
佟昊那邊得知童安薇的房里有人應,剛開始是悄悄地松了口氣,可氣還沒等完全落下去,馬上又開始生氣,三天不出門,也沒點過任何東西進去,她是想活活餓死自己嗎?
第四天早上,童安薇終于從房間里出來,喬家的保鏢馬上打給佟昊,這會兒才早上七點多,佟昊迷迷瞪瞪,“什么事兒?”
男人道:“昊哥,童小姐出來了?!?
第1179章
口嫌體正直
童安薇離開旅館之后沒有馬上回學校,而是打車去了一處私立醫院,這家醫院是當初佟昊介紹她實習的地方,她把工作辭了,負責人只知道是佟昊打過招呼的,卻不知兩人已經鬧掰,第一反應就是問哪里待的不舒服,為什么要走。
童安薇微笑著道:“大家都對我很好,王醫生也很照顧好,是我學校那邊兒臨時有其他安排,所以只能……謝謝您這段時間的關照?!?
童安薇辭退實習工作后離開,負責人馬上聯系中間人,中間人又聯系了佟昊,佟昊聽說后不動聲色的說:“隨她?!?
反正她現在又不用還錢,自然不用再辛苦工作。
童安薇回了夜醫大,佟昊也撤走了留在她身邊的人,是真打算從此往后老死不相往來。此時已是一月下旬,學校里面忙著考試,然后就要放寒假了。
身邊人都在討論寒假怎么玩兒,沒見誰要打工,童安薇默默地在網上搜自己可以做的工作,某天專業課教授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寒假有沒有想要實習的意愿,學校這邊跟幾家私立醫院有合作,可以推薦她過去。這對童安薇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兒,她連連答應。
一共有三家私立醫院,普通學生想要去實習,還要交錢參加,但像童安薇這種特別優秀,又有教授保駕護航的,她可以帶薪實習,雖然工資不高,但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
教授替童安薇選了一家,說是這家私立醫院專門是做男科的,在業內也小有名氣,可以讓她過去體驗一下,童安薇欣然答應,根本沒在意這家醫院的背景。
年前是佟昊跟元寶最忙的時候,很多應酬,兩人恨不能把自己拆開了,一天趕四五個局都是常事兒,好不容易碰到一起,佟昊慣常調侃,“這么忙,你家黨貞不挑理?”
元寶道:“她姐和其他親戚都會來夜城過年,最近她也挺忙的,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