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暮ydxz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從理性角度,給些?錢,讓他把孩子引產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她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更沒打算隨便讓個陌生男人生下她的孩子。
邢暮如實將話挑明,她看著寧培言的面色逐漸變得慘白,眼底升起些?霧色,又在下一瞬垂下頭去,極力隱藏起狼狽的情緒。
“對不起……”寧培言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在邢暮面前,他一向有些?嘴笨。
可他還是抱有一絲僥幸與期待。
“我已經申請了?離職報告,我會在生下孩子前移居別的遙遠星系,永遠不會帶著孩子出現在你、和你伴侶的面前打擾?!睂幣嘌缘穆?音顫抖,又啞的厲害。
“孩子已經五個月了?……”他又躊躇開口,試圖用不小的月份祈求邢暮留下這個孩子。
寧培言知道自?己卑劣不堪,在明知道對方有伴侶的情況下,竟然祈求對方讓自?己留下這個孩子。
這完全不是重點,邢暮抿唇看著坐在病床上?的男人,覺得他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這是我的孩子?!毙夏涸俅螐娬{。
“對不起……但?我真?的想要這個孩子?!?
似乎用盡了?一切力氣,寧培言幾乎是把話從嗓子里擠出來的,他可能覺得沒臉,說完話就垂頭一言不發,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
五個月的孩子引產不是輕易事,出于Omega孕嬰保護法,除去特殊疾病外,一切遵循于Omega的意愿。
看來今天是說不通了?,邢暮抿唇沒有再說話,她瞥了?眼床旁的電子儀器表,除了?仍舊超過?正常人的心率外,其他已經達到正常孕夫的水平。
恰逢護士進來替寧培言收針,邢暮也隨之?收斂起自?己的信息素,轉身走出房門?。
護士看了?眼兩人,覺得氛圍有些?不對,或許是情侶吵架。
出于職業素養,她勸寧培言調整好情緒,畢竟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孕夫的情緒對孩子影響很大。
在護士離開后,空蕩的病房內只剩下他一個人,讓他心安的女人信息素味道消散不見,只剩下刺鼻難聞的消毒水味。
寧培言垂下頭去,將臉深深埋在掌心里,肩身克制不住的發抖。
他原本?做好了?一切計劃,在這個月底,他就會登上?去別的星系的星艦。他甚至已經租好房子,聯系了?醫院。
可是現在,他似乎將一切都搞砸了?。
沒有一個人會忽然接受一個計劃外的孩子,何況對方是邢暮。
寧培言懷孕快五個月了?,因為缺少alpha信息素的撫慰,過?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說一句慘。
每次注射醫用信息素后,他都要吐上?至少半小時,浴室濕冷狹小,每次吐過?后渾身都是濕黏冷汗。
寧培言每次癱坐在地上?捂著小腹大口喘息,都感覺自?己是案板上?一條瀕死的魚。
他的體?質并不差,也不是什么?嬌弱單薄的Omega,只因為沒有alpha信息素的安撫,他懷孕后體?重非但?沒有漲,反而被折騰的瘦了?好幾斤。
寧培言并不覺得有什么?,這是他咎由自?取,他心甘情愿承受。
感應燈逐漸暗淡,寧培言保持著僵硬的姿勢,逐漸被寂靜與黑暗吞沒。
*
邢暮回來時,感應燈光亮起,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男人手里緊緊攥著眼鏡,將頭埋在膝蓋里,盡量將自?己縮成一團,卻又給微挺的小腹留出一個空間,看起來凄慘又可憐。
她腳步停在原地,正猶豫該不該避開這一幕,就看著男人驚慌的抬起頭,眼眶濕潤泛紅,鴉黑顫抖的睫毛上?還有未干的淚滴。
“你哭什么??”邢暮關上?門?,語氣不由跟著放輕許多。
她看了?眼儀器表,并沒有發現寧培言的狀態有什么?不對。
“抱歉,我不是想哭,只是有些?忍不住?!睂幣嘌砸呀洈挡磺暹@是今晚第幾次道歉,他聲?音強撐著平靜,匆匆從床頭扯過?紙擦干,又戴上?眼鏡遮擋。
邢暮瞥了?
YH
他一眼,也不知道他近視多少度,對眼鏡的依賴這么?重。
其實她覺得,寧培言不戴眼鏡更好看一點。
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哭起來,一定是不好看的,他已經夠狼狽了?,實在不想再在邢暮面前留下更差的印象。
他本?以為邢暮不會回來的。
“喝點水吧?!毙夏簩⑦M屋就端著的水杯遞過?去。
她剛才出去,就是因為聽寧培言說話的聲?音太沙啞,這才去休息站接了?杯熱水。
第一次給人當陪護,什么?準備都沒有,連水杯都是拿的一次性的。
“謝謝。”寧培言鼻音很重,捧著溫熱的紙杯飲了?小口。
邢暮覺得他哭可能是信息素的原因,她再度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正喝水的男人感受到后停住動作,又說了?一句謝謝。
對方對她的態度有些?過?于禮貌與疏離客氣,不過?邢暮掃了?眼對方的肚子,想想也可以理解。
折騰這么?一遭,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半了?。
深夜并不適合談話。
邢暮靠在陪護床上?,看向另一側沉默的男人,“早點睡吧,不舒服就喊我,或者?直接按鈴。”
寧培言床側就有緊急鈴和燈光控制系統,他一抬手就可以摸到。
男人點點頭,沒有再開口。
邢暮在回復了?幾個消息后,又看向一旁,眸中有些?奇怪,“你喜歡開著燈睡覺嗎?”
病房里的白熾燈很亮,甚至說有點刺眼,這種情況下病人并不能好好休息。
一直側對著她的寧培言微微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抱歉?!蹦腥寺?音很輕,說罷就抬手將燈光關閉。
房間內再度陷入一旁黑暗,只有邢暮終端上?散發著微弱亮光。
身為在軍部待過?幾年的高階alpha,邢暮的夜視能力還不錯,她看見寧培言摘掉眼鏡,側身緩緩躺進被子里,只給她留了?一個背影。
還有刻意平緩的呼吸聲?。
邢暮默默注視了?一會,隨即收回視線,看向終端跳出的新訊息。
【暮姐姐,我哥哥他還好嗎?】
發送者?是寧司安,邢暮看著只有一條訊息的聊天框,隨手回復還好兩字,思?緒卻逐漸飄遠。
在第三星系,寧家算是一個奇葩又奢靡的家族,她幼年就聽說過?寧家很多傳聞,最出名的就是相當嚴格的AO區別對待。
優秀的alpha被篩選成為繼承人,Omega則被送走。
再未二次分化前,她認識好幾個姓寧的玩伴,男男女女,比她大的小的都有,寧司安只是其中和她年齡相仿的一個。
而寧培言這個名字,邢暮卻并不熟悉,記憶中沒有半點關于這個男人的畫面。
邢暮想了?一會,也許小時候見過?,但?是并不熟悉,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第三星系在逐漸衰敗,許多幼年認識的伙伴都遷移到中央星系,偶爾碰見也會打聲?招呼,寧培言這種并不算個例。
只是想到小時候,難免有個身影在腦中一晃而過?。
幼年時比她高一些?的背影,溫柔寵溺的語氣,還有牽著她時永遠溫暖的掌心。
還有臨死前還在柔聲?安慰她的樣子。
因為藥劑的原因,她已經想不起對方的模樣,只記得那雙永遠溫柔含笑的眼睛。
邢暮的唇緊緊抿起,眸中情緒晦澀,不愿意再多回想那段記憶。
終端接連震動幾下,都是寧司安發的。
【暮姐姐,今天的事你別生氣,我哥哥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畢竟懷著孕,等過?幾天情況好點我們再商量?!?
【今天本?來應該我照顧哥哥的,辛苦暮姐姐替我照顧。】
【我把哥哥的醫藥費轉給你?!?
緊接著,就是一筆不菲的轉賬。
邢暮當然沒有收,也沒有繼續回復寧司安。
等她熄滅終端時,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十八,她側頭看過?去,只依稀看見寧培言仍舊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連轉身都沒有。
若非那持續平緩的呼吸聲?,邢暮幾乎以為隔壁床上?躺著個一個假人。
下午醫生說寧培言的情況還算穩定,儀器上?的各項指標也正常,邢暮以為今晚不會再出事了?。
直到她聽見男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一聲?物件掉落在地的響聲?。
是眼鏡掉了?。
寧培言愣住一瞬,顧不上?疼痛的小腹,他抹黑便打算俯身去撿眼鏡。
他夜里本?就不能視物,沒有特制的眼鏡和瞎了?沒什么?區別。
還沒等他夠到眼鏡,一個手臂率先攔住他動作,肩膀被攬住的同?時,女人的聲?音貼近響起。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別著急,醫生馬上?來了?。”邢暮安撫道。
寧培言的呼吸很急促,他雙手緊緊抓著被子,額角又一次冒出虛汗。
他點點頭,怕邢暮看不見,又強撐著說了?一聲?好。
邢暮剛想問是哪不舒服,下一瞬,她感覺自?己的左手衣袖一緊,垂眸才發現,是被寧培言悄悄攥緊了?。
女人動作頓了?一瞬,漆黑的夜里,她看著寧培言鼻尖冒出冷汗,他因疼痛垂下眼眸,還在小幅度的顫抖著。
邢暮抿起唇,她將對方往懷里摟了?摟,掌心輕拍著他的后背。
她知道懷孕的Omega會對alpha產生依賴,竟然是這種程度嗎。
寧培言看不見,卻覺得無?比心安。
值班醫生趕來時,發現寧培言身下竟然隱隱見了?血,男人很快又被推進檢查室,邢暮又一次等著門?外。
好好的,怎么?會忽然見血,邢暮站在走廊里,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沒有白天那么?順利,處于危險期的寧培言這次折騰到第二天中午才被推出來。
中間一個醫生出來過?,他面色很奇怪,在邢暮詢問病人情況時,醫生的表情更加古怪起來,他緊緊盯著邢暮,還有一絲警惕。
邢暮認出這是昨天給她測親緣關系的醫生,只是沒搞懂他對自?己莫名的情緒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