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hen201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憂急的不行,聲音都帶了哭意,“怎么辦,怎么辦,誰會畫符……”她邊說邊往外跑,卻被莊煜攔了下來。
“無憂你別急,我這里有一道符。”莊煜火急火燎的叫了起來。
“你有符?”無憂驚呼出聲。
莊煜忙將一個小小的荷包從衣領內拽了出來,那荷包的顏色樣式都已經相當陳舊,一看便是十數年前的東西。季煜小心的解開荷包,從里面拿出一個小小的黃色三角符紙,他低聲解釋道:“這是母妃留給我的,聽母后說是母妃特意從守一天師處請回來的保佑我平安的。”
孫太醫一聽“守一天師”四字,臉上不由帶了喜色,忙說道:“守一天師的平安符最是靈驗,這符一定能幫小王爺。”
莊煜聽了這話,毫不猶豫的將符紙遞給孫太醫,沉聲問道:“孫太醫,我們該怎么做?”
孫太醫小心翼翼的打開符紙,見上面的朱砂歷經十余年仍舊鮮艷如初,他小心的把展開的黃符紙平放到桌上,對莊煜說道:“五殿下,請刺破食指將血抹到符文之上,最好一氣呵成。”
季無憂忙道:“孫太醫,用我的血。”
孫太醫搖搖頭道:“郡主身為女子,其血屬陰,不可用。在雞鳴齋中,唯有五殿下之血可用。”
莊煜立刻說道:“好,就用我的血。”他撥出掖在靴筒中的匕首削破食指,殷紅的鮮血立刻涌了出來,莊煜深吸一口氣,將滴血的食指放于符文之上,專心一意的按著符文的走向描畫起來。
守一天師的符文比一般的符文更加繁復,而且那符文仿佛有種魔力,莊煜的血剛抹上去便立刻被吸的干干凈凈,甚至還生出隱隱的吸力主動吸取莊煜食指上的血,到了后來,莊煜都不用再刻意描畫,便有一股引力吸著他的食指自然滑動,莊煜的臉也漸漸開始發白。
無憂起先不錯眼珠子的盯著符紙,等發現情形不對之時,她忙抬頭去看莊煜,這才發現莊煜的臉色蒼白又唇輕顫,無憂心中矛盾極了,她要救弟弟,可也不能為了救弟弟而賠上莊煜的命。
孫太醫見狀只說了一句:“郡主,快命人取二兩當歸煎濃汁,五殿下不會有危險。”
季無憂這才松了口氣,立刻去命人煎當歸取汁好給莊煜服下。
莫約過了盞茶時間,那張符紙上的符文吸飽了莊煜的血,竟然散發出一種金紅色的隱隱光華。
孫太醫不住的點頭,他立刻將符紙照原樣折好,將之放到無忌的胸口。
無憂扶莊煜坐下,拿過金創藥想給莊煜敷上,結果卻發現莊煜的食指已經收了口,生出一層極薄的薄膜,莊煜看看自己的食指,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不過莊煜知道無憂很是擔心,這讓莊煜心里很舒暢,他笑著說道:“無憂,我沒事兒,你看已經收口了。就是一點兒血,平日里我磕磕碰碰的也沒少流血的,你不用擔心。快去看看無忌有沒有好一些了。”
無憂輕道:“五哥你先坐著歇一歇,我去看看無忌。”莊煜含笑點頭,無憂方走到無忌的床邊。
只見無忌安安穩穩的睡著,胸口的符紙仿佛放出極淡的金色光華,將無忌整個人都籠罩起來。無憂忙輕聲問孫太醫:“孫太醫,這樣就行了么?”
孫太醫看了一會兒才點頭道:“守一天師的符果然精妙,郡主放心吧。”
無憂聽了孫太醫極為肯定的話,一顆心才踏實下來。
就在那張符紙被放到無忌胸口的一瞬間,慈萱堂小佛堂里的吳道婆身子陡然一顫,整個人往前一栽“噗”的噴出好大一口鮮血,正噴到她面前供案上那顏色烏沉沉的八卦之中。八卦忽然劇烈跳動起來,帶著供案左右搖晃不停,那八卦左右兩盞油燈并中間一個燃燒著幽幽綠火的小缽盂全都摔到地上,原本跳躍燃燒的燈蕊立時被燈油澆滅,從缽盂中滾出了還沒有燃燒干凈的季延云的頭發的指甲。
吳道婆大驚,她萬萬想不到居然有人能破了她的道法,難道是守一天師復生?這不可能啊,七年之前守一天師可是在所有道友的見證下羽化的。吳道婆驚懼的臉色大變,她飛快抓過八卦用袖子抹去上面的鮮血,然后將八卦塞入懷中,做完這些事,吳道婆又吐了一大口鮮血。
吳道婆顧不上吐血,立刻收拾了佛堂中其他的法器,悄悄開了小佛堂的門,趁著夜色秘密的溜出了靖國公府,她一路快跑,來到離靖國公府不遠的一處小小宅院,從這宅院中的密道悄悄逃出了京城。
吳道婆不能不逃,她認定能破她法術的人必有本事追查到她的所在,此時不逃,她就再也逃不了了。吳道婆怎么都想不到,她的法術是被兩個完全不懂法術之人誤打誤撞的破了,孫太醫不曾學道,自然也不懂道家秘法,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追查吳道婆的下落。
吳道婆法術被破,已經在地上翻滾了近一個時辰的季延云才緩了下來,他此時胸口雖然還很痛,卻已經能夠忍受了,至少現在不是剛才那樣無法呼吸的痛。季延云無力的偎在邊嬤嬤的懷中,虛弱的說道:“嬤嬤,祖母怎么不來看我……”邊嬤嬤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只是摸著季延云蒼白到透明的小臉不停的落淚,她可憐的小主子啊,明明是這府里唯一的小爺,卻沒有一個親人真正關心他。
陳老夫人在上房一直揪著心等待著,聽到東廂房漸漸沒了聲音,陳老夫人顫聲問道:“延哥兒怎么樣了,大夫怎么還沒有請來?”
過了一會兒,服侍季延云的丫鬟四兒跑了進來,跪下歡喜的說道:“回老夫人,少爺已經不太疼了,精神也好了些。”
陳老夫人先是一怔,繼而想到吳道婆所說的有可能反噬,便站起來說道:“是么,那真太好了,快把延哥兒抱過來,大夫來了直接帶進來。”
少傾邊嬤嬤抱著季延云過來,季延云看到陳老夫人,瑟縮著身子低低叫了一聲:“祖母……”這聲音虛弱無力極了,可憐季延云還不到六歲便生受近一個時辰的刺心之痛,此刻他還能說出話來已經極為不易了。
陳老夫人接過季延云抱在懷中,用慈愛的聲音說道:“延哥兒覺得好些了么,怎么會突然心口疼了,這大晚上的去請個大夫也不容易,可苦了我們延哥兒啦,延哥兒乖,在祖母這里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就全都好了。”
季延云乖乖的嗯了一聲,身子蜷縮成一團,顯然窩在陳老夫人的懷中讓他很不舒服。
邊嬤嬤忙上前道:“老夫人,還是讓奴婢服侍少爺歇息吧。”
陳老夫人嗯了一聲,將季延云遞給邊嬤嬤,讓她帶季延云到暖閣子里去睡。邊嬤嬤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忙抱著季延云去了暖閣子。
陳老夫人想去看看吳道婆做法到底做的怎么樣了,可是又想著吳道婆特意交代過,要她過了午時才再去小佛堂,陳老夫人只得壓下心中的不安熬時間,等著次日午時的到來。
再說忠勇郡王府那邊,自從吳道婆法術被破,季無忌的呼吸便綿長了許多,孫太醫又細細診了脈,方才季無憂說道:“郡主,小王爺好多了,經此一事,灌漿也快了許多,以老夫的估計,后日便可結痂,只要在結痂之時看緊了不讓小王爺抓患處,熬過一日一夜的高熱,小王爺就能徹底好起來了。只要看顧的好,小王爺身上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季無憂聽了這話長長吐了口氣,身子一軟跌坐在椅上,喃喃道:“謝天謝地……”
孫太醫笑笑,見無憂臉色也不好,便又給她診了脈,開了個強身健體補益氣血的方子,免得小王爺身子剛好,郡主又病倒了。
莊煜歇了大半個時辰,又喝了濃濃的當歸飲,臉色便好了許多,他輕輕走出房門,來到院墻下命人速速連夜請來大駙馬嚴謹安,將無忌被人用妖法算計之事告訴于他,請嚴謹安立刻在京城中暗中查訪,定要將做法的妖人捉拿歸案。
嚴謹安細細一想,在京城中與忠勇郡王府有過節的除了那逸陽伯府,便是靖國公府了,除此之外無憂姐弟再沒有與什么人結過怨。這也是因為長公主有孕在家養胎,對宮中八卦所知有限之故。若是長公主沒有身孕,她一早便會把麗妃和順寧公主與無憂結怨之事告訴給嚴謹安了。
嚴謹安想著若說有人用妖法害季無忌,必與這兩府脫不了干系,于是他立刻分派人手暗中將靖國公府和逸陽伯府嚴密監視起來。一但這兩府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嚴謹安都會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他要做的就是抓證據,掌控施法妖人的動向。方才莊煜可是咬牙切齒的說了,要他把賊人看好,等他和無忌出了雞鳴齋后親手報仇。
次日午時剛過,陳老夫人便匆匆去了小佛堂,小佛堂里此時已是人去房空,空留一張倒地的供案和片片暗紅的血跡。陳老夫人大驚失色,這是什么情況,難道吳道婆在小佛堂里出事了,這怎么樣能,小佛堂里除了她再沒有人能進來的。吳道婆到底去了哪里?
陳老夫人在小佛堂里找了個遍,連壁龕里都找遍了也沒有發現吳道婆的蹤影。陳老夫人心中驚惶極了。她趕緊離開小佛堂,將鄧嬤嬤一個人叫到了內室。
“你快去找吳道婆,看她在不在家,若是在家立刻請她到府中來。”陳老夫人難掩焦急的飛快說了起來。
鄧嬤嬤嚇了一跳,一直以來都是她接送吳道婆進去靖國公府的,她都沒有送,這吳道婆怎么就離府了呢。鄧嬤嬤忙應了一聲立刻出府去找吳道婆,正好被嚴謹安派出的人盯了個正著。
嚴謹安的人跟蹤鄧嬤嬤一直到了京西的白云道觀之中,鄧嬤嬤進了道觀,熟門熟路的七轉八繞,來到了一間小小的靜室之前。這間靜室的門上有一把大銅鎖。鄧嬤嬤上前扒著門縫看了看,見屋中沒有吳道婆,便趕緊離開去尋了一個小道姑,低低的問了起來。
嚴謹安的暗探離的遠,聽不清鄧嬤嬤問了些什么,只是看見那個小道姑連連搖頭擺手,然后鄧嬤嬤就匆匆離開了白云觀。
一路跟著鄧嬤嬤回到靖國公府,跟蹤鄧嬤嬤之人向同伴交待了一聲,便立刻趕回陳國公主府和嚴謹安回稟。
嚴謹安聽罷暗探之言,臉上怒容頓現,冷冷喝道:“好刁毒的惡婦!”
那暗探又道:“駙馬爺,小人怕露了行跡,當時未敢上前查問,請駙馬爺派個靠的住的嬤嬤,由小的陪同前往白云觀,小的在暗中告訴嬤嬤是那個小道姑答的話,由嬤嬤上前去套話,或許能多得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