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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春萌特別愛打聽事兒,馬上上躥下跳的出去找別人打聽,腳步輕快的根本不像個一百五六十斤的胖子。
然而整個心外也沒人清楚內情,海威的人來得快走得也快,宋喜例行公事查完房,緊接著又去找心外的副主任請假。
誰都知道宋喜是勞模,當初宋元青出事兒是在過年期間,正趕上她放假,消息傳出來之后,大家都猜宋喜得請一段的長假,但是誰也沒想到,假期一結束,宋喜是全心外最早一個來打卡上班的。
如今突然說要請幾天的假,副主任丁慧琴特地問了問,是不是有什么事兒。
宋喜說:“是有些私事兒,要去外地一趟。”
心外是協和重點科室,心外的醫生也非常緊俏,這如果是其他人臨時說要請假,那丁慧琴是一定不會給的,但宋喜平日里表現太好,好到丁慧琴不能駁了她這個面子。
“好,你去吧,你的手術我幫你排給其他醫生。”
宋喜道:“謝謝丁主任。”
“不謝,如果不是急事兒,你也不會輕易請假的。”
宋喜露出會心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從十八歲出頭到二十五歲,她進協和已經整整七年了,七年時間里,可以說是好多年長的人看著她長大的,她也目送了人來人往。
醫院里面跟其他公司的職場也都差不多,不是披上白大褂的就都是天使,像任爽那種落井下石的大有人在,哪怕她爸以前還在位的時候,也不乏一些嫉賢妒能之輩,一直在醫院里面散布謠言,想盡辦法想要擠她走。
但宋喜始終沒走,她選擇留下,原因很簡單,這里她待了七年,身邊有韓春萌這種從小玩兒到大的朋友,也有丁慧琴這種會照顧自己的長輩,她舍不得離開。
請好了假,宋喜離開副主任辦公室,想著回去跟韓春萌打聲招呼,人還在走廊,兜里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院長辦公室的座機。
宋喜聯想到海威的人剛走,八成跟這事兒有關,所以她順勢進了安全通道,劃開接通鍵,“喂,院長。”
院長特別熱情,話未出,先是一連串的笑聲,笑完了才道:“小宋,感謝感謝,海威集團派了人過來,我剛帶他們探望了你的小患者。”
宋喜也擠出幾抹笑容,出聲回道:“您客氣,我只是向對方轉達了您的意思,對方是看您和醫院的面子。”
院長更是樂的開心,緊接著又說:“海威的人今天過來,又給我們捐了三千萬,條件只有一個,要院方鼎力支持你們心外的貧困兒童救助計劃,你放心,我馬上就叫你們心外的丁副主任上來商討具體的施行方案,小宋啊,你要是沒有手術的話,一起上來研究一下,你的意見也很重要。”
又捐了三千萬?
這倒是出乎宋喜的意料,但她來不及多想,稍微一頓,出聲回道:“不好意思院長,我剛跟丁主任請了假,我有些私事兒,可能得幾天之后才回來。”
院長聞言,非常好說話的道:“哦,這樣啊,私事兒要緊,快去忙吧,你放心,院里一定會尊重你的意見。”
宋喜客氣的應承幾句,待到電話掛斷,她不禁重新琢磨起這三千萬的事兒。
她不覺得,她的面子有這么大,一句話就能讓喬治笙再多給三千萬,但院長都肯定了,還能有什么原因,讓喬治笙突然做出這個決定呢?
帶著這個疑問,宋喜去找了韓春萌,跟她說自己要離開幾天,韓春萌當然要問原因,宋喜沒騙她,直言道:“我去找一個我爸的老朋友。”
這韓春萌就明白了,點頭道:“去吧,叔叔一定會沒事的。”
第31章
她有看家本事
當天中午,宋喜離開醫院回到翠城山別墅,喬治笙說順利的話三天,那也就是最少要去岄州待三天,她收拾了幾套夏裝,因為不曉得到那邊會是什么情況,所以又帶了兩條不同風格的禮服,想著無論什么場合,總不至于臨陣磨槍。
都收拾完,宋喜坐在床邊,胃里面一陣兵荒馬亂,伴隨著清晰的咕嚕聲,看了眼時間,這都下午兩點多了,要是在醫院,午飯都吃完一個多小時了,難怪會這么餓。
下樓,來到廚房,廚房桌上的鮮花從百合換成了紅玫瑰,一看就是有人來收拾過。
宋喜打開冰箱門,往里一瞧,正面的都是各種大牌啤酒和飲料,有一瓶等同三瓶茅臺價格的LUCID,有七百多人民幣一瓶的MIX,據說一瓶等于六十個優質蘋果;側面則擺滿了依云礦泉水。
這棟大別墅里面什么都有,唯獨沒有飲水機,因為喬治笙只喝瓶裝水,而且必須自己開,活像是誰要毒害他似的。
宋喜從小到大也算是錦衣玉食的養著,但是跟喬治笙比起來,莫名的有種盜版和正版的差別。
合上冰箱門,宋喜可做不到喝水就能飽,她找了找廚房的其他位置,竟然被她找到一小袋面粉,看到面粉,宋喜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就是疙瘩湯,她在專門放蔬菜的冰箱里面看到西紅柿和雞蛋,可以做個熗鍋的疙瘩湯吃。
這一系列的想法成形于剎那之間,不受宋喜個人意志控制,但找到食物的喜悅并沒有持續三秒以上,因為她唯一會做,并且做得不錯的一道食物背后,會讓她想到一個不開心的人。
想到那個人,宋喜頓時連飯都不想吃了。
腦子在倔強,但胃卻很誠實,又是一陣饑餓的呼喚,宋喜是不扛餓的人,餓了就得馬上吃,不然低血糖也會很快找上來。
不再遲疑,她剪開面粉袋子,又拿了個稍大的碗出來,就著水龍頭的細小水流,用筷子把面粉攪拌成一顆顆的小疙瘩,看她這個手法,完全不像個不會做飯的人,可事實上,她唯一會做的也就只有這個了。
畢竟曾經做過無數回,又被人稱贊,她就越做越來勁兒,到了現在,哪怕幾年都不做,一旦開始,所有的步驟都像是印在了腦子里面。
疙瘩拌好,宋喜又熱了鍋,炒了柿子,然后加水,等水開之后把疙瘩下進去,水再開之后臥個荷包蛋。
熗鍋的疙瘩湯特別簡單,就她這種‘天殘手’級別的都能做,一碗紅彤彤的疙瘩湯盛出來,上面擺著一只滾圓的白色荷包蛋,端的有食欲,可宋喜拿著筷子,卻突然間食欲全無,甚至連胃都消停了不少。
三年了,她始終沒辦法平靜的面對,就連一碗疙瘩湯都不能平靜的吃。
正晃神之際,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響,宋喜一愣,從廚房走出去看。
喬治笙出現在大門口,他正在換鞋,身后還跟著如影隨形的元寶,三人六目相對,自然是宋喜先出聲打招呼,“你們怎么這個時間回來?”
喬治笙邁步往前走,到沙發處坐下,一貫的冷淡,“收拾東西。”
元寶隨后走進來,朝著宋喜稍稍頷首,然后邁步上樓。
宋喜也沒打算跟他尬聊,轉身欲走,喬治笙忽然問:“你買了什么?”
“嗯?”宋喜重新轉頭看向他。
喬治笙又問了句:“你買了吃的嗎?”
宋喜稍一頓,隨即道:“哦,沒有,我煮了點兒疙瘩湯。”
喬治笙用怪異中夾雜著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宋喜,起初宋喜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隨后想到昨晚她做的那兩道黑暗料理,八成喬治笙以為她在撒謊。
她趕緊解釋道:“我只會做疙瘩湯,你喜歡吃酸甜口的東西,我不會做。”
喬治笙二話沒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起身往廚房方向走,宋喜忐忑的跟在他身后。
進了廚房,那股濃郁的香味兒更加明顯,喬治笙看著飯桌上一動沒動的疙瘩湯,又瞥了眼明顯用過的菜板和鍋,貌似真的是在家做的。
宋喜也不傻,喬治笙都表現出明顯的興趣,她總不能說:那我先吃了,你忙。
她只能客氣的道:“你吃過飯了嗎?”
果然,喬治笙說:“沒有。”
宋喜說:“這碗我還沒動,你不嫌棄就先吃吧。”
喬治笙說:“不用。”
宋喜暗道,還真的怕她下藥,可緊接著喬治笙又說了一句:“你再做兩人份。”
完全是客人進了飯店點菜的語氣,宋喜不由得看向喬治笙,喬治笙也淡定的回視她,“多做點兒。”
說完,扭身走了。
可憐宋喜昨晚還在這里被他嫌棄,今天就又被當廚子使喚了,她只是客氣一句好不好?
事實證明,喬治笙說好才是好。
元寶很快提著喬治笙的行李箱從樓上下來,見喬治笙坐在飯廳餐桌旁抽煙,他出聲說:“笙哥,收拾好了,你中午還沒吃飯,先去吃個飯吧?”
喬治笙下巴一抬,示意廚房方向,“她在做。”
元寶聞言也挺詫異的,不過他很快就放下行李箱,說了句:“那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喬治笙沒阻止,不知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說了句:“忙幫不幫無所謂,別讓她下毒。”
元寶站在廚房門口,還敲了下門,見宋喜回頭,他客氣卻不卑不亢的說道:“宋小姐,有什么能幫忙的嗎?”
宋喜對元寶沒有任何好壞之感,事實上她對喬治笙時不時的惡劣態度,都能大致的理解,所以此時面對一個主動要求要幫忙的人,她微笑著回道:“不用,這個很簡單,馬上就好。”
喬治笙讓他在這兒看著,元寶也不敢走,就這么跟宋喜維持著幾米開外的距離,等著。
宋喜拿了兩個直徑比手掌還大的白色瓷碗,一邊裝了一大份,廚房全都是誘人味蕾犯罪的香味兒。
元寶上前去接,宋喜遞給他一碗,他拿出去給喬治笙。
待再回來的時候,宋喜把另一碗也遞給他,元寶道:“你那碗涼了,盛些熱的吃吧,把那碗給我。”
宋喜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一時間不確定是意外還是感動,勾起唇角,淡笑著回道:“沒關系,我不怕吃涼的。”
兩人說話間,喬治笙的聲音打飯廳方向傳來,“再客氣一會兒誰都不用吃熱的。”
第32章
看她表現
宋喜把白色瓷碗往元寶面前送了送,說:“你去吃吧。”
元寶接過,說了句,“謝謝宋小姐。”
喬治笙像是會觀人心,就知道宋喜沒打算出去,所以他又稍微揚聲叫了句:“都出來吃。”
宋喜本就心里泛堵,不用跟喬治笙面對面,她都未必吃得下去,如今又不得不端著碗來到飯廳。飯廳的長桌,喬治笙坐在一側的把頭位置,元寶拉開椅子,坐在喬治笙對面,宋喜則走到長桌的末尾處,選了個離喬治笙最遠的位置。
喬治笙也沒有想要跟她說話的意思,低頭拿著勺子吃東西,宋喜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想喬治笙跟元寶吃相都挺好的,當然她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耳朵聽,靜謐的飯廳里,只有瓷勺和瓷碗偶爾輕碰發出的聲響,沒有人發出吃飯的聲音。
中途元寶接了個電話,宋喜聽到他說:“八十年的陳釀茅臺,少一天都不行,你現在告訴我只有五十年的?”
“別跟我說這些廢話,六點的飛機,五點半之前我拿不到酒,你自己看著辦。”
話罷,元寶掛了電話,別看他跟電話里面的人說話語氣冷淡,但再抬頭看向喬治笙的時候,卻是聲音沉穩中多了幾分敬畏,“笙哥,我怕那邊辦事兒不牢靠,我先回四合院,找兩瓶其他酒頂上。”
喬治笙不慌不忙,似乎覺得碗里的疙瘩湯做的還不錯,他又吃了一勺,然后淡定的說道:“家里應該還存了兩瓶陳釀茅臺,不到八十年也差不多了,你去拿吧。”
元寶馬上起身,宋喜側頭看向喬治笙問:“是要送程德清嗎?”
喬治笙‘嗯’了一聲,元寶把椅子推回桌下,這就準備要走了。
宋喜說:“先等等。”
元寶停下動作看向她,宋喜卻看著喬治笙道:“還是別喝酒了,程德清這兩年心臟不大好,心臟有疾病的人,我們一般不建議喝酒。”
喬治笙仍舊沒舍得放下瓷勺,手里拿著勺子,他側頭看向桌尾的宋喜,出聲道:“那你建議送什么?”
宋喜說:“碧螺春吧,上了年紀的人,喝茶比喝酒好。”
喬治笙竟然絲毫質疑都沒有,直接對元寶道:“回家跟我媽說拿碧螺春,她知道拿哪盒。”
元寶點頭,還是走了。
飯廳瞬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宋喜重新低頭默默地吃東西,心里卻不禁狐疑,喬治笙這么信她?
“你會做飯,為什么上我家卻裝什么都不會?”
喬治笙吃著吃著突然開了口,宋喜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心里會繃著一根弦,本能的豎起防備,聽到他的聲音,她第一反應是心里一慌,只是緊張,也說不上害怕。
慢半拍,她出聲回道:“疙瘩湯而已,我只會做這個。”難不成姜嘉伊在表演糖醋魚和各種高難度大菜的時候,她要來個疙瘩湯嗎?是當菜還是當飯?
喬治笙卻說:“做得挺好,比你昨晚做的那些強多了。”
他金口玉言,竟是難得的夸贊,宋喜都說不清該高興還是該感恩,依舊遲了幾秒,輕聲說道:“好吃就多吃點兒。”
這句過后,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宋喜機械的把疙瘩湯往嘴里送,努力不去回憶這份味道,只想填飽肚子。
左側幾米開外的喬治笙道:“祁家人和蘭家人,你都認識嗎?”
宋喜側頭看向喬治笙,問:“具體是誰?”
“祁丞,蘭豫洲。”
宋喜道:“祁丞不是祁氏現任的執行總裁嘛,聽過,沒見過,蘭豫洲我是幾年前見過一次,怎么了?”
喬治笙沒有看宋喜,攪著碗里的疙瘩湯,他薄唇一張一合,聲音低沉悅耳的說:“這次去岄州見程德清,他們也有份兒。”
宋喜面不改色,美眸稍微一動,馬上明白過味兒來。
喬治笙去找程德清,一定不僅僅是拜會那么簡單,十有八九是有事兒相求,但如今又多了個祁丞和蘭豫洲,看樣子三家是去競爭的。
祁氏是純商,旗下各種產業遍布全國各地,在夜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蘭家有軍隊背景,雖然蘭豫洲從商,但他爺爺輩兒可是開國的元勛,各位叔伯長輩也都在各軍區任重職,實力可見一斑。
到了喬治笙這兒,滿夜城更是家喻戶曉,這是個兩道通吃的主兒。
這三種背景的人聚到一起,光起家底兒都夠天橋后頭的戲院說個三天三夜,宋喜迷之想笑,但她當然忍住了。
表情認真,她出聲說:“祁家和蘭家都不是普通人家,你要想勢在必得,需要下點兒功夫。”
喬治笙道:“是啊,所以需要你幫忙。”
宋喜想到昨晚喬治笙跟她說過的話,她出聲回道:“我特別小的時候,我爸帶我見過程德清,但我都沒什么太深的印象,現在我爸在里面,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給我爸這個面子。”
喬治笙說:“那就要看你爸跟程德清的交情到底有多深,還有你以什么樣的方式跟程德清交流。”
宋喜明白,交易就是個互惠互利的事兒,喬治笙提供一個機會,讓她可以見到程德清本人,但她要做的,不僅是詢問宋元青的以后,還要幫喬治笙拉攏到他想要的東西。
“我不知道你們要談什么。”宋喜輕聲說。
喬治笙道:“你不用知道具體的,你是我帶去的人,只要程德清給你面子,自然會連帶著給我好處。”
宋喜聞言,頓時有些壓力山大。
之前她親口跟喬治笙承諾,兩人可以是合作伙伴的關系,如今養兵幾十日,她這就要派上用場,如果萬一她這把刀不好用,說不定喬治笙回來之后就把她給棄了,那她家老宋在里面可怎么辦?
這是一連串的事兒,牽一發而動全身,不由她做主。
宋喜有一種特別明顯的感覺,現在她跟喬治笙是坐在一條船上的人,不能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為他們只是在一條船上,但掌舵的人不是她,說白了她不過是他的一個便利工具,好用,留著,不好用,隨時都會丟。
喬治笙有多種選擇,宋喜卻只有一個,好好替他辦事兒,對他有利,才能對自己有利。
第33章
賭氣
宋喜跟喬治笙同桌吃飯的機會五根手指就數的過來,但她知道他吃東西向來挑剔,每次回喬家,任麗娜都變著法兒的想讓他高興,好吃就是她的功勞,不好吃就賴廚子。
宋喜沒想到這么挑剔的一個人,竟然把她連蔥姜蒜都不放的疙瘩湯,全都吃完了。
她那碗只吃了三分之一,到底是咽不下去。
起身準備收碗,喬治笙道:“放著吧。”
宋喜下意識的客氣,“沒關系。”
喬治笙說:“我怕你把碗摔沒了,下次用鍋吃?”
聞言,宋喜手上動作一頓。
跟喬治笙在一起的很多時候,她都是被懟的那一個,不是她嘴笨,也不是她理虧,實在是每次都趕著寸勁兒,她懶得解釋,只能暗自憋氣。
房間中忽然響起熟悉的手機鈴聲,喬治笙的手機在客廳桌上,宋喜的在客廳沙發上,不知道是誰的在響,兩人都邁步走過去了。
走近之后才發現,是宋喜的手機在亮,屏幕上顯示著來電人:東旭。
喬治笙當然也看見了,沒做聲,順勢在沙發處落座。
宋喜拿著手機,劃開接通鍵,很自然的往飯廳方向走。
手機中傳來顧東旭的聲音,“聽胖春說你請假了,去哪兒?”
宋喜鎮定的回道:“你別管了,我又不能丟了。”
顧東旭道:“請了好幾天的假,要去外地?”
“嗯。”
“你一個人去?”
“嗯。”
宋喜一手拿手機,另一手拿了碗,邁步往廚房走。
顧東旭道:“出什么事兒了?為什么突然就要走?”
宋喜說:“還是我爸的事兒,有個人興許能幫上忙,在外地,我過去一趟。”
顧東旭問:“誰啊?”
宋喜道:“你別問了,對方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顧東旭也明白宋元青的問題很敏感,不問就不問,他說:“你要坐飛機走吧?我送你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