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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她和薛忱也已經(jīng)認識好幾個月了。如果說,最開始因為只是有好感、還想再多了解一些對方,那么現(xiàn)在……是不是時機已經(jīng)到了呢?
這個周日是郁辭給國乒隊上的最后一節(jié)復習課。下周小隊員們就期末考試了,她倒是下周還會再來一次,給薛忱和鄒睿帶卷子來、做完了當場就批改算分數(shù)。至于下個學期還需不需要再來給這些孩子們補課,暫時還沒有說定。不過郁辭心里其實還是有數(shù)的,下半年國內(nèi)外比賽一項接一項,恐怕是不會再有時間用來補課了。就算小孩兒們還需要補課,薛忱和鄒睿肯定是不會再來“補補腦子”了。
雖然有點兒可惜,本來就不多的見面機會很快就要一下子驟然減少了,但……郁辭還是希望他們能在賽場上走得更遠。
中午還是在食堂吃的午飯,臨走的時候薛忱卻硬是厚著臉皮一起擠上了車,美其名曰“跟郁辭進城補課,方便她加完班后回家”,他晚上自己回來就行,很是體貼。
唐晏清看了他幾眼,見郁辭顯然并不反對,也沒有說什么。
郁辭帶著他在一中附近下了車,想了想,去了不遠處的一家咖啡館:“這里環(huán)境不錯,我有時候會在這里畫稿子,吃點東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兩人都背了個雙肩包,看著就和附近常有來往的學生沒什么區(qū)別。一坐下,又是從包里就掏出了練習卷,簡直就和周圍渾然一體、半點都不引人注目。
兩人倒真是來補課的。
薛忱把上回的練習卷都做完了,郁辭看了眼,其實他的英語還挺不錯的,只是常年不做題、許多語法都忘了,最近補課拎了一拎,很快就回想起來了不少。
何指導的意思,她是明白的。考卷的難度要把握好,既不能太簡單讓兩人不當回事兒,要長長教訓、真的學點兒東西;也不能太難了真的不讓他們?nèi)⒓颖荣悺`u睿和薛忱多半也明白,不過既然題目都做了,不講解完,就連做題的時間都是浪費了的。
郁辭給薛忱講完最后一道數(shù)學大題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要四點了。薛忱把原本空著不會做的最后一題補完了,抬頭就見郁辭正端著杯子喝咖啡。
她捧著杯子低著頭,屋里的燈光和窗外的陽光交織著灑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帶著一種溫柔和暖意。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急脾氣、總是容易被情緒左右,可不知道為什么,每次一看到她,他就覺得整個人都安心了下來。
就像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雖然被她笑得緊張結(jié)巴,可是……原本受罰的低落好像一下子就忘記了。
就像現(xiàn)在,簡直有點……不想回去隊里。
郁辭點的是一杯瑪奇朵,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唇邊沾了一圈淡淡的奶泡。
郁辭倒是也知道躲不掉這個結(jié)局,放下杯子就去找紙巾,卻忽然覺得唇角被什么輕輕地蹭了一下。
愣了愣,她側(cè)過頭看薛忱。
薛忱的手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她唇邊沾了奶泡,鬼使神差地就伸了手過去替她擦。
兩人都沉默著對視了兩秒。
薛忱收回了手。
郁辭用紙巾擦干凈了自己的嘴唇。
然后她就聽見薛忱喊了她一聲:
“郁辭。”
郁辭應了一聲:“嗯?”
“我再下周就要出國打公開賽了。”薛忱抓了抓頭發(fā),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等回來估計就要各自回省隊訓練、準備全運會,全運會打完還有乒超聯(lián)賽,也是到處跑。”
郁辭安靜地聽他掰著手指頭數(shù)自己接下來半年的行程安排,適時地點點頭示意自己在聽,心里卻像是忽然有了某種預感。
薛忱頓了頓,又接著說:“估計挺長時間沒什么機會見面了,我有點緊張。”
郁辭忽然笑了。
她一笑,薛忱像是更緊張了,卻也忍不住跟著傻笑:“那個,我還沒拿過男單的世界冠軍。你……會不會嫌棄我?”
第二十一章
補課·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