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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不然我要報警了!”
“那你報吧?!?
聽到夏時笙要報警,這群人滿不在乎的發笑。
卡座這邊的蕭衡等久了,倆人到現在還沒回來,有點擔心。
“她沒拿手機,我去看一眼?!笔捄馄鹕硗词珠g走。
……
夏時笙扶著神智不怎么清醒的江羽妙,面對這一群五大三粗的流氓,萬一他們真渾起來,捂著嘴把她倆從安全出口擄走也真不會有人知道。
她心里慌的發冷,面上強撐著讓自己冷靜。
為首叫彪哥的男人瞇著眼睛朝夏時笙吐了口煙圈:“妹妹,我也不是什么壞人,就是看上你了,想找你做女朋友?!?
她鼻腔被男人的口氣和煙味兒熏的反胃作嘔。
“我有男朋友,他很快就會過來找我。麻煩請你放尊重點?!彼曇魧嵲跊]什么威懾力,那幫男人對她這聲軟綿綿的威脅絲毫不放在心上。
為首的男人嘲弄一笑:“你男朋友是個什么孬貨?你跟我試試就知道誰更能讓你爽了?!?
夏時笙穿的是件小V領襯衫,他盯著她領口的地方猥瑣打量。直勾勾的往他領口里面瞟。
“你陪我睡一晚,我給你拿五萬塊錢,怎么樣?”他說著抬手往夏時笙胸前去伸。
夏時笙見狀,二話不說揚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碰上了茅坑里的陰蛆。
男人很顯然沒有料到夏時笙敢動手甩他巴掌,眉目猙獰的咬了咬牙。
夏時笙動手前就知道她這樣做絕對會惹怒這群人,可她實在忍不了。
“你他媽給臉不要臉?!?
男人頂著一臉橫肉正準備動手,身后突然被飛來的手機狠狠砸中后腦。
在場所有人都嚇得愣在原地。
被砸的男人被砸的腦子一麻,捂著流血的后腦回頭咒罵。
“誰他媽敢砸老子?”
蕭衡身上攏了一層迫人的狠戾,囂張到極致:“你爹。”
蕭衡雖然坐了四年牢,可他的大名一直都在圈子里流傳。面前這個叫彪哥的男人以前總巴結著蕭衡要給他當狗腿子,蕭衡嫌他不入流,理都不愿意多理。
這男人家里這兩年開餐廳開得有了兩個臭錢,他就覺得自己拽了,整天帶著一幫不上臺面的小混混到處招搖。
蕭衡大步走了過來,眼神里溢著鄙夷,冷笑著嘲諷道:“彪子,幾年沒見就不認識你爹了?”
男人看到蕭衡拽到張狂的臉,心頭大驚,以前他可沒少挨蕭衡的打,現在想想還心有余悸。
男人立馬諂媚討好的連聲喊道:“衡爹?!?
他身后跟著的那群狗腿子嚇得一愣一愣的,也都低眉順眼的跟著他們彪哥喊“衡爹”。
夏時笙看到蕭衡,滿心委屈害怕,紅著眼圈撇了撇嘴。
他看向夏時笙的眼神一軟,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小臉,幸好他及時來了。
男人心里直冒冷汗,自己點兒也夠他媽背的,誰能想到這姑娘是蕭衡的女人。
都敢動他的人,喊兩聲“衡爹”就想糊弄過去,可沒這么容易。
【第63章
她怕】
蕭衡的脾氣他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與其等蕭衡動手,倒不如自己懂點事兒,也省得蕭衡動怒。
彪子往自己臉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一臉肥肉拍打的亂顫。
夏時笙屬實被嚇了一跳,她也沒想到蕭衡跟這流氓竟然認識。
“衡爹,您消消氣,我不知道這位小姑奶奶是您的人,無意冒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蕭衡悶笑了聲,云淡風輕道:“一巴掌就算完事了?”
彪子心里有點兒不服氣,他瞥了眼身后一幫兄弟,睨著虛笑:“衡爹,今天這事兒就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小姑奶奶剛才已經甩了我一巴掌,我自己也賠了一巴掌,得饒人處且饒人。”
蕭衡撩了眼皮看他,慢悠悠開口:“別讓我說第二遍?!?
“你他媽狂什么?哪來的……”跟在彪子身的一個黃毛一臉的不服氣,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懟蕭衡。
沒等他話說完,彪子就慌忙給了他一腳:“你他媽找死啊,衡爹是你能惹得起的?”
彪子滿心怯意地觀察著蕭衡的神色,蕭衡臉上瞧不出明顯的怒意,唇邊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
這人永遠都是這樣,骨子里暴戾恣睢,臉上總是一副狂妄肆意的樣子,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彪子帶著頭開始自扇巴掌,十幾個狗腿子一個個跟著噼里啪啦的都扇了起來。
蕭衡眼神玩味的盯著面前這群家伙齜牙咧嘴的丑陋嘴臉。
那雙溫熱的大手一直緊緊牽著夏時笙柔若無骨的纖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慰。
夏時笙臉頰貼著他溫熱的手掌上,能聞見了他指尖淺淡薄荷煙草味兒,專屬于他的味道,莫名的讓她安心。
盯著那群人發紅腫脹的臉,夏時笙神色冷漠,沒半點憐憫,只有解氣。
二十多個耳光下去了,蕭衡也絲毫沒有讓他們停下來的意思。
來往洗手間的人都像是沒看見似的,這群人看著就不像是善茬,誰也不想惹火燒身,對這里發生的一切都視若無睹。
……
傅承在卡座等急了,洗手間會吃人還是怎么的,一個個去了都回不來了。他起身朝洗手間的方向去,越走越安靜,洗手間很偏,音樂聲漸漸隱匿。
傅承人還沒到,就聽見了噼里啪的巴掌聲。
“呦呵,這是整啥呢?”他朝蕭衡看了眼,話里帶著笑意,漫不經心的。
“承哥,你快過來扶一下妙妙,我要撐不住了?!?
傅承快步上前直接把江羽妙橫抱起來,她喝醉了,沒意識的睡在傅承懷里,滿身酒氣。
“平常也不知道少吃點,重的跟豬一樣?!备党凶焐媳г怪墒稚辖K究還是老老實實抱著江羽妙。
夏時笙嗔怪道:“你連妙大小姐都敢嫌棄,等她醒了我要告狀。”
“嘖,小丫頭片子欠揍。”
蕭衡看著彪子腫大的肥臉,紅得發紫,跟他媽豬頭一樣。神色懶懶的開口:“都他媽給我使點勁兒。”
他嗓音里壓抑著怒意,手上還極盡溫柔的輕拂著她的發絲玩弄纏繞。
扇了得有百十個耳光,這群人集體爛臉,手都給扇麻了,腦子里一陣嗡鳴。
夏時笙看著彪子那張肥大油膩的臉惡心的要命,她扯著蕭衡的衣角拽了拽:“我不想在這兒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行,咱們回家。”
聽到這句話,這群人如釋重負。
“衡爹,承哥,還有小姑奶奶,您走好。”彪子點頭哈腰的送幾個人出去,身后還跟著一幫子小嘍啰。
暮色經理早就聽說這邊聽說的事兒了,他就當不知道,蕭衡的事兒他才不敢管,他也管不。
只要別在他們這兒搞出人命,別的都無所謂。
四個人眼看就要出門了,背后猛然起了一陣陰影。
剛才那個罵了蕭衡的黃毛臂膀一甩,舉著啤酒瓶猛地朝蕭衡頭上砸去。
夏時笙及時察覺了,迅速背身用胳膊擋住了他砸下來的酒瓶子,啤酒瓶碎裂的聲音乍然響起。
疼得她悶哼一聲,酒瓶碎片劃傷了胳膊,鉆心的痛感把她生理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蕭衡腦子驟然一轟,瞥見夏時笙流血的胳膊,他眸子被鮮紅血液刺的發疼。
下一秒,黃毛便被他抬腳踹趴,蕭衡上前一腳踩在了黃毛背上,眉目間壓抑著讓人不敢直視的狠戾。
“不要打架,阿衡!”
夏時笙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淚眼朦朧的喊他,她最怕蕭衡跟人打架。
蕭衡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似的,抓著黃毛的頭發發了瘋似的往地上猛砸,頓時頭上鮮血直流。
肉體在冰涼的地磚上發出沉悶聲響,酒吧里有人看到這副場面都開始瘋狂逃竄,爭先恐后的往外跑。
看蕭衡這架勢,是沖著人命去的。
彪子這群人屬實沒料到黃毛這么大膽子,竟然背地里朝蕭衡下黑手,他們一個個嚇得手足無措,盡數抱頭靠墻邊蹲下。
傅承見她受傷,太陽穴突突直跳,火氣難以控制的直上心頭。
他朝墻邊的彪子走了過去,抬腿朝著腦袋就是一腳:“你他媽管不好手底下的畜牲是吧?”
傅承懷里抱著江羽妙也絲毫不影響他發揮。
蕭衡不停手,夏時笙忍著痛感朝著蕭衡撲了過去。
感受到身邊的柔軟,蕭衡的暴戾消減大半。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眸色陰沉的盯著她觸目驚心的傷口,心頭絞痛。
趴在地上的黃毛奄奄一息,額前被撞的稀爛,整張臉被血糊住,面目全非。再撞下去,他絕對得出事兒。
夏時笙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腕,他那雙手被刺眼的鮮血染紅,她滿眼淚光的朝他搖了搖頭:“阿衡,不要打架好不好,我害怕。”
她怕,她簡直要怕死了。
四年前的羅陽澤也跟現在的黃毛一樣,在他手下留了一地的血。
蕭衡垂眸盯著她白的晃眼的一雙小手,呼吸加重,嗓子干澀發疼。
“阿衡,松手好不好,咱們不打架。”
“阿衡,我真的害怕。”
……
黃毛跟羅陽澤不一樣,他就是一個街頭混子,是他自己主動來送死,打了就打了,給點錢就打發了。
當年的羅陽澤是國際中學的學生,家世不簡單。他爹只有這一個兒子,心疼的不行,拒絕和解,鐵了心要讓蕭衡坐牢,兩家沒少折騰。
蕭則山當時已經聯系好了人脈準備把蕭衡給撈出來,是他自己不愿意。他最惡心的人就是蕭則山,怎么可能要他的人情。
蕭則山被這個不中用的兒子氣得差點心梗,覺得蕭衡不識好歹,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既然他想坐牢,那當爹的怎么能不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