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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你問它吧。”
任毅一愣,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發現威廉不緊不慢的朝他甩甩尾巴。
他心里有個荒謬的想法,這便是拒絕了。
這條忠心溫柔的大狗現在似乎只想陪在自己的主人身邊。
“……下次再摸吧,”他的心情也變得很柔軟,笑道:“我好喜歡它,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威廉,”時玉認真回答,“小名叫大白。”
一條皮毛烏黑的大狼狗居然叫大白,大家驚奇的同時又覺得好笑,原先還凝重不已的氣氛逐漸放松下來。
屋外電閃雷鳴,狂風怒號。
屋內一片祥和,時玉從系統那討了點羊肉串,看著角落落了灰塵的烤肉架,他心動道:“……咱們今晚吃點燒烤吧?”
林竹:“……燒烤?”
她同樣看去,發現大廳角落不光有燒烤架,甚至還堆著鴛鴦鍋、湯蠱。
任毅最是愛湊熱鬧,想著系統商城里無人問津的食物區,緩緩笑了下:“我烤肉可是一絕,進這狗屁游戲一年了,再拖下去手都要生了。”
穩重不已的熊威沉默片刻,居然也附和道:“我這還剩點積分,換點啤酒來吧。時玉你懷著孕,不能喝酒,一會兒給你換瓶椰汁。”
許念眼眶莫名有些熱,“就這么決定了?”
“決定了,”熊威說:“天天有了上頓沒下頓的,這狗屁副本通關率低,說點不好聽的,咱們還不一定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再不吃頓好的還不委屈死了。”
身后拖過來一個墊著軟墊的椅子,時玉回頭,被沈湛扶著坐下,威廉懶洋洋的纏在他腿邊,尾巴一甩一甩,顯然心情也不錯。
就這么拍板決定了晚上吃燒烤,一直憂心任務沒有食欲的眾人莫名都來了勁,時玉趁亂把剛換的羊肉串混入食材里,一回頭就對上沈湛狹長幽邃的鳳眸。
他心跳一滯,想開口解釋,卻聽男人低聲道:“還沒熟,別急。”
時玉咽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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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聚在一起當然不能只吃燒烤,熊威和任毅兩人干勁十足,很快便把鴛鴦鍋和燒烤架收拾完畢,甚至細心的消了毒。
沈湛幫著林竹許念洗竹簽和鮮肉,時玉還沒上前圍觀,就被林竹塞了杯椰汁,女人眼神凌厲,充滿醫生的威嚴。
“你就坐著別動。”
怕他湊熱鬧,她隨意招招威廉,對上大狗那雙溫潤又通人性的眼睛,不受控制的開了口:“看好你主人,別讓他亂走。”
威廉“汪嗚”一聲,輕輕蹭蹭時玉的腿彎,哄著把他拱到椅子上。
時玉哭笑不得,一坐下便感覺纏在肚尖的銀蛇動了動,這條壞蛇老實的時候老實,不聽話的時候也不聽話。
他慢吞吞抿著椰汁,不緊不慢的拍了拍肚子:“今晚想安靜的吃頓飯。”
銀白巨蟒長尾一顫,很快順著寬松的衣服滑到他手腕上。
青年雪白伶仃的手腕細的只有薄薄一層肉,小蛇纏綿而饒,親昵的用長尾勾了勾他細白纖長的五指。
時玉放下椰汁,看眾人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忍下羞恥,快速摸了摸小蛇故意探到他指尖的長尾。
那塊鱗片不同于尾巴上的冰冷細膩,相反,是溫熱堅硬的觸感,被他一碰便顫了顫,越發興奮纏綿的往他掌心送。
含義不言而喻,這條壞蛇還想要伴侶更多的撫慰。
蛇性本壞。
尾巴漸漸拉長,纏上他雪白柔軟的肚尖,溫柔渴求的蹭了蹭。肚子里的黑氣也在不輕不重的沖撞,他們享受著母體的孕育,但更希望得到“母親”更多的呵護與關注。
……真是條壞蛇。
時玉垂眼,心里惱怒它貪得無厭。
手上卻還是縱容的撫摸它的蛇尾,小心摸著那些光潔細密的銀白鱗片。
變小了就是好。
他在心里慶幸的想,要是成年體的巨蟒,怎么也不可能滿足于一只手。
……
“沈湛,”遠處忽然傳來任毅疑問的呼喚,“你怎么了?”
時玉閑閑抬頭,發現沈湛莫名起了身。
他身體緊繃,喉結似乎也滾了滾,站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啞聲說了句“沒事”,便又重新蹲下。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男人那條修長利落的脖頸上,青筋凸的格外明顯。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修改民國那兩章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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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靈異文里的惡毒男配(5)
這一晚過得格外快。
林竹和許念雖然是女人,卻不比熊威兩人酒量差。
大家喝的盡興,時玉一個人喝掉了一大瓶椰汁。
半夜雨下的更大。
屋內炭火燃的旺盛,溫度升高,沒有遵循阿卜的要求,大家全部聚在客廳里睡覺,一人身上圍了床被子。
時玉享受孕夫優待,身下墊的床褥厚厚實實。
他今天運動量太大了,是第一個睡著的,靠著身邊的沈湛,迷迷糊糊中感覺男人給自己掖了掖被角。
威廉盤在他腿邊,臨睡前小心的嗅了嗅他的“小孕肚”,眼中是很溫柔的情緒。
……
萬籟俱寂,天地間除了雨聲再無其他。
客廳響起接連起伏的鼾聲,從任毅開始,到熊威結束。
沈湛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他眸色冰冷,毫無剛睡醒的迷茫。
身邊床褥上的青年睡的正香,因為累贅的“孕肚”而不能隨便翻身,細白纖長的手掌哪怕睡著了,依舊小心翼翼的托在腹下。
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討厭“它”。
眼里閃過一絲笑,他輕輕起身。
窗外雨勢滂沱,狂風重重抽打著常青樹木,噼里啪啦的雨點敲擊聲中,伴隨著落葉嘩嘩落下的窸窣聲響。
“嘎吱”一聲。
門被推開。
男人勁瘦修長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沖鋒衣,他戴上帽子,瞇眼看向叢林深處,無聲無息的遁入黑暗。
“啪”。
水潭被踩出沉悶的響聲。
逐漸遠去。
……
“嘩——”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一條巨蟒不緊不慢的自灌木叢中顯出身形。
它有著一身冰冷細膩的銀白鱗片,透明眼瞼下的瞳孔是神秘深邃的藍,龐大粗壯的身軀卻并不猙獰可怖,反倒有一股令人移不開眼的瑰麗美感。
雨點并沒有敲打在它身上。
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屏障,使它和風雨自然的隔絕開來。
緊閉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隙。
它悄無聲息的潛入。
大廳內,仍陷在黑甜夢境中的時玉身體一涼,繼而一暖。
臉頰被溫情的蹭了蹭。
“嘶。”
耳邊響起低低的呼喚,巨蟒吐出蛇信,溫柔寵愛的用吻部安撫青年腹里躁動的“孩子”。
累贅般的小孕肚被溫暖的長尾纏繞,雪白肚尖柔軟細膩,透著薄薄的粉,仿佛熟透了的蜜桃,漸漸溢出令它興奮不已的腥甜香氣。
它的伴侶又做噩夢了。
需要它的安撫與陪伴。
……
密林深處,尚在搜尋東西的沈湛眸色陡然一變,猛地回頭朝旅舍跑去。
他眸色陰鷙,蒼白英俊的面上滿是冷意。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起,剛跑了兩步,忽的又在暴雨中停下步伐,單手覆著一旁的古樹,壓抑的閉上眼,吐出一口灼熱滾燙的呼吸。
晚了。
灌木叢中窸窸窣窣游出無數條身影。
那是形狀色彩各異的斑斕小蛇。
三角頭上兩顆獠牙泛著劇毒的光。
不知在畏懼什么,它們瑟瑟發抖的頓在原處,身體擰成麻繩,連蛇信都不敢輕易露出。
沈湛面無表情的踩過一地毒蛇,朝旅舍走去。
每走兩步,喉結便克制的滾動一下。
……
很快,他回到了旅舍。
木門開著一條縫隙,隔著這條縫隙,他看見客廳兩道交纏在一處的影子。
青年纖細柔軟的身上纏著冰冷銀白的巨蟒,巨蟒身形龐大,鱗片細膩光潔,猶如上等的綢緞泛著光澤。
它像是對待所有物一般將長尾堆砌成褥墊,青年坐在上面,雪白漂亮的小臉汗涔涔的,長睫濡濕,綴著水汽,嗚咽著貼著巨蟒故意探到身前的頭頸,輕輕撫摸。
巨蟒一臉舒適愜意,長尾漫不經心的筑成溫暖巢穴,將時玉大了一倍有余的小孕肚細致纏繞,溫熱鱗片輕輕游動,寵愛的摩挲著柔軟雪白的肚尖,蹭的那處皮肉泛著薄薄的粉,像即將流出汁水的蜜桃。
它興奮地吐著蛇信。
對懷中乖順的伴侶和“孩子”發出溫情的叫聲。
“嘶”。
門外那股視線被它忽視的徹底。
巨蟒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悄悄從團成一團的長尾中露出一層薄薄的布料。
——那是一件肚兜。
大紅布料上繡有盛開的牡丹圖案,陣腳細密,質地精良,總共有四條長帶,一條套于后頸,兩條松松垮垮的繡在腰側,只是輕輕垂在青年雪白細膩的皮肉前,便襯的那片膚肉如牛乳般,溢著腥甜誘人的香氣。
沈湛眸色深了深,對上那雙淡淡睨來的幽藍豎瞳。
銀白巨蟒高高豎起身,龐大可怖的身體層層環繞,又流水般舒展開來,眸中盡是輕蔑冷漠的嘲意。
坐在長尾上的青年隨著它的動作溢出不安的嗚咽,濕淋淋的眼睫在面上灑下一片陰影,唇瓣剛被巨蟒用頭頸的鱗片摩挲過,嫣紅又腫脹,即使這樣還在可憐的捧著小孕肚,輕輕啜泣。
“你先出來。”
他神色忍耐,垂在身側的雙拳青筋暴起,良久才吐出一口滾燙的氣息,啞聲道:“……我同意。”
*
天光大亮。
門外響起“砰砰砰”的砸門聲。
“——給你們十分鐘,門口集合!”
屋內橫七豎八睡得正沉的幾人倏地驚醒,腦袋十分沉重,中了毒一般半晌才恢復意識。
林竹甩甩腦袋,昨晚的記憶歸位,猛地抬頭四處觀察,對上熊威同樣驚疑不定的視線。
“……大家都在嗎?”她嗓音沙啞,“都在嗎?”
“在。”
任毅:“我頭好疼,奇怪……我以前可是千杯不醉,就兩瓶啤酒……”
“我也在。”許念虛弱的回。
沒聽到時玉和沈湛的聲音,林竹心跳一滯,立刻扭頭,卻發現兩人還在沉睡。
很奇怪。
他們的被褥靠的很近,寬大的被沿似乎重疊在了一處,難分彼此。
林竹頓時松了口氣,一邊拍拍兩人,一邊道:“時玉和沈湛也在,人還是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