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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認就是他本人后,邢暮眼底浮現笑意,唇角勾起弧度,沒忍住笑了一聲。
看時間,那會寧培言大概率正在監考。她實在沒法想?象,那么正經又溫柔的寧培言,會在監考中?途,用小號切進這種八卦帖子,留下?這么短暫又確鑿的回答。
何止是見過,那不就是他本人嗎。
想?了想?,邢暮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贊。
她的賬號是實名制,很快會有學生發現,但邢暮渾不在意,只?覺得說出這話的寧培言有些可愛。
在刷了一會論壇后,邢暮也意識到,晚上?寧培言把?糖果還回來的舉動,似乎是在吃醋。因為另一個熱帖里,她看見了她和顧粉的合照,恰好有把?糖遞過去的照片。
只?有喜歡,才會吃醋。
邢暮放下?終端,目光似穿透墻壁看向客臥,向來自若的神情陷入沉思。
寧培言喜歡她。
只?是她不知道?,這種喜歡是出于孕期Omega依賴alpha的本能,還是出自真心。
如果是后者,邢暮蹙起眉頭,忍不住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假期第?二日。
寧培言睜眼時已天色大亮,陽光在窗簾底下?投下?一簾光影。睡了很久的腦子還有些懵,他抬手慢吞吞摸來眼鏡,看了眼終端時間后短暫宕機幾秒。
竟然?已近中?午十?二點。
寧培言自從畢業以后,還從未一覺睡到大中?午過,早睡早起的規律生活被打破,男人頓時有些慌張。
就在寧培言欲起身時,門被輕叩了叩,女人推門走?進來。
四?目相對,彼此都愣了一下?。
邢暮率先走?過去,將溫水放在男人床頭,“醒了,我正打算問你要不要起床吃飯。”
寧培言嗯了聲,因為太久沒喝水,嗓子有些啞。邢暮瞥了眼自己?端來的水,又好心端起來遞到男人唇旁。
“喝口水潤潤吧。”
為了堵住男人嘴里快溢出的謝謝二字,邢暮直接將杯沿貼在他唇上?,奈何動作?有些快,杯子是遞過去了,結果卻正巧磕在寧培言牙上?,發出叮的一聲。
男人顯然?一愣,接過杯子抬眸瞧了她一眼,神情還不算清醒,還有些無辜與?委屈。
邢暮忍住眼底笑意,“不好意思,疼嗎?”
男人搖搖頭,順著喝下?水。
只?是說話間,邢暮目光順著寧培言滾動的喉結一路下?移,紅艷艷的朱果,鮮嫩欲滴,引人采摘,還有看起來比昨日更重的吻痕。
邢暮才發覺,寧培言的身體,似乎是很愛留印子的體質,她前夜分明沒太過分。
感受到女人的視線,剛放下?胳膊的寧培言也意識到不對,他上?半身什么也沒穿。
手似不經意擋住胸前,寧培言小聲解釋了句,“我不是喜歡裸睡。”
“我知道?。”邢暮理解的點點頭,瞥了眼旁邊她的真絲睡袍。
“看得出來,剛脫得。”
聽完,一向臉皮薄的寧培言耳根更燙了。
昨夜他確實是穿著睡衣入睡的,可是睡著睡著就覺得不對,綿制睡衣總在呼吸間無意識磨著胸前,生生把?他半夜磨醒了一次。
又痛又癢。
寧培言只?好將睡衣脫了,換成邢暮的睡袍,至少?絲面不會那么磨。
“要再睡一會嗎?還是現在起來吃飯?”邢暮貼心詢問。
“不睡了。”寧培言說著從床上?起來,他也知道?雙手環胸的姿勢太過刻意,于是佯裝無事一樣,從衣柜里拿出衣服穿上?。
雖全程都是背著身,可還能感受到邢暮若有若無的,探究的視線。
寧培言將領口系到最上?一顆,緊張的抿了口唇,然?后從衣柜最底下?抱出來一個匣子。
正是搬家時寧培言視若珍寶的那個匣子,邢暮還記得,當時她碰一下?男人都不愿意。
邢暮挑了挑眉,看見寧培言將匣子抱到她身前。
“你,要打開看看嗎?”男人低聲問,他有些緊張,說完話后滾了滾喉結。
邢暮看著他緊張的神情,已經大概猜出里面裝的是什么,于是她問:“鑰匙呢?”
“不用鑰匙。”寧培言搖搖頭,示意她將手放上?去。
原本古樸的銀鎖亮了亮,隨著邢暮的指紋印蓋而解開。
喲,還是指紋鎖。
邢暮收回手看向寧培言,“你什么時候換成我指紋的?”
男人將匣子打開,低聲回:“很早以前,你送我的手鏈上?有。”
那時候他剛上?大學,這種生物鎖制作?是最基礎的技能,只?是周圍同學錄入的都是本人,寧培言錄入了兩?個。
也是這個時候,邢暮才對寧培言是技術學院畢業的這件事,有那么點實感。畢竟之前男人從未在她面前展現過專業相關,雖然?指紋鎖也不算什么高技術。
匣子里有兩?個東西,一個是當年的手鏈,被男人小心翼翼保管著,一如當年。
讓邢暮微微驚詫的是另一個。一枚紅色晶石,看品質并不比當年她送的差。
“這是?”邢暮接過來,看著這塊未被打磨的原石。
“是我當年想?送你的。”寧培言聲音壓的有些低,藏著絲不被察覺的悲傷。
當年他把?晶石藏著那束狗尾草花束中?,結果被邢暮打翻,晶石滾進荒野里,他跳下?去俯著身子,借著朦朧月色找了整整一夜。
幸好找到了。
邢暮握著晶石的手一頓,抬眸盯著寧培言,“那現在呢,還想?送我嗎?”
寧培言轉過身放下?匣子,強壓著情緒淡聲開口,“一直都是你的。”
如果不是邢暮,寧培言根本不會碰觸這種昂貴的晶石。
邢暮握著晶石的手落下?,她盯著寧培言的背影,即使孕六個月,被寬松的襯衣籠罩,男人的背影依舊頎長好看。
而且她能感受到,空氣中
銥驊
?彌漫的,男人強壓的難過情緒。
“寧培言,我們試一試吧。”邢暮忽然?開口。
她看著男人背影一僵,緩了幾秒才回身問,“我們?試什么?”
言語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試著在一起。”邢暮看著寧培言怔住的黑眸,唇角勾起深深笑意。
“不是你說的嗎。我們,確實配。”
她特意加重語氣。
第三十二章
自從女人說完話后,
寧培言就頓在原地,身子逐漸僵住。
邢暮眼睜睜看著他從脖頸開始,直到臉頰與耳垂,
最后整個人紅的像剛煮熟撈出的?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靜謐房間內,
只有寧培言愈重的呼吸聲。
剛放下的匣子又被男人緊緊抱著,用力到復雜裝飾嵌入掌心,
他卻仿佛沒察覺般,似乎就打?算這么?站著,直到這個話題自己過去。
想了想,
邢暮壓著唇角笑意,率先?開口?道:“沒事,你要是不想讓我發現,
我可以當不知道。”
不說還好?,一說寧培言便驀地偏過身去,
只把背影留給她。
邢暮走過去,掌心落在對方腰際,
感受到男人驀地一顫,
隨后繃的?更緊,
連頭也微微偏過去。
邢暮還是沒忍住,眼底浮現笑意。
她的?小草哥哥也太容易害羞了,小時候怎么?沒發現呢。
邢暮指腹揉了揉,為了緩解尷尬氣氛,她溫聲著:“好?了,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吃飯去吧,小草哥哥。”
每次邢暮喚小草哥哥,
男人都有些不同的?反應。譬如這次,寧培言終于肯轉過頭,深呼吸了幾口?。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寧培言說話聲在微微發抖,他是強壓著羞恥開口?。
活了二十七年,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在小號上評價了一句話,在沒有確定?關系的?前提下,裝作路人評價兩人非常般配。
結果不到一天,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邢暮大大咧咧扯掉馬甲。
寧培言覺得自己臉上快燒著了,連空氣都開始稀薄,人生頭一次產生了不如暈過去好?了,這樣就可以當做沒發生的?鴕鳥想法。
羞憤交加,其實還是羞恥更多。
太幼稚了,分明年齡與閱歷都比邢暮多幾年,小時候一直扮演年長可靠的?哥哥形象,怎么?會一時上頭發那句話,邢暮又會怎么?看他,寧培言分外?后悔。
“你說什么??我不知道呀。”邢暮語氣藏笑,還在刻意逗寧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