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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也沒再往下問,真的只是好奇喬治笙這樣的人,也會分個親疏遠近。
宋喜跟元寶并肩而立,正說話的功夫,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宋喜回身。
“小喜,還真是你,你怎么在這兒?”
面對女人一臉的驚訝,宋喜也是美眸微挑,先出聲打招呼,“阿姨。”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顧東旭他媽喬舒欣。
喬舒欣是喬治笙同父異母的大姐,根兒紅苗正的喬家人,她來慶賀再正常不過,只是宋喜出現在這里……
宋喜稍愣過后,牽起唇角回道:“我跟我們醫院院長來的。”想了想,此時的站位也需要解釋,所以又補了一句:“我跟元寶是朋友。”
喬舒欣看了眼元寶,元寶禮貌頷首。
喬舒欣眼底的詫色一閃而逝,隨即站在宋喜身旁,跟她聊起了天。
宋喜發覺,雖然喬舒欣也是喬家人,但可能分家較早,所以跟喬治笙的叔伯姑姑以及堂哥堂姐,并不怎么說得上話,明明都姓喬,可卻明顯不是一路人,不然也不會站在她身邊,只跟她說話。
上午十二點零八分,舞獅團隊悉數到場,在正式舞獅之前,還要有一個點睛儀式,只見兩人一組的黑色南獅,邁著靈活的步伐,眨著大眼睛跳到喬治笙面前,其余還有三組,分別是白,紅,黃三色的獅子,也各自站在了喬治笙的四叔,小姑與常景樂和阮博衍身前。
喬治笙萬年不改的一身黑色,襯著一張俊美的面孔,仿佛精致的冰雕,右手拿著毛筆,蘸了一抹金色,下筆猶如輕描淡寫,在黑色獅子的眼眶中點上了兩抹金。
黑色獅子連眨眼睛,不過是多了一抹金,真的仿佛活過來一般,顧盼生姿,活靈活現。
其余幾人也都完成點睛,隨著一旁的鑼鼓隊奏樂,舞獅正式開始。
一眾人等站成一排,身后有保鏢撐傘遮涼,前方一片開闊地,黑,白,紅,金四色獅子共有幾十對,場面盛大。在獅群之中,一個手持葵扇作大頭佛扮相的人,格外的引人注目,因為他是獅隊的指揮者,只見他葵扇往左一指,金色獅隊馬上奔向左側已經搭建好的竹竿,作勢就往上爬;葵扇往右一指,紅色獅隊歡悅的邁向‘梅花樁’。
宋喜看得甚是高興,早些年陪宋元青參加類似場合,也見過舞獅隊,不過在夜城開業開張,請的大多是北獅,北獅以突出獅子的英武霸氣為主,不像南獅會表演這么多的節目,看來這回沒走是對了。
喬舒欣也覺著好看,一直在跟宋喜交頭竊語,問東問西,宋喜對南獅不了解,只好把元寶也拉過來一起聊。
喬治笙無意間余光一掃,看到宋喜仰著臉跟元寶說話,不知道元寶說了什么,宋喜特別高興地樣子,滿臉止不住的興奮。
看到她這么高興,他氣不打一處來,尤其是回想起昨天一晚上沒睡著,把他氣成這樣,她倒是沒事兒人似的,誰給她的勇氣?
有種離家出走,就別再出現在他面前,現在跟他的人聊什么聊?
宋喜感覺到背后一股殺氣,轉頭看去,喬治笙正目視前方,眼睛都沒斜一下,她暗自心驚,難不成是她想多了?
伴隨著鑼鼓聲,手持葵扇的大頭佛晃晃悠悠的從遠處走到近處,身后跟著四只顏色各異的獅子,煞是好看。
元寶微微低下頭跟宋喜解釋,這四只獅子的臉譜均有不同,來歷也都不同,宋喜正聽得熱鬧,忽然那大頭佛直奔她而來,眾目睽睽之下,抬手握上她的手臂,直接把她從人堆兒里拉出來。
宋喜一臉懵逼,元寶也是納悶兒,再看喬治笙那邊,面無表情之下,眼底藏著的是隱隱的不悅。
宋喜被大頭佛拉著往獅群中走,一些獅子緊隨其后,隱隱綽綽,將宋喜的身影遮了個九成九。
耳邊鑼鼓喧天,宋喜一回頭,根本看不見人,都被獅子給擋住了,她只能滿眼不解的看著身旁的大頭佛問:“拉我干什么?”
大頭佛畫的是笑面,對上那張放大的笑臉,只聽得內里傳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不答反問:“你是元寶的人?”
“啊?”
周遭聲音太大,宋喜聽不真切。
大頭佛忽然把整張臉靠近宋喜,都快要貼在她臉上,再次問:“你是元寶的人?”
這回宋喜聽清楚了,趕忙搖頭擺手,“不是,我不是他的人。”
大頭佛‘笑著’,仍舊不肯松開宋喜的手,貼近她,大聲說:“看到那上面的東西了吧?你拿下來,我放你走。”
宋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在兩人頭頂上,架起的竹竿中間綁著一團紅色的綢花,綢花下面系了個卷起的紙筒。
宋喜仰頭瞧了瞧,隨即大聲回道:“我夠不著!”
大頭佛笑說:“你夠不著,我們送你上去啊。”
話罷,他將葵扇往腰后一別,忽然一彎腰,將宋喜打橫抱起來。
“啊……”宋喜驚呼出聲,再回神已經雙腳離地。
抓著男人肩膀處的衣服,宋喜有些惱,蹙眉道:“你放我下來!”
男人非但不放,還叫來一旁的獅隊,圍成一個圈,最里面的幾人放下獅頭,涌過來用手臂搭成一個人肉彈床,大頭佛將宋喜往上一扔,宋喜想揍他來著,結果混亂中只敲到佛頭,砰地一聲,敲到她手指骨生疼。
男人悶聲罵了一句,隨即大聲說:“把她扔上去!”
第154章
趕鴨子上架
獅隊把宋喜和大頭佛圍在圈中,里三層外三層,站在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元寶忐忑著一張臉,喬治笙冷漠著一張臉,眾人正遲疑的時候,忽然在獅隊最中間,一個什么東西被騰空拋起,定睛一瞧,這不是個大活人嘛!
再仔細看,這不宋喜嘛!
元寶登時慌得眼睛一瞪,原地愣了兩秒,然后下意識的瞥眼看向喬治笙,喬治笙雖然一言未發,但是隔著幾米遠,元寶已經感受到莫名的殺氣。
就連常景樂跟阮博衍也是意外,目光穿過人群看向元寶,畢竟,獅隊是元寶負責請的,如今這出‘表演’,難不成也是元寶早就設計好的?
元寶心里苦啊,這個鍋他可不敢背,他又不是不知道宋喜跟喬治笙的關系,怎么會弄這樣的環節?
他很想沖進去把宋喜帶出來,可是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當成是表演環節,看的面帶喜色,如果他貿然行動,只會讓別人更關注宋喜的身份,得不償失,可如果不制止……
元寶看著遠方每隔幾秒就會升空一次的宋喜,心中萬馬奔騰,這回真要被喬治笙給剝皮了。
宋喜被一幫人高高拋起,頭發迎風亂飛,當身體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再失重落下,一個人害怕極了的時候,是根本不會喊出聲的,事實上她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整個人死豬不怕開水燙。
腦子一片空,但這種感覺并不陌生,恍惚間好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時候,宋元青帶她去公園玩兒蹦床,那時候好多小孩子都在里面玩兒,有些孩子稍微年長,有力氣,蹦的歡,宋喜一個不小心倒下去,就再也起不來,那時候就像現在這樣,一上一下,只不過彼時她在笑,此時她在害怕。
大頭佛看宋喜始終閉著眼睛,他仰頭喊道:“睜眼,抬手,東西拿下來就放你下來。”
宋喜的心臟都快被晃出來了,連續被拋高好幾次,待到身體適應了這股節奏,宋喜終于敢睜開眼睛,她清楚看到自己被拋到了半空,正對面就是紅綢系著的紙筒,只要她伸手。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時候,就要低下頭,宋喜咽下所有的驚慌跟委屈,在底下人將她高高拋起的剎那,她猛地伸出右手,修長的手指一把抓住紙筒,隨著下墜的身體一起回落。
她倒在手臂搭成的肉墊上,眾人漸漸收攏想讓她下地站穩,然而宋喜卻雙腿發軟,腳沾地的時候,直接原地蹲下。
大頭佛‘笑著’走過來,本想上前扶她的,誰料宋喜陡然一個回肘,肘彎用力擊在他門面正當中,周圍鑼鼓喧天,這點兒動靜根本沒人在意,可巨大的力道卻讓大頭佛差點兒沒站穩,險些把脖子給擰了。
身旁趕緊上來人扶著,男人也伸手撐著巨大的腦袋,宋喜從地上站起來,怒視著大頭佛,大頭佛下的人是什么表情,宋喜看不到,也不在意,她只是特別憤怒。
獅隊里面的氣氛是一觸即發,再看隔著有些距離的遠處,當宋喜摘得紙筒的時候,眾人齊齊拍手鼓掌,仿佛獅子取了繡球似的。
元寶也象征性的跟著拍了兩下手,然后迅速往獅隊方向走,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他是去湊個喜氣的,實際上他是過去平事兒的。
按理說摘得紙筒,下一步就要由大頭佛把里面的恭賀對聯亮出來,可這都小半分鐘過去了,前方仍舊是獅子成堆,卻不見里面那倆人出來,不好,八成是出事兒了。
事實證明,元寶的第六感還是很準的,當他擠進獅群中時,大頭佛正沖著對面的宋喜抬手,做出要打她的姿勢,宋喜一手捏著紙筒,美眸圓瞪,一副你敢的模樣。
元寶從后面一把扣住大頭佛的手腕,大頭佛反應超快,反手就想拆,元寶另一手纏上去,兩人當即過起招來,你來我往,看得宋喜本能的往后退了幾步,可別不長眼誤傷到她。
兩人連過幾招之后,大頭佛悶聲道:“元寶,你他么故意來拆臺的?笙哥還在外頭等著呢!”
此話一出,元寶手中的動作陡然頓住,幾秒之后,他猛地抬手將大頭佛的頭套掀開,男人的廬山真面目終于顯現。
那是一張特別有男人味兒的臉,皮膚不白,但也不黑,介于古銅色跟小麥色之間,鼻梁高挺,眉毛濃黑,一雙眼睛不說多好看,但卻殺傷力十足,此時浸滿了戲謔,打趣,熱情,焦躁……等等等等。
男人看著元寶,兩人四目相對,宋喜屏氣凝神的看著他們,數秒過后,只見元寶忽然將大頭佛的頭套往男人胸口砸,男人一把接住,唇角一咧,笑得比頭頂的太陽還要燦爛。
“你他么什么時候回來的?”
元寶嘴上罵著氣話,可眼底分明是激動。
男人剛要回答,可目光忽然轉到一旁的宋喜身上,男人味兒十足的臉龐勾起了一抹玩味的表情,他下巴一抬,出聲說:“你哪兒找來的妞,脾氣這么大,剛才還要跟我動手。”
元寶看了眼宋喜,蹙起眉頭,沉聲回道:“別胡說,不是我的人,笙哥朋友。”
此話一出,男人明顯愣了愣,“不是你的人?”
元寶滿眼的懊惱,催促道:“先別在這兒嘮叨了,趕緊把儀式走完。”
男人顯然是個急性子,聞言,沖著宋喜道:“喜聯。”
元寶主動上前,賠禮說:“不好意思宋小姐,他從小跟我鬧慣了,誤把你當成我女朋友了,我替他跟你道歉。”
宋喜不會遷怒別人,更何況元寶一直待她不錯,這個面子,她給了。
將手中紙筒遞給元寶,宋喜什么都沒說。
男人重新戴上頭套,獅隊也重新開始活躍散開,元寶帶著宋喜從后面走,剩下大頭佛將喜聯展開,贏得滿堂彩。
宋喜剛剛經歷了一場被迫的雜技表演,此刻不想再回到人群中,她跟元寶打了聲招呼,直接走了。
喬治笙站在原位,遠遠的看著,宋喜走了,大頭佛舉止悠閑的向他走來,他一眨不眨的盯著頭套后的那雙眼睛,周身散發的寒,是頭頂的太陽也捂不熱的。
第155章
命里犯克
元寶送走宋喜后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喬治笙慣常沒有喜怒的一張臉,但是目光是只有熟人才能看懂的陰沉,他在生氣,而且目標還很明顯。
未免某些人死的冤,元寶趕緊站在大頭佛身旁,抬頭朝著上位的喬治笙笑,“笙哥,你看誰回來了?”
元寶話音落下,喬治笙冰冷的眼底劃過輕微詫色。
緊接著,眾目睽睽下,大頭佛自己摘下頭套,露出那張布滿汗水,充斥著男人味兒的面孔。
喬治笙跟他四目相對,男人咧開嘴角,笑著喊道:“笙哥,祝你日后財源廣進,客似云來。”
喬治笙還沒等說話,一旁的常景樂跟阮博衍紛紛笑了,迎上前道:“佟昊,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佟昊笑著回答:“昨天晚上。”
喬治笙幽幽的看了眼元寶,元寶急忙明哲保身,“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他回來,他昨天白天給我打電話,還說他在埃塞俄比亞。”
佟昊不解釋,只咧著一口白牙,朝著喬治笙樂。
喬治笙走下來,拉著臉抬起右臂,對著佟昊的胸口,不輕不重的給了一拳,隨即唇角一勾,那抹笑容就像是冰山頂端的千年鐵樹開了花,銀裝素裹,大雪紛飛,卻抵不過剎那間的芳華。
“回來就好。”喬治笙只說了四個字。
佟昊順臉淌汗,痞里痞氣的說:“開醫院這么大的事兒,我怎么能不回來?我早就跟元寶商量好了,是他讓我裝大頭佛出來,說給你們一個驚喜。”
元寶側頭瞪向佟昊,一貫淡定的臉,此刻已是不能再淡定了,他當場否認,“你少坑我。”說罷,朝著喬治笙道:“我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佟昊眼睛一瞪,演技一流,“你小子撒什么謊,還是你給我出的主意,讓姓宋的去搶喜聯。”
是姓宋吧?他之前聽到元寶喊那女的宋小姐。
喬治笙再次幽幽的看了眼元寶,元寶人生中第一次品嘗到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滋味兒,除了搖頭說沒有,他只想提刀做了佟昊,媽的,剛回來就找他麻煩。
宋喜獨自走回前面場地,正趕上奠基儀式進行到最后一個步驟,市領導以及長寧的負責人一起完成奠基,宋喜坐在椅子上,面色無異,身邊的院長稍稍傾身過來,壓低聲音問:“喬先生在后面嗎?”
宋喜眼中有一閃而逝的小慌亂,腦子里迅速盤算了兩種回答。說沒看見,顯然太假,說看見了,那就是坐實了她跟喬治笙關系匪淺。
然而現實中容不得她仔細權衡利弊,短暫的遲疑,宋喜還是輕輕點了下頭,“是。”
院長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邊點頭邊道:“你不用特地回來,這邊也沒什么要緊事兒。”
宋喜淡笑著說:“那邊也沒什么,因為有認識的人,過去打聲招呼。”
院長說:“臨時通知你過來,耽誤你午休時間,飯都沒吃上,一會兒結束不用急著回醫院,我跟你們丁主任打過招呼了,你今天想去就去,不想去明天來上班也一樣。”
宋喜當然知道院長為什么對她這般縱容,以前因為有宋元青,如今,因為喬治笙。
奠基儀式結束,宋喜跟院長一趟車回到市中,路上韓春萌打來電話,說她今天下午就回來,宋喜馬上說:“幾點?我去接你。”
韓春萌道:“你別折騰了,東旭說他有時間,他來接我,對了,他跟你說了吧,讓我上他那住去,你說他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瓜田李下,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要不是礙著院長就坐身邊,宋喜鐵定笑死了,然而此時她也沒怎么忍住樂,只是低調的說:“這話你跟我說說也就算了,千萬別跟東旭說,他會損得你找不到北。”
韓春萌不以為意,“切,現在是他求我搬去跟他一起住,你以為是我上趕著他?”
宋喜還能說什么,只能道:“你美你有理。”
說話間,宋喜瞥見前面有一處可以臨時停車的地方,她馬上道:“院長,我在這兒下車就行。”
院長客氣的問:“你去哪兒,讓老陳直接送你過去。”
宋喜笑說:“不用,我還要買點兒東西,您慢走。”
車子靠邊停,宋喜下車,目送車子啟動駛離,這才重新拿起手機說道:“好了,終于能敞開了說,憋死我了。”
韓春萌問:“你剛才跟院長在一起?什么情況?”
宋喜道:“長寧醫院奠基儀式,院長讓我跟他一起去參加。”
韓春萌說:“喬家的私立醫院這么快就動工了?”
宋喜說:“不然呢,早一天開業早一天賺錢。”
韓春萌砸吧砸吧嘴,“有錢人的世界果然是我們這種窮人想都想不到的。”
宋喜笑著道:“你去東旭家里住啊,以后吃他的喝他的,攢你自己的,不久之后你就會變成有錢人。”
韓春萌一拍大腿,“說得對,養他千日,用在一時,報效我的時候到了!”
宋喜一邊走一邊跟韓春萌聊天,韓春萌問:“可樂跟七喜怎么樣?我擔心你一個人照顧不了它們,如果你那邊不方便,我就接回來養,你別跟我說假話,咱倆之間沒必要。”
韓春萌越是這么說,宋喜心里越覺著虧欠,打從家里面出事兒,七喜就一直扔給韓春萌養,如今顧東旭已經出了房子,只要韓春萌住進去,一個月少說也要省個幾千塊錢,可如果有貓拖著,就必須再出去租房。
宋喜不用想,直接口吻輕松的回道:“你別惦記了,它們兩個好著呢。”
韓春萌問:“叔叔朋友喜歡它們嗎?別再給人家添麻煩。”
宋喜腦海中是喬治笙那張棺材板兒臉,強顏歡笑的說:“喜歡啊,可樂跟七喜顏值那么高,瞎子才不喜歡。”
所以喬治笙是瞎子,喬瞎子。
兩人聊著聊著,韓春萌忽然說:“欸,死皮賴臉非讓我去他家住那人給我打電話了,我先接,回聊。”
宋喜笑道:“去吧,晚上一起吃飯。”
掛斷電話,宋喜猛然想到,今晚,今晚不行吧,她好像還約了常景樂,想到常景樂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喬治笙,想到喬治笙又聯想到今天被人抓去舉高高的一幕,宋喜對著空氣狠狠地白了一眼,果然跟喬治笙搭邊就沒好事兒,她要不要找個算卦的看看,她跟喬治笙是不是八字不合,命里犯克。
第156章
他比老天管用
宋喜算了算時間,韓春萌到夜城還要幾個小時,趁著這功夫,她先去寵物店把可樂跟七喜接回翠城山,一想到昨晚負氣出走,今兒又偷偷摸摸的跑回來,宋喜暗道,這二十多年的臉面自打認識喬治笙以后,全丟光了。
以前聽人說人窮志短,偶爾宋喜還是覺得這是人沒有骨氣,跟窮不窮沒關系,如今風水輪流轉,她也落魄到寄人籬下的境地,深知人唯有設身處地,方能體會當局者的無奈。
回到翠城山,把兩只貓安頓好,宋喜琢磨著,以喬治笙的脾氣,八成這事兒過不去,她必須得想點兒轍哄哄他,再怎么樣兩人以后還要同一屋檐下的,少看點兒臉色,還能多活兩年。
思忖了半晌,宋喜從抽屜中抽出淡粉色便利簽,蹲在床頭柜處,埋首寫道:對不起,錯怪了你的狗……
錯怪了你的狗?宋喜柳眉微蹙,總覺得這話哪里怪怪的,好像她在跟狗道歉,而不是跟他道歉。
搖搖頭,宋喜小聲念叨:“不行。”
撕下第一張便利貼,宋喜拿著筆另寫道:對不起,昨天晚上沒弄清楚情況,錯怪你跟你的狗……
才寫完狗字,宋喜本能的拿筆把后面幾個字劃掉,一臉糾結,她寫論文的時候都沒有這么痛苦,始終遲疑不定,到底要不要把狗給帶上?
打了好幾遍草稿,最終宋喜一咬牙,就按照本心寫吧,反正那人要是想挑理,總有他看不順眼的地方。
寫完道歉信,宋喜離開房間,走之前特地把門窗都關好,下到二樓的時候,蹲下把便利貼塞進喬治笙的房間門縫下面。
眼看著薄薄的便利貼消失在眼前,宋喜有種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既視感。
“哎……”輕嘆了一口氣,這日子過的,每天看人臉色。
從別墅出來,距離接機還有一段時間,宋喜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到底還是去了趟醫院。
今天她沒有排手術,想著抽空多看些申請基金的患者資料也好,結果到了醫院,剛進辦公室,屁股還沒等坐穩,黃麗丹一溜兒小跑過來,神神秘秘的樣子,看到宋喜的第一句話便是,“小宋,你知道了嗎?”
宋喜一臉迷茫,“什么事兒?”
黃麗丹道:“賈院長出事兒了!”
宋喜眼底的茫然立即轉化成愕然,“哪個賈院長?賈德民?”
黃麗丹連連點頭,“是他,不然還有誰?”
宋喜意外的問:“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