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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問:“你要來準備做什么用?”
喬治笙說:“跟你的職業有關。”
宋喜略有詫異,“醫院?”
喬治笙道:“準確的說,商業醫療。”
宋喜又問:“哪兒的地?岄州?”
喬治笙回道:“夜城。”
宋喜心中迅速的權衡利弊,能支撐起商業醫療地產的用地,那是多大的一片面積?而且是在寸土寸金的夜城,怪不得不僅喬治笙親自過來,蘭豫洲,祁丞,還有林洋背后的林棟文,全都迫不及待的出了手。
這塊兒地落在誰家,那最少就是一年幾十億的收益。
第43章
投石問路
“我知道了,等我見到程德清的時候,會盡量幫你說話的。”
宋喜撂下這句話,轉身欲走。
喬治笙見狀,出聲道:“你準備就這么直接去見程德清?”
宋喜抬眼看著他,眼神中透露著:不然呢?
喬治笙與她四目相對,幾秒之后,忽然問:“腰怎么樣了?”
宋喜一愣,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剛想說還好,但話還沒出口,她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十分鐘后,王慶斌開車出現在小樓下面,元寶在門口等候,車門打開,下來的不只是王慶斌,還有一名拎著醫藥箱的男人。
兩人匆匆往里走,王慶斌看著元寶問:“宋小姐的腰又嚴重了嗎?”
元寶應聲:“麻煩醫生上去看看吧。”
三人一起上樓,主臥門口,元寶敲了門,聽到喬治笙說‘進來’,三人才敢推門往里走。
還沒看到人,就聽到喬治笙的低柔聲音,“別哭,醫生馬上就來了,讓人幫你看看。”
說話間,三人拐過側墻,抬眼往前看去。
大床一側,宋喜身上蓋著一張空調毯趴在那里,喬治笙就坐在她身旁,眉頭輕蹙,眼帶擔憂。
王慶斌見狀,趕忙道:“喬先生,醫生帶來了。”
喬治笙從床邊起身,眉目依舊凝重,說了句:“麻煩王哥。”
王慶斌很快回道:“不麻煩,先讓醫生幫宋小姐看看,要是嚴重馬上送醫院,車在下面。”
喬治笙‘嗯’了一聲,此時醫生已經來到床邊,放下藥箱,禮貌的說:“宋小姐,我幫您檢查一下。”
宋喜的臉埋在雙臂之間,眾人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唯有帶著忍痛的聲音,說了句:“好。”
醫生掀開空調毯,用手按了按宋喜的腰間,“這里疼嗎?”
“疼。”
“這里呢?”
“嗯。”
宋喜的疼不是裝的,是真的疼,在跟醫生交流病因的過程中,她自然沒提昨晚睡了沙發的事兒,但她也清楚自己的老腰,職業病,每天工作量太大,站太久,醫生或多或少都有脊椎和肩周的毛病。
同行之間探討就更是言簡意賅,醫生也斷定宋喜這是舊疾復發,沒有什么太好的醫治方法,因為這病是經年累月積下的,痛極了也只能開兩片止疼藥。
“宋小姐的腰痛蠻嚴重的,這兩天能不走動就盡量多休息,如果身邊有人會按摩就更好了,有效的按摩也能緩解腰痛。”
醫生看著喬治笙說,畢竟他的女人,醫生是男的,可不敢當著喬治笙的面給宋喜按摩。
果然喬治笙說:“我幫她按,還需要注意什么,你一并告訴我。”
醫生說宋喜不能睡太軟的床,不能大幅度的拉伸或者劇烈運動,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要養著。
喬治笙一邊聽,一邊幫宋喜把毯子蓋好,大手隔著毯子在她腰間揉著。
這樣的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自然就是喬治笙心疼宋喜心疼的不行。
元寶送王慶斌和醫生下樓,房門關上的同時,喬治笙的手也離開了宋喜的腰,起身往旁邊走,他當真是把演戲和現實分得分外清楚。
宋喜把臉從手臂上抬起,側頭尋到他的人,出聲問:“程德清會來嗎?”
喬治笙不冷不熱的道:“那就要看你有幾斤幾兩了。”
宋喜別開視線,重新趴下。
依著她的意思,她是晚輩,當然要她親自去找程德清,但喬治笙說的也并無道理,自己主動和跟別人主動,總是差著事兒,而且演這么一出,正好可以試探一下宋喜在程德清心里的重量,如果程德清不來,就算宋喜主動去找,那該談不攏還是談不攏,所以說白了,大家心中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先投一顆石頭,問問路。
宋喜在床上趴了一會兒,這個姿勢也不舒服,所以她慢慢的撐起手臂,扭腰,從趴著變成平躺。
喬治笙坐在幾米外的沙發上,手里拿著那本《官場現形記》,房間中一片靜謐,恒溫空調下是人體最舒服的溫度,任由玻璃外是怎樣的大太陽,都熱不到房內人分毫。
宋喜有些困,但是睡不著,心底惦記著事兒,不曉得程德清會不會來,如果真的不來,她下一步又該如何?
就這樣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喬治笙的手機響起,他接通,宋喜聽到他說:“好。”
只一個字,掛斷電話,他起身朝床邊走來。
宋喜問:“怎么了?”
喬治笙說:“程德清來了。”
聽到這話的瞬間,宋喜心中不知是高興還是緊張,喬治笙已經在床邊坐下,宋喜知道第二場戲又要打板了,她也馬上進入狀態,將原本忍著的痛寫到臉上。
不多時,房門被人敲響,門外傳來元寶的聲音:“笙哥,程老爺子來了。”
喬治笙親自去開門,程德清拐過墻角的時候,正看到宋喜扶著腰要下床,他拄著一根拐杖,嘴里說著:“別下了,快躺著,好好的怎么弄成這樣?”
宋喜是不能不起身的,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勾起笑容,往前迎道:“程爺爺,您怎么過來了?我沒事兒。”
“什么沒事兒,小王都跟我說了,他說你早上出門的時候就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說呢?看你下床都不利索了。”
宋喜始終面帶笑容,盡量把大病化小。
元寶原本要給程德清搬個椅子,宋喜不讓,非要去沙發那邊說話。再怎么說程德清也是手握大權的人,主動來看她是情分,但她不能過分,她若是躺著跟程德清說話,那叫怎么回事兒?
其實就從這個小細節也不難看出,宋喜是個懂事兒的,喬治笙明白,程德清自然更清楚。
到了沙發處,宋喜讓程德清先坐,她跟喬治笙坐在對面,王慶斌放下一個保溫壺,程德清說:“讓廚房加緊給你燉了湯,醫生不說你這腰只能靠養嘛,我這些年來岄州,喝的最多的就是湯,確實養人。”
宋喜滿眼的歉意和感恩,“程爺爺,我太不好意思了,過來看您,還給您添麻煩。”
程德清把拐杖放在一旁,手輕拍大腿,出聲回道:“這說的什么話,你來我這兒,就像是回自己家里一樣,說來你這孩子也太讓人心疼了,你爸爸要是看到你這樣,別提要多難受。”
第44章
請君入甕
原本王慶斌想給宋喜盛碗湯,喬治笙卻接過來,低聲道:“我來吧。”
程德清突然提到宋元青,王慶斌跟元寶都有眼力見兒的轉身出去了,房間中只剩三人。
宋喜也沒料到程德清這么快,這么突然的主動提起,一時間毫無防備,心就這樣被猛戳了一下。
她是真的身體不舒服,也是真的想念宋元青,所有的都是真的,一如她眼眶中急速涌起的眼淚。
喬治笙給宋喜盛了一碗湯,然后抬手撫了下她的后腦,安慰的話不言而喻。
宋喜長這么大,鮮少被人摸后腦勺,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連帶著眼淚也一不小心從眼眶中掉落,她趕緊低下頭企圖掩飾。
喬治笙抽了紙巾遞給她,輕聲道:“你跟程老聊會兒,我下去一趟。”
程德清看著喬治笙說:“沒外人,不用走。”
喬治笙道:“她剛才說想吃櫻桃,我出去給她買點兒,你們聊。”
這是互相給對方找了個臺階下,最后喬治笙還是走了,轉眼間房里又少了一個人。
宋喜把眼淚擦了,主動對程德清說:“程爺爺,應該是我來見您的,現在反倒讓您過來看我,我都不知說什么好了。”
程德清稍微一抬下巴,出聲回道:“都說了一家人,我也是沒想到你會來,按理說你爸爸出事兒,我都應該主動聯系你的,但我前陣子身體不大好,住了大半個月的院,這才剛出來沒多久。”
宋喜美眸微瞪,連忙問:“那您現在好些了嗎?”
程德清嘆氣,不無感慨的說:“都這把年紀了,半條腿都在棺材里面,能出來已經是幸運,好是好不了嘍,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宋喜道:“您別這么說,辛苦了大半輩子,晚年就是應該享福的,您是有福氣的人,一定會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無論一個人身居多高的位置,千穿萬穿,馬屁總是不穿,更何況人年紀大了,錢財是身外物,最希望的就是健康長壽。
程德清被宋喜哄得面帶笑容,頻頻點頭。
宋喜把喬治笙盛好的湯往程德清面前推了推,問:“程爺爺,您也喝一碗吧?”
程德清說:“我不喝了,這湯是專門叫廚房給你燉的,你趁熱喝,咱們邊喝邊說話。”
宋喜點頭,在程德清面前,她表現出足夠的尊敬和親密,但卻并不拘束,更不會刻意奉承。一來她性格如此,二來從小到大的環境熏陶,以宋元青的官位,宋喜這一路走來也犯不著去跟誰低三下四。
并且宋喜始終信奉一點,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好,可以基于親情,愛情,友情,甚至是物質利益,說白了都是你情我愿,絕對不是靠求就求得來的。
宋喜端著碗,用瓷勺安靜的喝湯,程德清跟她閑聊,先是問了問她在夜城的工作情況,然后很自然的就聊到了生活方面。
“小喜,你在夜城現在住哪兒?”
宋喜沒有撒謊,如實回答:“我現在住治笙那里。”
這是她第一次從自己的嘴里叫出‘治笙’二字,內心翻滾著異樣和肉麻,但表面又得做出特別坦然的模樣。
程德清不掩飾的露出詫異神色,出聲說:“看到你跟喬治笙在一起,我還想問的,你們怎么會在一塊兒?”
這話宋喜早已跟喬治笙通過氣,所以這會兒可以不假思索的回答:“其實我跟他認識蠻久了,以前就是朋友,我爸出事兒的這段時間,幸好有他陪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熬過來。”
程德清說:“是我這邊耽誤了,我應該早點兒聯系你的。”
宋喜聞言忙說:“不怪您,我也不知道您住院的事兒,說實話您來岄州這邊也是想安安靜靜的頤養天年,我都不該跟您說我爸,省得您還要操心。”
程德清說:“你爸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他喊我老師,實則我拿他當我親兒子一樣,這你也應該知道,怎么能不操心呢?因為他的事兒,我心臟病都犯了好幾回了。”
宋喜很會說話,心中是擔心宋元青的,但嘴上問的都是有關程德清的身體。
程德清主動道:“你爸的事情,我也托人問過夜城那邊的口風,他這次確實是攤上大麻煩了,連我也探不到太具體的,里面的人三緘其口,你連他的人都沒見到吧?”
宋喜憋紅了眼眶,強忍著鼻尖的酸澀,點頭回道:“程爺爺,我爸會不會有事兒?”
程德清說:“你先別急,拖了這么久還沒消息,眼下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只要沒判,那就還有通融的機會。”
宋喜抬手抹了眼底的眼淚,聲音略顯哽咽,“那我現在要怎么做,才能幫到我爸?”
程德清語重心長的說:“你現在照顧好你自己,就是幫你爸爸最大的忙了。”
這話跟宋元青的意思如出一轍,宋喜一瞬間仿佛看到宋元青就坐在自己對面,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她用紙巾擋住眼睛,始終沒有失態到發聲大哭。
以前宋元青在的時候,她很少受委屈,也就很少哭;如今宋元青不在,她常常哭,卻不是偷著哭,就是默默地,安靜的哭,生怕吵到其他人。
程德清一直在安慰宋喜,嘴里說著:“你跟在喬治笙身邊也好,總歸有個人照顧,不然我就讓你來岄州這邊了。”
說完,他又徑自補了一句:“喬治笙對你怎么樣?你要是想來我這邊,一句話的事兒,隨時跟我說。”
宋喜擦了眼淚,暗自調節呼吸,努力擠出一抹微笑,出聲回道:“您放心吧程爺爺,治笙對我很好,都說患難見真情,以前我爸沒出事兒的時候,大家都對我好,也看不出個誰真誰假,現在人還沒走,茶就已經涼了,也好,讓我看清楚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到底誰才是真心,誰是假意。”
程德清點頭道:“孩子,你能這么想就對了,自古墻倒眾人推,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俗話說得好,落魄之后見交情,就是這個道理。”
宋喜道:“我明白,所以我不記恨那些躲得遠遠的人,大家都有大家的難處,但我會一輩子記著困難時期還對我好的人,如果我爸能平安出來,我會告訴他,我欠了誰的人情,我們父女倆一起還。”
第45章
第一次對她欣賞
程德清大氣又溫暖的說:“什么還不還的,你跟琪琪一樣,她喊我外公,你喊我爺爺,都是自家的孩子,你有任何困難隨時跟我講,我能幫的一定幫。”
宋喜紅著眼眶,微笑著說道:“程爺爺,我真心感謝您,其實治笙跟您說過同樣的話,他說無論我爸以后怎么樣,他挺我,他給我當后盾,對我不好的,他幫我討回公道,對我好的,他幫我報恩。”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宋喜的內心戲臺詞是,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不對,是終身表演成就獎,謊話說到最極致,就是連自己都信了。
宋喜眼眶含淚,當真是感動的。
程德清點頭,連著說了好幾個好字,視線微垂,他似乎在想事情。
宋喜有自己的心眼兒和打算,這話明著是在往喬治笙身上貼金,可撥開內核細想想,何嘗不是往她自己臉上貼金呢?
套一句外界目前對她的評價,落魄的副市長千金,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宋喜這段時間身體力行的感受到人情冷暖,所以眼下她也要在程德清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后備力量,她不僅有宋元青,還有個喬治笙。
聰明人說話從來都是舉一反三,宋喜不說的太直接,有些話點到即止。
程德清也沒有再細問,兩人閑聊,宋喜喝完了一碗湯,程德清讓她休息,他先回去了。
宋喜扶著他下樓,將他送上車,程德清坐在車中,對宋喜道:“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打電話找小王,治笙回來之后,你讓他來我這邊一趟,我也有些話要跟他囑咐的。”
宋喜應著,看到車子開走,這才轉身回到小樓。
外面太陽毒辣,宋喜才站了一分鐘就渾身發虛,待進入冷空氣區域,她才稍微舒服一點兒,看著不遠處的元寶說:“你打電話叫他去找程老爺子吧。”
戲演完了,宋喜在心中補了一句。
元寶在一樓,宋喜扶著把手上了二樓,房門剛一關上,她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連程德清都打探不到宋元青的消息,難道,真的兇多吉少了嗎?
宋喜把自己關在浴室,水龍頭打開,她終于可以肆無忌憚的大哭一場,哭得很放縱的時候,她連眼紅的借口都想好了,就說是腰太疼了,忍不住才哭的。
她就是這么一個人,自尊心比天高,但凡任何丟臉的舉動,都要提前想好必備的臺階。
喬治笙回來的時候,先是進了主臥,沒看到人,這才去二樓的客臥尋她。
他沒敲門,直接推門往里進,客臥沒有主臥大,空間結構也沒有多復雜,他推門就看到宋喜一動不動的平躺在床上,雙手老老實實的疊在肚子上,閉著眼睛,不像是睡覺,因為沒人睡覺會躺的這么僵硬。
心有一瞬間的下落,是說不出的滋味兒,喬治笙還以為她……
死字還沒有完全跳出,床上的宋喜已經兀自睜開眼,跟門口處的喬治笙四目相對,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最后還是宋喜先開了口,她問:“有事兒?”
喬治笙見她沒事兒,干脆邁步走進來,坐在一旁的沙發處,聲音不緊不慢的問:“聊得怎么樣?”
宋喜道:“程德清讓你去見他。”
喬治笙漂亮的狐貍眼中劃過一抹亮,那是驚詫,狐疑,玩味,甚至還帶有一絲的贊賞。
他難得有興致的想要跟她聊天,開口問道:“你跟他說什么了?”
宋喜沒有看他,依舊維持著那副在喬治笙眼中古怪僵硬的姿勢,平躺在床上,聲音波瀾不驚的回道:“我說你是我后盾,誰對我好,你會替我報恩。”
喬治笙眉毛微挑,眼底的贊賞之色稍濃,他是堅決不會夸她說的還不錯,即便他心中有這個想法。
宋喜的一雙眼睛,擺明了哭過,不是之前他在時默默地流幾滴眼淚,分明是痛哭過。
喬治笙瞥了她一眼,忽然又問了句:“你爸的事兒怎么樣?”
提到宋元青,宋喜放在肚子上的手分明指尖輕顫,幾秒之后,她出聲回道:“他也幫不上。”
區區五個字,宋喜說完卻覺得胸口處壓了千斤重的巨石,她喘不上氣,委屈的想哭。
奈何當著喬治笙的面,她就算咬牙攥拳,也絕對不會再哭了。
喬治笙什么都沒說,沒有揶揄,沒有安慰,就像是之前根本沒有談及這個話題,從沙發上起身,他邁步走出去。
宋喜閉上眼睛,滾燙的眼淚順著眼角流出,她把腰繃得很直,只有這樣才不會因為抽泣而牽扯到腰痛。
喬治笙走后過了幾分鐘,房門被人敲響,宋喜緩緩睜開眼,門沒關,她看到元寶站在門口。
撐著手臂坐起來,她輕聲問:“有事兒嗎?”
元寶邁步往里走,手中端著一個彩色的玻璃碗,走近后把碗放到床頭柜,他出聲回道:“笙哥買的櫻桃,他出去了,你有事兒喊我,我在樓下。”
宋喜瞥了眼旁邊的大碗,七彩的琉璃色,里面盛滿水紅色的大櫻桃,顆顆飽滿誘人。
敢情喬治笙還真的出去買櫻桃了,果然做戲做全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