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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玉非常心痛,拿走了他的香水和口紅,就相當于戰士上戰場沒有了槍。
他的妖艷賤貨人設一下子就少了很多說服力。
頭發忽然被輕輕撩起,他抬頭,對上顧寒山幽黑深邃的眼眸,男人五官成熟深刻,眉眼沉斂冷淡,漫不經心的問他:“頭發長了,要剪短嗎?”
時玉立刻護住腦袋,“不了不了。”
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他才把頭發留長,可不能一剪刀下去前功盡棄。
妖艷賤貨人設不能倒,他倔強道:“二爺,我留長發不好看嗎?”
顧寒山似乎笑了下,語氣低沉:“為什么想留長發?”
“因為長發好看,”時玉故作失落:“不過您要是不喜歡我這樣,那就剪吧。”
空氣頓時陷入寂靜。
時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在這片寂靜中悄悄看了眼顧寒山。
男人正低著頭,眸色幽深莫測,和他對視后淡淡應了聲,揉著他的后腰:“留吧。”
他道:“躺好,給你揉會兒腰我就走。”
時玉乖巧的趴進他懷里,仰頭看著他。
有些人天生自帶一股上位者般沉穩從容的氣場,顧寒山便是其中翹楚。
他模樣總是斯文儒雅、溫和沉斂,偏偏心又是冷的,當年延城經濟被外商惡意沖擊,彼時是商會會長的顧寒山笑著去見了那幾個外商,沒過幾天就傳來了幾個外商腿被活活打斷的消息。
自那以后延城誰不知道顧寒山的手段,他要是真冷了臉,那手上必然也要染些血。
他這樣的男人,于任何人而言都有致命的吸引力,危險冷血的同時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就連眼尾微不可見的細紋都是時光以及歲月的饋贈。
大掌耐心細致的揉著后腰,時玉聞著他身上的劣質香水味莫名想笑,顧寒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小心思,大掌不輕不重的拍了下他的后背,語氣溫和:“困了就睡,中午想吃什么跟忠伯說。”
時玉悶悶點頭,打了個哈欠,他枕著男人的大腿,凌亂的黑發纏繞在雪白修長的頸側,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時,感覺到男人越發輕柔的力道,很快便被抱進溫暖的被窩里。
窗外寒風獵獵,枯樹枝頭落著幾只麻雀,他睡得舒服,臥室內暖氣燒的旺盛,這家里唯二兩個男主人卻要在這天寒地凍的冬天出門掙錢。
顧寒山下了樓,沈城已經等候多時。
他站在門口,身材挺拔,眉眼漆黑如墨,穿著考究板正的西裝,外面披著一件純黑色的毛呢大衣,氣質是不同于這個年齡段的冰冷沉穩,蒼白英俊的面上沒什么情緒,見到他后喚道:“二叔。”
“嗯,”顧寒山穿上管家送過來的黑色大衣,帶他朝外走:“走吧,去百貨商場。”
兩個同樣出眾的男人走在一處,宅內的男女仆人們滿滿的都是驕傲。
——可不止這兩個男主人能拿的出手,他們還有個漂亮的跟小神仙似的時少爺呢。
什么時候延城也發展發展娛樂業,排排長相之類的,他們顧宅絕對名列前茅。
*
冬日的街道旁處處都是買早點的小販,炸油條的、賣糖炒栗子的,餛飩的香氣順著車子縫隙傳入,冷風卷起落葉自馬路上吹過,不遠處的輕軌列車以勻速駛過一個又一個站臺。
百貨商場就在前方。
門口人聲鼎沸,是雜技團在表演。
百貨商場除了賣東西,特別的日子里也會招馬戲團、雜技團在門口引客。
商場總共四層,每層設有不同的部,類似五金部、玩具部、煙草部,完全能夠滿足一個人所有的要求。
延城的百貨商場便是外商和顧宅合開的,顧寒山占大頭,顧家之所以日進斗金,和這家能容納整個延城所有人需求的百貨商場脫不開關系。
沈城坐在車內看著這片熱鬧景象,點頭:“商場開對了。”
顧寒山笑了下,帶他下了車:“走吧,進去瞧瞧。”
還有半個月便要過年,商場里人潮如織,家家戶戶在商場里買年貨,每個貨柜后面都有專門的售貨員。
顧寒山和沈城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叔侄,顧寒山也不會手把手教沈城如何做生意,觀察門道。
一進商場大門,沈城便很有針對性的一層一層逛起來,主要便是看每層都賣些什么東西,粗略一掃記住貨柜后便上了二樓,顧家的下人跟在他身后,寸步不離。
顧寒山笑了下,身邊是提前收到消息趕來作陪的商場經理。
“我這個侄子可不簡單。”
經理和他認識許多年了,也沒有說那些客套話:“跟你一樣,天生的生意料,不過還得歷練兩年。”
“我可不算天生,”他不置可否,目光無意間從化妝品的貨柜上掃過,緩緩一凝,走了過去:“那是什么牌子?”
經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驚奇的挑了挑眉:“什么牌子都有。”
不論什么年代,女人愛美都是天性。
化妝品貨柜前擠滿了女人,女售貨員正耐心地和他們解釋不同的東西都有什么功效。
整個百貨商場,除了買衣服和化妝品的貨柜,其余貨柜的售貨員都是男人。
顧寒山走了過去,正好一批買完東西的女人心滿意足的離去,他站在貨柜前,低頭看了看。
各式各樣的口紅、香水、潤膚膏,甚至還有香皂、指甲油之類的貨品。
當初管家親自來百貨商場給時玉買潤膚膏的時候,他也看過一眼,那幾個被管家說做是大牌子的東西這都有。
女銷售員并不是第一次接待男人,這年頭不少男人都會為喜歡的女人買化妝品,以討得歡心。
她非常熟練的問道:“你好,需要什么呢?”
顧寒山頓了下,想到今早時玉心痛的樣子,“口紅,還有香水。”
肖經理:“?”
顧寒山在私事上和他們這些人不一樣,從未在風月場所停留過,因此整個延城的上流社會都知道他身邊沒有女人,如今這一進來就奔著化妝品貨柜而來,多少讓他驚訝:“怎么了?你有女人了?”
顧寒山冷冷瞥他一眼:“別胡說。”
肖經理:“???”
太可怕了,那你買這些給誰用?
他眼神逐漸詭異,顧寒山卻沒有再回答他,在售貨員微笑的推銷下問道:“這些口紅的品質有保障嗎?”
果然是男人,銷售員心里暗道,多么樸實的問題。
她微笑答:“都有保障,可以用很久呢。”
顧寒山點點頭,看樣子已經沒問題了。
銷售員實在無奈,提醒道:“口紅的話,是買給誰用呢?”
“如果是愛人的話,我推薦1552號,長輩之類的話,建議用1551號。”
肖經理豎起耳朵,仔細聽顧寒山的回答。
顧寒山:“我都要了。”
肖經理:“……”
無語,忘了他有錢。
銷售員眼睛一亮,又忙不迭的拿出幾瓶香水。
和早上在時玉那里看見的劣質包裝不同,這幾瓶香水有長頸大瓶的,也有精致小巧的,無一例外全部貼有合格的標簽,銷售員小心翼翼的擰開蓋子,空氣中頓時浮動著一股清新的香氣。
顧寒山點點頭,“這些也都要了。”
銷售員看著他,緩緩露出一抹笑:“您的愛人真幸福,不過只買口紅和香水會不會太單調點了呢?這是指甲油,哦,還有這個,腮紅,這個也很不錯,唇膏……”
……
短短半個小時,顧寒山便將貨柜里的東西差不多都買了一遍。
肖經理已經因為無聊去隔壁的五金部逛了,他獨自一人站在化妝品的貨柜前,斟酌片刻,對高興不已的銷售員說:“我家里人很喜歡這些東西。”
售貨員笑道:“那她應該很漂亮吧。”
顧寒山一頓,想著白天在自己懷里睡著的青年,輕輕笑了:“是的,他很漂亮。”
“您是想問我為什么女人都會喜歡這些東西嗎?”
如今這個世道,更多的女人沒有接觸過化妝品,也因為各種原因排斥用化妝品。
很久以前甚至傳出過市面上的化妝品全部都是用老鼠血做的、用了會死人這類惡性謠言,后來商會才查明,散播這些謠言的同樣的也是女性。
她們在自己壓迫自己。
顧寒山沒有解釋:“嗯,他很喜歡這些,但是我并沒有見過其他人喜歡這些東西。”
售貨員:“那您愿意給她買這些東西嗎?”
“嗯。”
“那我這樣問您吧,”售貨員指指他身后的成衣鋪,“您覺得她會喜歡那些嗎?”
顧寒山回頭,成衣鋪內是洋氣的女裝和旗袍,漂亮的仿佛自帶金光,無數從鋪子前經過的女人都會停下駐足,看見價格后失望離去。
他眸色深了深,看見了成衣鋪放于鋪內正中心的一件純黑旗袍。
旗袍開叉很高,到了大腿中央,絲綢質地的胸襟上滾落有金線繡成的牡丹,花紋細密精巧,腰身收的極細,領口由盤口虛虛扣成,十分適合短發和半長發的女性。
“他……”顧寒山想到時玉特意留長的長發,隱約覺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他眸色深濃,黑沉沉一片,幾十年的經歷里沒有處理過這樣的事,半晌才啞聲道,“他喜歡。”
售貨員:“那就是了,女人天生就是愛美的。”
“如果有不喜歡這些的女人,也是因為每個人的追求并不一樣。”
接過她遞來的袋子,顧寒山沒有再說什么,抬頭看見沈城似乎也帶了什么東西過來。
“剩下的東西我會派人來拿。”
“好的。”
女售貨員話音剛落,他便聽見了一聲低低的狗叫。
沈城懷中抱著的一條黑色小狗,站在他身前,盯著他手邊的袋子看了片刻,自然道:“二叔。”
“——我買了條狗。”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女裝預警,威廉預警
玉崽自己造的人設自己抗,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這個世界養成(指,威廉)
第84章
民國世界的惡毒男配(5)
時玉迷迷糊糊間睡得正沉,隱約聽見了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臥室內只點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暗,熟悉的人影壓下,他被輕輕擁進懷里。
男人溫和疲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漫不經心的拍著他的后腰,低沉的對他道:“今天睡這么早。”
確實早,天才黑沒多久。
時玉吃完飯沒什么娛樂項目,于是去書房拿了幾本書,本意是當作消遣,沒想到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他困倦的睜開眼,惺忪的睡眼水汽蒙蒙,打了個哈欠埋進男人懷里,嗓音輕啞:“……二爺,你回來啦。”
顧寒山眸色沉了沉,捏著他的下頜吻了上去,“嗯,給你帶了點小玩意兒,現在看還是明早看?”
時玉被他的親的喘不過氣,唇瓣被親的紅紅的,腫脹可憐。
顧寒山每次親他時間都很長,顧念他年紀小,力道溫柔,偶爾有兇的時候也會很快克制。
他如果想,便能當一個再完美不過的情人。
如耐心細致的大家長,親手照顧他的衣食起居。
上個月短短幾天的接觸里男人便是如此,但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危險。
畢竟誰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也不明白他的動機。
(脖子以上,只親了)
……
時玉心里害怕他,小心翼翼的趴在他胸前,一邊被寵愛的親了親唇瓣,一邊問:“二爺,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顧寒山沉沉一笑,胸膛都在震顫,大手揉著他的后腰,溫聲回答:“沒多久。”
時玉這才松了口氣,乖順的勾著他的脖子,細細的和他說些今天發生的事,聲音輕輕啞啞,像只主動投入主人懷抱的金絲雀。
他們又親了很久,久的時玉受不住的開始蹙眉,顧寒山才啞著嗓子低低的哄他:“疼了?”
“沒……”青年漂亮雪白的小臉浮著層汗,濕淋淋的眼睫細密的垂在眼瞼下,被男人愛憐的親了親,哄著道:“二爺看看。”
時玉被他抱在懷里哄著,含著眼淚張開口,柔軟飽脹的舌尖沒有破口,就是腫了,可憐的被他看一看就發顫。
【脖子以上quq】
顧寒山語氣溫和的安撫了他許久,他強勢起來強勢,溫柔起來也溫柔,張弛有度,有著成熟男性危險致命的性張力。
寵時玉時仿佛能將他寵到天上去,睡不著摟在懷里念書哄睡都是正常,但要真的忙起來了,又能十天半個月的不見人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泡影。
淚水漸漸止住,時玉虛軟無力的趴在男人懷里,半天才仰起潮紅漂亮的小臉,對他道:“二爺,我想現在看。”
顧寒山抱著他嗯了聲,起身去把門口的袋子拿過來。
袋子里乒乒乓乓一頓響,屋里光線昏暗,時玉看不清,直到男人把東西都倒到床上,他才發現居然都是口紅、香水、指甲油一類的小物件。
精致的瓶瓶罐罐一散出來,連空氣都變香了。
比起之前那些劣質貨,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男人重新上了床,把他抱進懷里。
時玉坐在他腿上,纖細小巧的身體正好能嵌進他的胸膛,手腕足踝都秀氣的很,細細的一只手便能攏住,怎么喂都喂不胖。
他饒有興趣的對著滿床口紅香水看了起來,顧寒山漫不經心的箍著他的腰,輕輕撩起他半長的頭發:“喜歡嗎?”
時玉發自內心的高興,妖艷賤貨人設看來又能裝起來了。
“喜歡。”
他眼睛亮亮的,視線眨也不眨的離開那些化妝品。
售貨員今天說的話不期然的掠過耳畔。
“每個人的追求都是不一樣的。”
顧寒山眸色幽深,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漫不經心的揉搓著青年酸脹的腰肉,舒服的時玉回頭親了親他的下頜,漂亮雪白的小臉上滿是笑意,薄薄的鳳眼里倒映的全是他的影子。
他受著青年給的吻,語氣低啞緩慢:“還有件東西。”
時玉眼睛頓時一亮,“還有嗎?”
謝謝熱心市民顧先生送來的助攻,除了口紅香水還能有什么,難不成是潤膚膏之類的?
他那么高興,顧寒山最終還是將另一個袋子取了過來,眸色深沉莫測,溫和的對他道:“打開看看。”
袋子太大,時玉從他懷里爬出去,坐在柔軟的被褥上興奮地拆禮物。
在看見東西的一剎那,他笑容未褪,但臉上已經都是茫然。
——那是一件精致昂貴的旗袍。
絲綢質地,袖邊胸襟皆用銀線繡有低調端莊的牡丹,花紋精巧細密,撲面而來一股神秘優雅的貴氣,側邊還開了很長的叉,足以露出若隱若現的白皙腿肉。
時玉呆住,一時間失了語。
身后卻緩緩壓來一片影子,男人抱著他,輕吻他的耳垂,語氣溫和含笑:“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