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喬治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男生也覺得尷尬,拉著賀度往前走,童安薇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佟昊。
佟昊沒抬頭,徑自道:“放著這么個追求者不要,跟大肚子混在一起,你口味也夠重的。”
他說話明目張膽,這里是學校,童安薇當即面色一僵,眼睛都不知往哪里擺。
佟昊自顧自的說:“今天是我跟你走在一起,如果是大肚子,你想想全校的人會怎么看你。”
童安薇垂下視線,遮擋住眼底神情。
佟昊已經在菜單上打好勾,叫了服務員過來,服務員確認后離開,佟昊點了根煙,吐出白色煙霧,道:“有時候別把做壞事兒想的太理所當然,如果做壞事兒的代價這么小,所有人都不用費力走正路了。”
童安薇垂著頭,像是個知錯的孩子,低聲道:“知道了。”
佟昊說:“虧得你還是重本大學的高材生,現在的大學生素質都這么低嗎?”
話音剛落,只聽得背后一桌傳來女生的聲音:“我去,你太狠了吧,真去禁城應聘女公關啦?”
雖然后面‘女公關’三個字聲音明顯降低,但佟昊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瞬間,他有種被打臉的錯覺,果然世風日下。
顯然童安薇也聽到了,低頭喝茶不說話,佟昊將尷尬埋在心中,面兒上不動聲色的說:“你想當個干凈的人,我給你機會,別讓我知道你以后再找借口自甘墮落。”
童安薇眼皮一掀,看著對面的佟昊,輕聲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不是無利不起早嗎?”
佟昊似笑非笑的道:“錢太多了,想做點兒善事兒。”
童安薇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幾秒之后,佟昊道:“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發現,看見年輕人誤入歧途,會想要拉一把,當然了,如果到時你也能像我這么有閑錢。”
童安薇嘴角一扯,低聲道:“顯擺。”
佟昊眼簾一掀,不冷不熱的道:“妹妹,顯擺也是需要資本的。”
童安薇說:“我喊你叔叔,你叫我妹妹,我們以后怎么論輩分?”
佟昊把煙按滅在廉價的煙灰缸里,淡淡道:“隨便你。”心底想著,反正也不會時常聽到。
童安薇說:“這頓我請你,謝謝你給我重新做人的機會。”
佟昊道:“以后燒香拜佛的時候別忘了保佑我活到九十九。”
童安薇勾起唇角回道:“放心,你活不到我給你補上。”
佟昊看著她說:“果然是年輕不怕死。”
童安薇問:“你八幾年的?”
佟昊拉著臉道:“我七零后。”
童安薇美眸微瞪,“是嗎?那真看不出來。”
佟昊面無表情的道:“你要是不想借錢就直說。”
童安薇眼尾帶著笑,低聲道:“干嘛這么小氣,開個玩笑嘛,我想問你是九幾年的,感覺你跟我差不多大。”
“滾蛋。”佟昊信她才是見了鬼了。
童安薇笑說:“感覺自己遇到貴人了。”
佟昊淡淡道:“別拍馬屁。”
童安薇說:“真的,如果沒有遇見你,我現在不知道會在哪里。”
佟昊道:“要是沒有遇見你,我今天不會來這兒。”
能嘗嘗宋喜說的不得了的餐館,也算是不虛此行。
一大盆干鍋雞端上來,滿滿的紅辣椒,配菜是土豆和青筍,其他菜還點了麻婆豆腐,酸菜魚,回鍋肉和涼拌的夫妻肺片,主食有米飯也有青團,童安薇還點了一大瓶的豆奶,要倒給佟昊喝,他不要,童安薇道:“你嘗嘗,這個真的很好喝。”
佟昊是拒絕的,童安薇推銷了幾次,最后他沒好眼神兒的看了她一眼,她這才作罷。
沒怎么吃菜她就先喝了兩杯豆奶,加之之前在生日宴上喝了不少啤酒,童安薇坐下不多時便起身去洗手間,鎖上洗手間房門,她拿出手機,看到童遠一個多小時前發來的短信,問她是不是跟佟昊走了。
童安薇看著短信,遲疑再三沒有回復,等到再出門的時候,看到佟昊跟店員說,所有的東西都再做一份,他要打包帶走。
“好吃嗎?”童安薇坐下后問他。
佟昊說:“可以。”
童安薇問:“你家里還有其他人嗎?”
佟昊‘嗯’了一聲,童安薇問:“女朋友?”
佟昊順口道:“還不止一個,你要不要跟我回家看看?”
第1158章
想做件好事兒
童安薇癟癟嘴,不說話了。
服務員把打包好的外賣盒裝在塑料袋里遞到佟昊這桌的時候,佟昊剛好放了筷子,童安薇拿錢包準備付賬,問:“一共多少錢?”
服務員回道:“已經付過了。”
童安薇看向佟昊,他站起身,拎著袋子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吃吧。”
童安薇跟著起身,“我送送你吧?”
佟昊道:“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送什么?”
童安薇被他懟了一晚上,多少有些免疫,還是跟他出了飯店門口,對他說:“你車上有我留的電話號碼,你待會兒有空把卡號發給我。”
佟昊道:“放心,我不會不讓你還錢。”
童安薇勾起唇角道:“好人一生平安,路上小心。”
佟昊沒應聲,在她的注視下漸行漸遠,童安薇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也寸寸落下,終至全無。
佟昊走出大學校門,上了車,余光瞥見童安薇塞在車上的紙巾,他拿過來看了一眼,原以為上面只有電話號碼,結果密密麻麻,她寫了不少字:童安薇欠佟昊伍佰萬元整,特立此為據,以每月還款方式進行償還,直到還清。
下面是日期,還有一串電話號碼。
佟昊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童安薇收到短信,上面簡明扼要的兩個字:佟昊。
佟昊系好安全帶,正準備開車,手機響起,屏幕上顯示著‘童安薇’來電的字樣,看了兩秒,佟昊劃開接通鍵。
手機中傳來童安薇的聲音:“喂?”
佟昊道:“干嘛?”
童安薇說:“我借條上把你名字寫錯了,你還沒走呢吧,我出去重新給你寫一張。”
佟昊說:“不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童安薇道:“五百萬,足夠棄廟逃跑的。”
佟昊說:“你怕不怕打斷腿?”
童安薇沉默片刻,“我不會跑的。”
佟昊說:“我要開車,掛了。”
童安薇應聲:“路上注意安全。”
佟昊掛斷,開車回家,他住的地方是大平層,一層近千個平方,只有兩戶,電梯門剛打開,他還沒等走去元寶家門口敲門,房門主動打開了,一身淺色家居服的元寶立在門口,笑容和善的看著他,“怎么自己回來了?”
佟昊面無表情的道:“說的好像你見我帶誰回來過一樣。”
元寶笑容不變的道:“可有人看見你攔了大肚子的車,到底還是英雄救美了?”
佟昊走到門口,一抬手,“我說我英雄救美是為了進夜醫大吃宵夜,你信嗎?”
元寶伸手接過,表情有些意外,“你去夜醫大了?”
佟昊‘嗯’了一聲:“她是夜醫大的學生。”
元寶道:“進來啊,杵門口干什么?”
佟昊說:“有人在,我不進去了。”
元寶現在跟黨貞同居,誰曉得進去之后看見什么不該看的。
元寶道:“她睡了。”
佟昊說:“你來我這兒吧。”
說罷,他掉頭往對面房門走,按下密碼開了門,門沒關,他換鞋往里走,不多時元寶跟進來,出聲問:“聊了一晚上,怎么樣?”
佟昊道:“她媽欠了高利貸五百萬,童遠幫她還,但讓她去陪國土局的人,我答應幫她還童遠。”
元寶道:“你信她的話?”
佟昊道:“晚上隨便叫人查了一下,她媽的確欠了高利貸,其他的還要查。”
元寶說:“按理童遠不敢把主意打到你頭上,最起碼就算是美人計,他也是巴結你,不會坑你。”
佟昊從冰箱里拿了兩罐啤酒,自己開了一罐,邊喝邊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有人平白無故向你示好,你不掂量掂量?”
元寶道:“如果對方派來的是女殺手,多留意點兒也是應該的,關鍵派了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私生女來,如果是局,除了巴結討好,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佟昊道:“先看看吧。”
元寶說:“當然要看,如果是狐貍,時間長了尾巴一準兒露出來,如果真是個可憐孩子,正好佟叔叔有愛心,也能幫襯一二。”
佟昊聽著元寶不正經的話,側頭瞥他,元寶笑道:“我就說你最近犯桃花,你還不信。”
佟昊不冷不熱的道:“這種爛桃花希望你多犯犯。”
元寶笑瞇瞇的說:“我沒有老牛吃嫩草的福氣。”
佟昊嗤了一聲:“她今天還問我是九幾年的呢。”
元寶眸子微瞪,“是嗎?那你可要注意一點兒了,之前我不肯定她是不是騙你,她要是能說出這種話,那一定是個騙子。”
佟昊拉著臉道:“你走行嗎?”
元寶笑說:“別動不動就拉著一張臉,你多笑笑,沒準兒看起來還能年輕幾歲。”
佟昊道:“回家找你女朋友去,別臟了我這兒的空氣。”
元寶道:“她睡著了,我不舍得吵她。”
佟昊道:“那你別在我這兒煩我。”
元寶道:“陪你說說話,你也快奔三的人了,每天還是獨守空房,怪可憐的。”
佟昊皮笑肉不笑的諷刺,“你才當幾天的新郎啊?”
元寶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感慨的道:“哎,你是不知道家里有個人等的滋味兒,心里不要太暖,就是看著她做出的那些黑暗料理,我都覺得她一定是個賢妻良母。”
佟昊道:“那你就趕緊生個孩子,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個合格的爹。”
元寶道:“不生,你還單著呢,我生什么孩子啊。”
佟昊一臉嫌棄,“關我什么事兒?”
元寶道:“總不好剛讓你隨完結婚的份子,馬上又讓你隨孩子的份子錢,不地道。”
佟昊冷笑道:“想給我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也要看我想不想。”
元寶道:“說什么呢,就怕你眼高手低孤獨終老。”
佟昊說:“放心,指不定生在你前頭。”
元寶道:“說好了,你生在我前頭,我雙倍禮金還給你。”
本以為佟昊要抬杠的,結果他突然想到什么,臨時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吩咐明天過五百萬給童遠。
電話掛斷,元寶道:“如果童安薇沒撒謊,童遠真想把她送給國土局的人,你這橫插一杠,倒是壞了人的好事兒。”
佟昊拉著臉道:“做了一輩子壞事兒,偶爾做一件好事兒積點兒德都不行嗎?”
第1159章
不是生活所迫,誰愿鋌而走險
天地良心,佟昊說的是真心話,想看童家有沒有陰謀是一方面,想幫童安薇也是真的,沒有理由,就是看著怪可憐的,八成他真的年紀大了,都開始莫名其妙的動惻隱之心了。
元寶半夜十一二點被黨貞一個電話給叫走,佟昊躺在沙發上,電視里放著讓人腦仁兒疼的宮斗劇,當然不是他要看的,元寶說黨貞最近在追劇,前面的沒看到,為了能有更多話題,正在惡補中。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沒有害嫻妃……”
電視里的女人聒噪的厲害,佟昊拿起遙控器直接給關了,煩死人。
手機就放在遙控器旁邊,他順勢拿起,不經意間滑到信息一欄,最上面的信息就是‘童安薇’的,想著現在的年輕人啊,動不動就敢把自己豁出去,雖說一個人一個活兒法,但總得給她一些教訓,讓她對錢有些敬畏之心。
點開最上面的那條短信,佟昊發了卡號過去,附送一句話:想堂堂正正做人,就站著掙錢。
按了發送鍵之后,佟昊忽然有點兒羞恥,大半夜的他這是發什么神經,說話酸掉牙,關鍵還撤不回來。
拿著手機看了半晌,童安薇沒回應,他心想八成是睡了,佟昊想不到此時的童安薇正躲在被子里面,哭都不敢哭出聲。
從小到大只有她自己告訴自己要挺直腰板兒,要拿自己該拿的錢,可當有一天,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好人勸她要自愛時,這些年所有的隱忍和心酸盡數涌上,她恨不能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他,對不起,是我騙你了。
睜著眼睛,無數次把黑屏的手機按亮,黑暗中童安薇紅著眼睛看著短信上的內容,就像是踽踽獨行的懸崖峭壁上,終于有人在對面等她,告訴她再堅持一下,一切都會過去的。
一夜無眠,第二天很早童遠便打來電話,童安薇躲進洗手間接通,她對他沒話好講,童遠卻特別高興的說:“佟昊叫人轉了五百萬給我,昨天怎么回事兒?他還跟你回學校了?”
對佟昊越是愧疚,對童遠就越是說不出的怨恨,童安薇腫著眼睛,面無表情的回道:“他是好人,我不會做害他的事情。”
童遠道:“我早跟你說了,只想讓你跟他走近一些,你們關系越好我越開心,怎么會害他呢?”
童安薇不語,童遠哄著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做這種事兒,這次算爸爸請你幫忙,以前怕你不喜歡佟昊,我也不好多說什么,如今連你都說他是好人,那你就跟他多聯系,我看他對你也不錯,他在夜城很有勢力,你們要是能……”
童安薇忍到極致,沉聲打斷:“我還有課,先掛了。”
她掛斷電話,本是怒不可遏,可怒氣卻讓她想在洗手間里大哭一場,為什么別人家的爸爸都把女兒當公主一樣寵著,她的爸爸也把她當公主,夜店里的公主。
伸手捂著嘴,委屈的撕心裂肺也只能平靜的熬過,這些年不是一向如此嗎?
眼淚還沒擦干,手機又響了,這一次屏幕上只有一個字:媽。
童安薇見狀,當即胡亂的伸手抹了幾下眼睛,深吸一口氣,劃開接通鍵,盡量聲音如常的道:“媽。”
曾映如問:“薇薇,你在哪兒呢?”
童安薇如常道:“我在學校啊。”
曾映如說:“我現在過來找你。”
童安薇問:“怎么了?”
曾映如道:“你別騙我,你到底在哪兒?”
童安薇道:“我真在學校,不然我還能去哪兒?”
曾映如忽然間沒說話,聽筒中傳來很輕的一聲壓抑的哽咽,童安薇也瞬間鼻酸,眉頭輕蹙,忍著道:“媽?干嘛啊?”
曾映如也在強忍,低聲道:“我去學校找你,差不多十五分鐘,你在學校門口等我吧。”
掛斷電話,童安薇出洗手間收拾,周末寢室里人很少,除了她還有一個,正在睡覺,她輕手輕腳的換了衣服出去,走到校門口還不到十五分鐘,但曾映如已經在不遠處等候。
“媽。”
童安薇戴著墨鏡往前走,曾映如回頭,同樣戴著墨鏡,母女二人皆知對方戴墨鏡的原因,所以同時心底一酸。
夜醫大附近有個老公園,兩人手牽手走在公園里面,走累了就坐在掉漆的長椅上說話,曾映如開口的同時聲音就哽咽了,說:“是我不好,這些天我想死的心都有……但我一想到你,我又舍不得死。”
童安薇眼眶滾燙,卻忍著沒哭,反過來安慰道:“哎呀,勸你多少回了,沒事兒的,你也是為了我好,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啊,以后戒賭,這次是教訓。”
曾映如點頭,“還賭什么,本想給你掙個好前程,結果連累你……”
童安薇遞了紙巾給她,“好啦好啦,不哭了,有我呢。”
童安薇跟佟昊撒謊了,但也不是一句真話都沒有,童遠這些年沒管過她們母女是真,曾映如賭錢也是真,按曾映如的話講,“我能把你拉扯這么大,都是大家慷慨‘集資’來的。”
打從童安薇有記憶以來,曾映如除了正常工作的時間之外,都泡在各個麻將館和牌館里面,也不知她手氣好還是真的牌技佳,這些年贏多輸少,贏了錢會給童安薇買吃買喝,當然也會攢,童安薇上學的錢都是曾映如連打工帶打牌攢下來的。
聽說夜醫大跟國外一家著名的醫學院校有交流生項目,但一年就要二十多萬,還不算到了那邊的生活費,童安薇想都沒想過,反正在國內也很好,老師都說了,她畢業準能進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