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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要是被看見,那他真是沒臉再見邢暮了。
邢暮看著?那根被寧培言緊緊攥在手里的東西,
又移到?他通紅到?快燒起?來的臉上,
眼底滑過抹興趣。
“你別緊張,
我沒看。”邢暮溫聲安撫。
鑒于對?方今天受的刺激已經夠多了,邢暮知道,要是她再戳破,她的小?草哥哥估計真要鉆地縫里去了。
雖然她也很好奇,寧培言買那個干什么。
寧培言過了最初的緊張勁,也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大,
喉結滾動幾下才道:“這?不是我買的,是贈品。”
邢暮正收拾茶幾上的文件,
聞言唇角一勾。她又沒問,寧培言這?屬于什么,不打自招嗎。
“嗯。”女人回身掃了眼,問道,“你喝果汁還是牛奶。”
寧培言似沒想到?邢暮會輕易繞過這?個話題,愣了一下才說牛奶就好。
在男人上樓后,邢暮將牛奶溫好,看著?終端萊格發?來的訊息,唇角緊緊抿起?。
自從?安林公爵去前線后,便始終沒有消息傳來,失聯了整整兩個月,終于在昨天傳來消息。前方遇到?了星獸潮,探索的第一小?隊全軍覆沒,上面已經緊急派了增援。
若是以往,增援帶隊者往往是邢暮。
而如今,邢暮感受著?自己的精神域,眼底劃過沉色。
在離開軍部前,她的狀態就已經不適合在前線指揮。修養的這?一年多,雖有針劑安撫,但也未達到?預期水平。
但她確實應該盡快返回軍部了。
邢暮斂起?心思,到?了寧培言的客臥前,在緊閉的房門前停下腳步。
寧培言睡覺都?是虛掩著?門,要是沒有別的事,他不會無故關門。
思索著?,邢暮抬手叩了叩門。
很快,門被打開。
門后的寧培言身上已經換了睡衣,發?絲半干,白皙臉頰上還有未擦干的水滴,顯然是剛洗漱過。
并且,在開門的瞬間,邢暮聞到?一股香味。
不是信息素的味道,也不是寧培言出門時的香薰味,邢暮確保這?味道她在家里從?來沒聞到?過。
并且她發?現,這?味道似乎和她的信息素有些像,是寧培言帶回來的那個東西嗎。
女人表情一瞬變得怪異,但很快恢復如常,溫聲問道,“要休息了嗎?”
“嗯。”寧培言抬手接過牛奶,語氣藏著?一絲不明顯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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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早些睡吧。”
邢暮往他屋里瞥了眼,似乎是故意的,門開的不大,她什么都?沒看見。
“好。”邢暮收回視線笑笑,“早些睡。”
就在寧培言打算關門前,已經打算離開的女人又轉過身,抵住欲關的門,“寧培言,你要是需要幫助,可以喊我。”
“不、不用。”寧培言扶著?門,低聲開口?。
邢暮狹長的眸子盯著?他,語氣耐人尋味,“這?應該算是我們交往第一天吧。”
“小?暮,我真的沒事。”男人抬起?眸,語氣誠懇。
每次寧培言喚她‘小?暮’,都?是一種隱隱示弱,期望對?方放過自己,這?次也不例外。
邢暮聽出含義,挑了挑眉,只說了后轉身離開。
在對?方走?后,寧培言才松了口?氣,他關上門回到?屋里,看著?床邊的調配好的精油,心間還有些忐忑不安。
他打算試試趙醫生?給的按摩視頻,這?種事,他實在不好意思叫邢暮幫忙。
并且隱隱覺得,如果邢暮來幫忙,怕是會適得其反。
寧培言坐在床邊,特意將聲音調小?后,打開終端的教學視頻。即使有心理準備,看著?上面的赤裸裸的按摩手法?,還是難以自控的紅了臉頰。
他跟著?教學步驟,一點?點?將精油化開涂好,然后繞著?那處緩緩打轉按推,有些疼痛,但尚能忍受。
寧培言學的很認真,偶爾暫停研究著?,微微蹙著?眉,鏡片后眸中一片專注與認真,若是忽略動作?單看神情,就是說他在寫?教案都?有人相信。
太正經了。
隨著?視頻手法?一點?點?加深,十五分鐘后,寧培言沒忍住停下力?道,下唇已經被咬出深深齒痕,鼻尖也冒出冷汗。
第一次按摩,這?種程度已經夠了,視頻說要循序漸進。
而他也確實有些受不住,在將終端視頻關閉后,寧培言輕喘著?氣,因為疼痛微微蹙眉。
今天晚上,從?頭到?尾邢暮都?沒有來,寧培言看向毫無動靜的門口?,心間說不清是沒被發?現的慶幸,還是隱隱失落。
斂起?不被人發?覺的隱秘心思,寧培言收回視線,垂眸用濕巾一點?點?擦干身上精油。
看著?被揉出紅痕微腫的胸前,男人紅著?耳根將睡衣穿好,將精油放進浴室柜子里。至于那個贈品,早被他塞進衣柜深處,打算過兩天趁著?扔垃圾時扔出去。
在第三次洗過手后,寧培言看著?指尖,還是沒忍住低頭嗅了嗅。他不知道是精油質量太好,還是心理作?用,這?股味道實在太濃,洗都?洗不掉。
用著?和邢暮信息素味道差不多的精油給自己按摩,總讓寧培言有種女人在旁邊看著?的錯覺,令他羞恥又難耐。
他有些后悔沒買無味精油了,只能等下次路過商場時再買一個。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寧培言才緩緩縮進被子里,亮眼的白熾燈被關閉,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奈何天不遂人愿,吃飯時候沒胃口?,睡前不僅餓的肚子叫,腹中的寶寶似也鬧起?了脾氣。
感受著?久違的胎動,寧培言驚喜的將手放在小?腹上,眼底柔意幾乎快溢出來,只有面對?寶寶時,寧培言才真正像個孕后期的Omega。
說話語調又軟又綿,和平日?完全不一樣。
“寶寶,你餓了嗎。”
才六個月大的胎兒當然不能回答他的問題,不算劇烈的胎動持續了幾秒就歸于平靜,只有空蕩蕩的胃提醒著?寧培言,他餓了。
*
一樓客廳里,邢暮站在落地窗前,在聽見動靜的瞬間回頭望去。
穿著?睡衣的男人正扶著?把手走?下來,似乎也沒想到?她也醒著?,瞧過來時神情微微一怔,有些驚訝。
“怎么還沒睡。”邢暮說著?瞥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距離男人和她說要休息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他縮在房間干什么呢。
邢暮不動聲色從?男人的脖頸掃到?腳踝。
寧培言還沒開口?,小?腹咕嚕嚕的叫聲替他回答了問題,男人尷尬的輕咳了聲,摸著?肚子垂眸看向腳下。
“晚上沒吃好嗎。”邢暮問。
寧培言滾了滾喉結,低聲道:“那會沒什么胃口?。”
礙于時間太晚,寧培言簡單煮了口?掛面安靜吃完,不知道為什么,邢暮始終坐在沙發?那邊沒有過來。
要是以往……
收起?思緒,寧培言起?身走?過去。
只是在靠近邢暮坐下時,聞到?一股淡淡煙草氣,寧培言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桌上煙灰缸,心間也大概知道了邢暮沒過來的原因。
“小?暮……”寧培言看向身旁眉眼冷淡的女人,心間不由升起?一股異樣感覺,語氣染上擔憂,“是有什么事嗎?”
邢暮起?身將煙灰缸拿走?,聞言轉身對?寧培言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沒事,過段時間我要回軍部。”
寧培言微微瞪大雙眸,“什么時候?”
女人眉頭蹙起?一瞬又松開,“不是最近,大概在年底。”
那個時候,寧培言已經生?完孩子了。
“對?了。”邢暮忽然出聲,“這?兩天,我父親大概會過來一趟。”
“伯父要來?”寧培言抬起?頭。
“嗯,為了我們的事。”
在最初驚訝后,寧培言點?點?頭,想想也不覺得意外,女兒身邊發?生?這?么大的事,身為一個父親,當然要來看看情況。
只是回屋之前,邢暮忽然問了句,“你身上涂東西了嗎?”
這?么一提醒,寧培言才想起?精油的事,他緊張的抓著?沙發?墊,低聲道:“涂了身體乳。”
“很好聞。”邢暮評價道。
看著?男人偏過的頭和泛紅的耳垂,邢暮瞇了瞇眸子,她猜這?身體乳,應該和她想的身體乳不太一樣。
邢暮是想湊近聞聞,但又怕身上的煙草味熏到?懷孕的男人,只讓寧培言早點?休息。
那日?之后,沒過一周,南念就來了中央星系。
終年待在第三星系,南念還不太適應中央星的暖陽,他見到?女兒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
“小?暮,言言那孩子呢?”
邢暮看向自己父親,“他身體不方便,正在家里等您。”
父女倆一路無言,邢暮知道,南念大概還是不太能接受這?件事。
她的父親與母親既是家族聯姻,也算青梅竹馬,從?戀愛到?結婚,再到?生?下她,一切都?順其自然。
南念受的教育是最守舊的古老派,卻在撫養女兒時放棄那些繁雜陳規,任由邢暮自由成長。后來家族出事,南念見邢暮的面都?少,更別提關注她的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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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女兒做出這?種出格舉動,南念確實很難消化,但是一想到?那孩子是寧培言,南念又陷入另一種情緒。
“小?暮,我好多年沒見過那孩子了,他還好嗎?”南念還是忍不住問。
“挺好的。”邢暮不知想起?了什么,蹙了蹙眉頭,“就是有些變化。”
當年寧培言被寧家接走?,南念負擔了對?方的高額治療費,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十幾歲的小?少年會瞞著?所有人義無反顧,目的竟然只是為了邢暮不再受針劑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