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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昊喪著臉,不回答也不否認,兀自落座。
宋喜也是,安安靜靜的,并不搭腔。
喬治笙抽空看了她一眼,見她明顯的氣焰消散,難不成真讓佟昊給收拾了?
元寶幫霍嘉敏拉開椅子,霍嘉敏就坐在宋喜身旁,徑自拿起酒杯,她邊倒酒邊道:“今天這么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少了我?來,我敬你們幾個一杯。”
阮博衍說:“喝什么酒,喝飲料。”
霍嘉敏笑說:“沒事兒的,就一杯。”
喬治笙面面無表情著一張臉,聲音低沉道:“我這兒沒酒給你喝。”
明明是好話,可是到他嘴里就會變了味道。
好在霍嘉敏早已習慣,畢竟認識這么多年了,她只是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到底是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飲料,以飲料代酒。
宋喜總覺得哪里不對,好像大家對霍嘉敏的態度都像是對個病人。
待到他們喝了一杯之后,宋喜湊近霍嘉敏,小聲問:“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霍嘉敏面帶微笑,小聲回道:“我自由了。”
此話一出,宋喜看著霍嘉敏的眼神中透露著不敢確定,霍嘉敏讀懂她的神情,依舊微笑著說道:“嗯,我做手術了。”
宋喜離開夜城不到一周,霍嘉敏竟然把手術給做了,即便之前宋喜毫不猶豫的站在不要孩子的一方,可眼下木已成舟,她心里還是說不出的失落跟難過。
瞧她如此,霍嘉敏反而拉著宋喜的手,小聲安慰,“沒事兒的。”
宋喜說不出來話,只本能的回握住她。
這頓飯有霍嘉敏在,喬治笙跟佟昊都沒有再難為宋喜,宋喜本就不是這個圈子的人,之前是趕鴨子上架,如今身邊坐了個稍微熟悉又沒危險性的人,她通程都很安靜,基本沒再講過話。
喬治笙不是故意要留意宋喜的一舉一動,他只是好奇,佟昊到底對她做了什么,她怎么好像突然間精氣神兒沒了,坐在那里恨不能要隱身,生怕別人把話題扯到她身上。
宋喜先是被喬治笙為難,緊接著被佟昊一嚇,如今霍嘉敏突然說,她自由了,這隨便一件事兒,她尚且還能扛,可是幾件事兒堆到一起,她心里忽然特別難受,別說吃飯了,就是咽口水都堵得慌。
好不容易熬到飯局結束,宋喜心想,如果待會兒還有人提讓她買單,那她就下樓去買單,但是沒有人提,無論喬治笙還是佟昊,都像是失了憶。
她曉得這只是個調侃她的話題,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差一頓飯錢,更何況這還是喬治笙的地盤兒,賭氣歸賭氣,她也不會再提,這事兒就算翻篇,過去了。
樓下都是休閑娛樂的地方,常景樂張羅著下去玩兒,宋喜見縫插針,淡笑著說道:“你們去玩兒吧,我就先走了。”
常景樂看著她說:“這么早就走嗎?一起玩兒吧,晚了我們送你回去。”
宋喜笑著搖搖頭,“謝謝,不用了,我明早還要上班。”
元寶道:“我送你下去。”
佟昊憋了一整頓飯的悶氣,此時跟著道:“去哪兒?我送你。”
宋喜現在最怕的就是佟昊,丫就像顆不定時的炸彈,誰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
“不用,我自己走。”她回的很快,眼底有一閃而逝的排斥和忌憚,偏偏這神情被喬治笙瞥見了,他心底越發的不爽,更加好奇之前佟昊追出去,對她做了什么。
霍嘉敏也挽留宋喜,叫她留下來再玩兒一會兒,宋喜微笑著道:“以后有時間的,你也早點兒回去休息,改天我約你出來吃飯。”
此前一直沒出聲的喬治笙,忽然開口說道:“今天折騰一天了,先散了吧。”
在不明真相的人看來,喬治笙這話是因為擔心霍嘉敏的身體,她剛做完手術沒幾天,管不住跑出來也就算了,沒理由再拉著她熬夜。
阮博衍也說:“昊子剛回來,讓他休息一下,我送嘉敏回去。”
常景樂說:“行吧,也不差這一天,我送宋喜回去。”
他這話一出,急的是宋喜跟元寶,倆人同一個世界同一個想法,不能讓他送啊,他往哪兒送?
喬治笙不開口,元寶硬著頭皮接道:“我送笙哥回去,順道送宋小姐,方便。”
佟昊眉頭輕蹙,似是不耐煩的說:“你們誰都不用,我送她。”
一時間眾人紛紛爭搶護送宋喜的主動權,她還成香餑餑了,宋喜見狀,不能再保持沉默,她努力勾起唇角說道:“真的不用麻煩你們,我住的不遠,自己打車就行。”
常景樂說這話不過是為了套喬治笙,可喬治笙通程面不改色,沒有心虛,更沒有攙言,常景樂暗道無趣,一場現成的熱鬧就這么泡湯了。
元寶不開口是礙著喬治笙,在喬治笙身邊待久了,這點兒眼力見兒還是要有的,有時候少說話才是明智之舉。
果然,常景樂不爭了,佟昊也被宋喜‘熱情’的拒絕掉,最終的結果就是宋喜一個人打車回家。
坐上車,司機問她去哪兒,宋喜遲疑了三四秒,這才輕聲回道:“翠城山。”
沒人知道她在這短短幾秒時間里,心里經歷了什么,那是不愿卻無可奈何,不甘卻無路可走,明知道回去那里不會開心,可她又能怎么辦?
短短數月,她已經學會了打斷脊梁,向人低頭的姿勢。
心酸到極處,眼淚已經涌上眼眶,宋喜趕緊張開唇瓣,悄無聲息的做著深呼吸,努力壓制住那股洶涌而來的委屈。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人生嘛,哪有一帆風順的,都說人是公平的,她過了二十五年的好日子,就算風水輪流轉,也該輪到她遇坎兒的時候了。
不要怕,不管前路等待她的是真閻王或是假閻王,她只管趟著往前走,如果閻王叫她三更死,她也折騰不到四五更。
第163章
當他面流淚
宋喜回到家的時候,房門打開,客廳大亮,她心底一沉,喬治笙已經回來了。
很不想進門,或者說是害怕進門,宋喜怕一面對喬治笙,又會是一場單方面的心靈碾壓,而她今天實在是狀態不佳,怕中途就抵擋不住。
但是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宋喜跨進玄關,換鞋,往里走。
客廳的電視沒有開,一片漆黑,宋喜經過的時候,余光瞥見喬治笙坐在沙發處抽煙,擺明了一副等人的樣子。
她身上斜挎著小包,左手下意識的拉著包鏈,轉身,面對著喬治笙,自以為態度良好,可是在他看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兒。
微垂著視線,宋喜輕聲說:“謝謝你。”
喬治笙眸子微抬,看著她道:“謝什么?”
宋喜說:“我看到,謝謝你替趙家討回公道。”
喬治笙說:“想多了,不是沖你,吳家擋著我的道了。”
宋喜面色無異,語氣也是毫無波瀾的,“不管怎么說,我替我同學全家謝謝你。”
喬治笙不搭話,宋喜轉身欲走,喬治笙瞥了眼她的背影,開口說:“去哪兒?”
宋喜轉頭看向他,眼中有一閃而逝的迷茫,隨即道:“還有事兒嗎?”
喬治笙不答反問:“是外面的日子不好過,想想還是回來了?”
聞言,宋喜明顯的表情一變,僵在原地不出聲。
喬治笙將最后一口煙抽完,把煙頭按滅在桌上的煙灰缸里,薄唇下吐出白色煙霧,他聲音不冷不熱的說:“昨晚出去遛貓了?”
宋喜臉色迅速脹紅,喬治笙看見她這樣,想到昨晚她站在他房間門口,耳根子都紅透的模樣,心中說不出的煩躁,似是特別生氣她離家出走的舉動,不,是反感。
不等宋喜回應,他徑自說道:“如果你有了更好的去處,我不攔你,但出于禮貌,你最少也要跟我這個收留者打聲招呼吧?”
瞧瞧,收留者。
他就算再怎么和顏悅色,也遮不住嘴毒心狠的本質。
宋喜腦子一片空,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趕緊承認錯誤,然后趕緊逃離是非之地,她不愿也不想再面對這份尷尬。
微垂著視線,她看似平靜的回道:“對不起,昨天是我沒搞清楚狀況,一時沖動,以后不會再發生這種事兒。”
她在心中默念,是自己的錯就要承擔后果,無論喬治笙說的有多難聽,她都要挺著,誰讓她自己糊涂。
喬治笙瞥見她脹紅的臉跟耳根,沉聲說:“不是每次都那么幸運,能碰見幫你的人,我不在乎替你擺平一些麻煩,但你要是自找麻煩…”后半句他沒往下說。
宋喜明白,卻再也說不出道歉的話來,兩人相對沉默。
喬治笙覺得她今天有些怪,往常被他數落也不見這么低沉,難道他今天說的格外狠嗎?并沒有吧?
想來想去,八成只有一個可能。
喬治笙試探性的說:“白天在奠基儀式上,佟昊認錯人才會鬧你,你要是覺著過不去,我讓佟昊來跟你講。”
宋喜很快搖了下頭,“不用了,過去的事兒就算了。”
喬治笙看她哪里像是過去的樣,分明就還是不高興,他都給她臺階下,她不下是想怎樣?
周身的氣壓陡然降低,喬治笙陰沉了臉,剛要發難…
宋喜抬起視線,看著喬治笙,主動問:“嘉敏現在怎么樣?”
喬治笙匯到嘴邊的難聽話,不自覺的就散了,冷淡的回道:“剛做完手術。”
宋喜胸口處壓了一塊兒大石頭,怎么都不舒服,很輕的嘆了口氣,她出聲說:“身體恢復的還好嗎?”
喬治笙不答反問:“你不是說,出了事兒要共同承擔嗎?如果她以后不能生孩子,你生一個給她好了。”
宋喜直直的看著喬治笙,頓了幾秒才道:“她怎么了?”
在宋喜心里,她特別害怕是手術過程中出了什么問題,不然喬治笙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
喬治笙毫不避諱的回視宋喜,兩人四目相對,他薄唇開啟,聲音冷淡的回道:“她們家兩個女兒,她姐當初就因為流產手術,再也沒懷過孩子,他爸媽害怕她也是這樣,所以一直都不讓她做掉,你倒是厲害,三言兩語讓她看透紅塵了。”
宋喜臉色刷一下煞白,像是前一秒的血液頃刻間被抽走,喬治笙見狀,心底說不清是泄憤還是更加泛堵。
早前他跟霍嘉敏的家人都在糾結,懷了人渣的孩子,任憑誰的第一反應都是不要,可是不要,前車之鑒,難免霍嘉敏不是第二個她姐,霍家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喬治笙也不愿讓霍嘉敏冒險。
如今霍嘉敏還是下決心把孩子打掉,其實說白了,留與不留,全是霍嘉敏的選擇,宋喜不過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喬治笙就是故意要讓她承擔這份壓力,本是出自對她離家出走的懲罰,誰想到……
眼淚大滴大滴的從下睫毛處滑落,宋喜站在客廳一處,連遮掩都沒有,仿佛是難過極了,整個人控制不住情緒,人都是崩潰的。
喬治笙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眼中透露著驚訝,不解,心虛…甚至是一絲絲的懊悔。
眉頭一蹙,他沒底氣的道:“你哭什么?”
宋喜終于抬起左手,用手背擋著眼睛,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哭得像個無措的孩子。
自打宋喜跟喬治笙的生活有了交集,他不止一次把她弄哭,但這卻是喬治笙第一次見她哭,還是哭得這么厲害,一如受了天大的委屈。
喬治笙向來最討厭麻煩,更是沒有女人敢在他面前矯情,他應該很生氣才對,可眼下他自己都沒發覺,他不是生氣,只是有些無措,因為自己的無措,所以生氣。
“大半夜有什么好哭的?”
憋了半晌,喬治笙擠出這樣的一句話。
話音剛落,宋喜扭頭往樓上跑去,喬治笙看著她的背影,滿腦子都是她剛剛淚流滿面的模樣。
宋喜一口氣跑回三樓房間,房門關上,她沖到床邊,用被子把自己蒙上,終于可以放肆的嚎啕大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難受,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于還是在這一刻爆發了。
第164章
邪火
喬治笙在客廳沙發坐了很久,起初被她的反應搞的心虛了一會兒,畢竟他已經很多年沒把一個女人當面弄哭過,但心虛過后,他馬上就說服自己,本就不是他的錯,難道最先挑事兒的人不是她嗎?是她一聲不吭跑去岄州出差,回來又不管不顧的耍了通脾氣,離家出走的也是她,他憑什么不能說?
他還以為她怕狗,把七條都送走了,這是什么世道,到底是誰家?
而且要跟霍嘉敏共同承擔的話也是她說的,他不過是提了一嘴罷了,她干嘛那么委屈?
想來想去,喬治笙還替自己叫屈呢。
不愿再想她,他有些煩躁的起身上了二樓,來到房間門口,推門往里進,還沒等開燈,就借著走廊的燈光看到地上躺著的薄薄紙片。
紙片上都是字,喬治笙納悶兒的彎腰撿起來,垂著視線一看。
很誠摯地跟你說聲對不起,我沒養過大狗,誤會它了,還跟你發脾氣,謝謝你去岄州接我,我很感激,我知道你每次說的都對,希望我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直接跟我說,我會改正,也會努力少給你添麻煩。
便利簽上一行行干凈漂亮的小字,一如她的人,原來她知道感恩,也知錯能改,是早就想好了道歉,只是還沒來得及說。
喬治笙靜靜地站在房門口,不知為何,忽然就想把便利簽翻過來看一眼,結果一翻,背面還真的有一行字:你想吃疙瘩湯的時候,隨時叫我。
如果說喬治笙看到正面那些字的時候,心里只是稍稍后悔動容,那么背面的寥寥數字,直接讓他的心口莫名一滯,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呼吸有些困難,因為呼吸困難,所以扯著心口微微有些疼。
宋喜蒙在被子里面大哭,沒多久就氧氣不夠,掀開被子把臉露出來,心里還是很難受的,只是沒有之前那種針刺的疼,她忽然想到明天還要去醫院,眼睛腫了可不行,趕緊翻身下床,她開門進了浴室。
打開燈,宋喜來到盥洗池前,打開水龍頭洗臉,帶著水珠抬起頭,她看到鏡子中的自己,臉色煞白,眼睛通紅,到底還是遮不住啊。
望著鏡中熟悉又陌生的人,宋喜某一刻眉頭輕蹙,鼻子再次酸澀,她忽然好想宋元青,如果宋元青還在她身邊的話,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她的。
宋元青是宋喜心頭的一根巨刺,父女兩人從她十歲開始相依為命,她開心或者難過,想到的從來不是媽媽,而是他,她不缺少母愛,因為宋元青給她的足夠多,可正因為從小單親,才會導致她感情上的‘孤注一擲’,她將所有的愛都放在宋元青一個人身上,如今他就這樣猛然撤走,她一個人又該如何是好?
宋元青既是她的鎧甲,又是她的軟肋,只要想到他,宋喜心底就會又酸又疼,還要強迫自己堅強,如果她跟喬治笙鬧翻了,最難過的人一定是宋元青。
輕輕松松的活了這么多年,怎么就連點兒委屈都受不了了?
宋喜張開嘴,深呼吸,強迫自己咽下所有酸澀跟委屈。
不要哭,難過也不要哭,明天還要上班的,叫人看見她眼紅,指不定又要編排什么新段子出來。
緩緩閉上眼睛,宋喜雙手扣著盥洗池的邊緣,指節都捏白了,但卻沒有再掉一滴眼淚。
喬治笙回到房間,洗了澡穿著黑色浴袍出來,再次瞥見茶幾上的便利簽,他冷俊的面孔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拿起手機,給元寶打了通電話。
電話才響了兩聲就被接通,“笙哥。”
喬治笙聲音波瀾不驚,“你問問昊子,他怎么宋喜了?”
元寶一時間猜不出喬治笙的心思,只好實話實說:“他被宋喜打了,跟我啰嗦了一路,說從來沒這么丟人過,非要去找宋喜,我好說歹說才攔下了。”
喬治笙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詫色,什么?宋喜把佟昊給打了?
“他做什么了?”聲音低沉,喬治笙因為想不到當時的場景,莫名的不爽。
這回元寶聽懂了,喬治笙大半夜打電話來問佟昊對宋喜做了什么,難不成…他怕宋喜吃虧?再或者,宋喜跟他說什么了?
雖然佟昊那廝一回來就往他身上潑臟水,可畢竟是從小玩兒到大的鐵子,元寶可不能不幫佟昊講話,心底著急,嘴上卻佯裝不緊不慢,娓娓道來。
“昊子什么都沒做,一根手指頭也沒碰,宋喜出門要下樓買單,昊子攔著不讓,兩人吵了幾句,宋喜還把昊子的后腦勺給打了。”
頓了頓,元寶又補了一句:“昊子問我宋喜跟你是什么關系,我沒說你倆領證了,只說她的安全現在由我們負責。”
喬治笙心情煩躁,眉頭一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還要敲鑼打鼓人盡皆知?”
元寶知道喬治笙嫌丟人,這事兒目前只有極少部分的人知道,就連佟昊都沒說。
兩人都拿著手機,有片刻的沉默,喬治笙薄唇開啟,不咸不淡的說:“以后讓昊子離她遠點兒。”
元寶應聲:“他也就是說說氣話,還能真去欺負一個女人?”
這話好死不死的踩到了喬治笙的軟肋上,欺負女人,這事兒他不是剛做完嗎?
瞬間來氣,喬治笙沉聲道:“你也離她遠點兒,她是你妹還是你朋友?你對她好,她未必會感恩戴德,保不齊還要蹬鼻子上臉,你想等宋元青出來還你幾分人情嗎?”
元寶真真是無妄之災,剛勸好了佟昊那頭活驢,緊接著又被喬治笙‘提點’,他跟佟昊生氣,直接去找佟昊說好不好?兄弟也不能一直替人兩肋插刀啊,畢竟一邊只有一個腎,老被捅到也扛不住。
喬治笙發了一通邪火,掛斷電話后仍舊在生悶氣,他也不確定自己在氣什么,如果是之前的事情,那宋喜已經道過歉了,如果是今晚,那明明就是他單方面的碾壓,都把她給挫哭了,他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她都哭了……
他為什么還是覺得不滿意?
喬治笙想起便利簽背面那一排看起來特別小心翼翼,摻雜了示好,服軟,努力想要平穩生活的幾個字:你想吃疙瘩湯的時候,隨時叫我。
第165章
開心果兒
宋喜昨晚用涼毛巾冰敷眼睛,敷了好久才保證眼皮沒有腫起,但眼白泛紅已經是不能違逆的事實,她平時上班基本素顏,今天則戴了副平框眼鏡。
八百年不在臉上下功夫的人,竟然忘記欲蓋彌彰的道理,她越是遮,越是引人注意。
在醫院中跟宋喜打過照面的醫護人員都在私下里議論,宋醫生今天好像有點兒奇怪,但具體哪里怪,也沒人敢貿然說瞎話,畢竟任爽是前車之鑒,這事兒還沒過去多久呢。
韓春萌已經銷了假,早上來上班的時候,宋喜去病房查房了,等宋喜回來的時候,韓春萌又被叫去做其他事兒,再后來宋喜上了手術臺,兩人整整一個上午沒碰到面,好不容易等到午休時間,韓春萌撈著宋喜,立馬沖過去從后面摟住宋喜的小腰,親昵地道:“我回來啦!”
宋喜一上午只跟病人露過幾次笑臉,跟同臺手術的副手提過幾次手術器材,其余時間一直都是表情淡淡的,這會兒突然聽到韓春萌的聲音,她幾乎是本能的將心底的不高興隱藏起來,勾起唇角道:“昨晚睡得怎么樣啊?”
韓春萌松開宋喜的腰,一邊往前繞,一邊說:“就那樣唄,他家的床我都睡過多少回…”
話還沒等說全,韓春萌盯著宋喜的臉問:“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