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玉林多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外人敢欺負自家人,那忍不了。
眾人不動聲色的注視下,上首交疊著雙腿的年輕男人緩緩點了頭。
他語氣淡淡,“捐。”
“捐多捐少不強求。”
他這句話落,此事便算是成了。
陳會長松了一口氣,想著戰(zhàn)況膠著的南方時局,又看了眼窗外灰沉沉的天氣。
……這下,天是真要變了。
*
這樣要緊的關(guān)口,延城的宵禁政策也越發(fā)嚴格。
不論是夜間還是白天,馬路上都再難看見小販、行人。
大家囤夠了糧食,全都老實的待在家里,不敢隨意外出。
時玉也敏銳的覺察到顧家的變化。
近來廚房做飯終于不再做滿漢全席,偶爾餐桌上還會出現(xiàn)剩菜剩飯。
沈城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家里的醫(yī)生更是每天都要檢查一遍他的身體。
哪怕回來的再晚,沈城也要聽醫(yī)生檢查的結(jié)果。
有時候半夜被一陣上床的動靜吵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便能看見男人疲憊平靜的臉。
他很敏銳,會第一時間撫上他的后背,低聲安撫他:“我回來了。”
“嗯。”
沒有多問,他躺在男人寬闊的懷抱里重新閉上眼。沈城會在這段時間輕輕和他說話,像在哄他睡覺,又像是讓他安心。
“你最近飯量越來越少了。”
“時玉,頭發(fā)又長了。”
“不能不看醫(yī)生,早點養(yǎng)好身體才是正事。”
“商場沒有新裙子,我給你買了項鏈。”
……
時間一天天流逝,幾天后,正是晚飯時間。
天空黑沉,寒風(fēng)凜冽。
顧家大門忽的被推開,沈城裹挾著一身冷氣走了進來。
時玉正在吃飯,被男人撩起長發(fā)吻了吻眉心。
“先吃飯,”他說:“吃完飯我們?nèi)ヒ妭€人。”
作者有話要說: 亡者歸來了家人們
接下來應(yīng)該會在中午12點前發(fā)完這個世界
下個世界再考慮一下,看什么順手寫什么吧
啾咪啾咪
第95章
民國文里的惡毒男配(15)
醫(yī)院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中西方面孔隨處可見。
不時有掛著急診號的病人家屬們無助的流淚哭號。
每個人臉上神情不一,或麻木,或悲傷。
眾生百態(tài),這里隨處可見。
時玉緊跟在沈城身后,被一眾保鏢護在中心,上了五樓。
比起一樓大廳的噪雜喧鬧,五樓十分安靜。
長長的走廊盡頭站著幾個黑衣黑褲的男人,正嚴陣以待的守在一間病房前。
窗外天空翻滾著沉沉烏云。
又要下雨了。
風(fēng)聲漸急,這應(yīng)該是這個冬天最后一場雨。
越靠近那間病房,時玉心跳的越是急促。
他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沈城的手掌。
男人安撫性的捏捏他的指尖:“別怕。”
他們走到那幾個保鏢面前,黑衣黑褲的男人們立刻躬身道:“沈少,時少爺。”
時玉的目光落到他們臉上,一點點變得凝固。
這是……?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轟——”
天邊炸開一聲巨響。
大雨滂沱,噼里啪啦的打著窗戶。
窗外暴雨如注,病房內(nèi)卻是一片寂靜。
慘白明亮的燈光下,病床上正垂眸看著書的男人緩緩抬頭。
他五官成熟,輪廓分明,狹長的鳳眸黑沉一片,哪怕穿著虛弱的病服,一舉一動依舊充滿上位者氣定神閑、雍容沉穩(wěn)的氣勢。
男人右手拇指上套著一個玉扳指,碧綠扳指反射著幽幽冷光。
時玉怔怔的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幽黑深邃的風(fēng)眸,漸漸浮起了明顯的笑意,如以往每一個夜晚那般,男人看著他,對他道:“時玉,過來。”
他不受控制的邁出步子。
沈城沒有阻止他。
只沉默的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病床上的男人。
“……二爺?”
他站到病床旁,低頭看著面前這張熟悉至極的臉。
只是一個多月沒見,男人瘦了很多。
蒼白俊美的臉上帶著些疲憊的神色,偏偏眸色依舊溫和,不緊不慢的牽著他的手,帶他坐到床邊。
“時玉,”顧寒山撩開他脖頸的黑發(fā),嗓音低沉緩慢:“抱歉,讓你擔(dān)心了。”
他撫著他的臉頰。
柔軟的側(cè)臉被男人粗糙寬大的手掌摸得生疼,時玉下意識躲了一下,卻被男人驟然加大力道的手掌摁在原地。
顧寒山眼眸黑的駭人,翻滾著他看不懂的洶涌暗浪。
他沒有再動,男人卻像才反應(yīng)過來什么,沖他笑了笑,一如一個月前那般溫柔的親著他的眉心,溫聲哄他:“疼了嗎?”
他瞇著眼,“……不疼。”
身后傳來另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視。
身前的男人還在親吻他的臉頰,不動聲色的撫摸他的腰腹,細致且溫情。
他從來沒有這么情緒外漏過,總是深沉莫測、漫不經(jīng)心的眼眸此刻卻壓抑著陰沉暴怒的情緒,安撫自己無所適從的小金絲雀。
時玉夾在他們中間。
莫名的不安襲上心頭。
他掙扎著從男人越來越緊的懷抱中起身,遲疑的開口問:“……火車?”
顧寒山嗯了聲,向他解釋:“第一車廂發(fā)生了爆炸。我在第八車廂,受了點小傷。”
“小傷?”時玉盯著他還纏著繃帶的胳膊和腿。
男人輕輕一笑,“老了,沒有年輕人恢復(fù)的快。”
病房內(nèi)只有他們兩人的說話聲。
沈城淡淡的站在門口,不發(fā)一言。
這場重逢突兀又奇怪。
不論是顧寒山還是沈城,都沒有表現(xiàn)出一點大難不死的后怕或驚喜。
他們表現(xiàn)的實在平靜。
就好像顧寒山不是從火車出事中幸存下來,而是從一場感冒、一場發(fā)燒,一場不值一提的小病中痊愈。
只有他大驚小怪,不知所措。
“為什么不回家呢?”他問。
顧寒山垂下眸,放輕聲音哄他:“回去了你們都會有危險。”
時玉沒什么表情,“所以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男人語氣頓時加快:“時玉,不要生氣。”
時玉抬頭看他,“我沒有生氣。”
顧寒山被他看的一頓。
他沉默片刻,伸手將他攬進懷里,低聲嘆道:“玉寶,二爺很想你。”
“可我一點也不想你。”
耳邊的男人沉沉笑了聲:“……哭鼻子了嗎?”
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時玉不想回答:“我一直以為你死了。”
顧寒山輕撫著他的長發(fā),顯然并不在意。
這趟死而復(fù)生,他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沒變。
時玉能感覺到他的目光無時無刻不落在自己身上,眼神濃稠幽暗,其間翻滾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他被看的心悸。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受,顧寒山從前也經(jīng)常在無人處這樣看著他,眸中含著笑,看他在鏡子前換裙子、對著鏡子涂口紅哼小曲。
有時候會忽然走到他身邊,將歡快換著衣服的他抱進懷里,細致的幫他涂指甲油,整理寬大的裙擺。
他有著這個年紀的沉穩(wěn)成熟,溫柔又不動聲色的疼愛他、呵護他。
像對待天真不知事的小情人,對他總有些保護過度。
可是現(xiàn)在,這雙眼睛里明明依舊充滿著溫情,卻又令他莫名害怕。
像被一頭撕破偽裝的兇獸灼熱且充滿獨占欲的盯上,連皮帶肉都被這股滾燙渴望的視線看的泛疼。
……
他沒有在病房待多久。
醫(yī)生進來了,表示病人要換藥。
牽著沈城的手,他跟在男人身后離開了病房。
身后一直黏著一道晦暗不明的視線,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去看沈城。
窗外雨勢漸小,又下起了小雨。
“嗒嗒”的敲打著地面,發(fā)出陣陣沉悶的聲響。
別克車一路順暢的駛過積水,回了顧宅。
這一晚沈城很兇,時玉哭了很久。
昏黃溫馨的臥室燈光一直亮到凌晨,他才被男人溫柔的攬進懷里安撫。
沈城不會說話,附在他耳邊用沙啞的語氣問:“舒服嗎?”
他不想回答,眼皮腫的看不清男人的臉,只能厭煩的移開視線。
沈城卻不依不饒,輕聲問他:“和二叔比,誰讓你更舒服?”
時玉:“……”
他一把抄起抱枕重重的砸到男人頭上,把人踩在腳底下胡亂的踹。
神經(jīng)病。
一個兩個都是。
……
第二天一大早時玉還在吃早飯,門外就走進來幾個人。
管家泡茶的手一松。
“砰——”的一聲。
玻璃杯碎了一地。
“……譚、小譚?”
穿著黑衣黑褲的保鏢恭敬俯身,對尚未回神的時玉道:“時少爺,二爺讓我們接您過去。”
“二、二爺?”管家渾身顫抖,徹底被這一驚天消息震得失了魂,好半天才在阿松的攙扶下找回了說話的功能:“……二爺他,他沒事?”
“是的。”
大廳陷入一片難言的死寂。
沈城今天很早就去了商會,家里只有時玉一個人。
他放下早餐,想到孤零零一個人躺在病房里的顧寒山,嘆道:“走吧。”
管家霍然扭頭看向他,瞥到他脖頸上幾處濃重的痕跡后眼前一黑,顫顫巍巍的抓住他的手:“少爺……您……”
顧寒山還活著。
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但對于顧寒山而言,一個前腳還跟著他,后腳就跟了其他男人的小情兒會落得什么樣的下場,根本想都不用想。
管家侍奉顧寒山很多年了,知道他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
一個背叛了自己的人,一個不干凈的小情兒……
顧寒山會殺了他的。
任何男人被如此踐踏尊嚴,都不可能忍氣吞聲。
侄子和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