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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玉眨眨眼,忍著笑:“……好的。”
怎么許臨還有點可愛?
窗外驟然爆發一陣雷鳴,轟隆轟隆作響。
烏云沉沉翻滾,游龍般的閃電穿插其間,天地間一片昏沉景象。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宴廳內的人也越來越多。
人聲噪雜,笑語陣陣。
空中流淌的舞曲逐漸變得曖昧纏綿,就連頭頂的水晶吊燈也緩緩變暗,伴隨著四處飄散的醉人熏香,氣氛無聲無息的發生轉變。
時玉一個回頭,便看見身旁的角落里有數對擁吻的男女。
發現有幾個男人似乎將頭埋到了女伴頸窩,他不適的皺了皺眉。
心中劃過一抹詫異,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對。
某一時刻,宴廳自發的安靜下來。
身邊沉默許久的許臨忽然壓低了聲音,嚴肅的對他道:“別動,他們來了?!?
他們?
時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看見了上首金色紗幔下兩個若隱若現的影子。
那是兩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同樣慵懶的交疊著雙腿,坐于寶座之上。
他們穿著熨貼考究的親王制服,制服衣角繡有金線,锃亮軍靴包裹著修長小腿,氣場雍容沉穩,恍若叢林中沉斂強大的雄獅,漫不經心的支著額,身影在紗幔的遮掩下顯得并不危險,卻又存在感十足,讓人不敢冒犯。
坐在左邊的親王率先開了口,他的嗓音低沉沙啞,腿邊蜷著一條純黑狼犬,語氣淡淡的道:“——歡迎諸位來參加晚宴?!?
底下有身份不低的血族伯爵俯了俯身,禮貌回應:“多謝兩位大人的款待?!?
其余爵位不高的血族們只恭敬地低著頭,一言不敢發。
親王大人似乎不像傳聞中那樣冷酷陰沉,他輕輕頷首,并沒有繼續這些場面話,而是平靜道:“既然來了便不用拘束,晚宴繼續吧?!?
話音落下,舞池中的舞曲悠悠響起,纏綿曖昧的氣氛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角落處仍在擁吻的男女們不知為何分開了身體,自兩位親王大人出現后,他們便收斂了很多。
很快,他們不約而同的朝更暗處走去。
時玉蹙眉收回視線。
王座之上的兩位親王猶如高高在上的神祇,身形筆挺,坐姿從容,交叉置于小腹上的雙手帶著黑色皮質手套,垂眸看著偌大舞廳中的場景,神態波瀾不驚,甚至到了冰冷漠然的地步。
眼前莫名一暗。
明明隔著紗幔什么也看不見,他卻忽然覺得自己已經被兩頭兇猛危險的巨型猛獸盯住。
兩頭兇獸有著同樣漆黑幽邃的眼睛,看他的眼神黑沉晦暗,像要將他扒掉衣服,摁在面前的長桌上一口口舔吻吃掉。
如此滾燙貪婪的眼神,和昨晚夢境中坐在沙發兩頭,慢條斯理的脫掉他衣服的兩個男人極為相似。
他們戲謔的吻遍他全身,附在他耳邊沉沉的笑,問他想不想更舒服。
……光是一想便讓他腿腳發軟,不由后退兩步。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更刺激
今天應該能掉馬
晚上還有一章
這章抽二十條評論的寶子發紅包giegiegie
第73章
血族親王的小甜點(14)
*
“怎么了?”
后退的身體被兩只冰涼的大手扶住。
時玉眼神閃躲,看見了許臨皺起的眉頭。
“哪里不舒服?”
他僵硬的吐出一口長氣,看見許臨身后的桌子上有一杯冰水。
這冰水出現的太是時候,他想也不想拿過來一口悶完。
體內的燥火頓時被撲滅。
時玉松了口氣,許臨面色卻是一變:“你——!”
青年近乎咬牙切齒的盯著他:“我和你說了,不要喝宴會上的水!”
時玉被他看的怪害怕的,感覺自己不像喝了杯水,更像喝了瓶毒藥。
他把水杯放下,猶豫著該不該和許臨說自己是血族,血液能凈化許多東西。
“這是冰水?!?
“冰水也不能喝!”
時玉不跟他爭:“好,我絕對不喝了?!?
說話間,廳內的燈光突然肉眼可見的變暗,一點點從昏黃變成暗黃,水晶吊燈幽幽閃爍,猶如寒風中即將熄滅的蠟燭,逐漸歸于黯淡。
許臨眼神驀地一沉,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聲音很急:“別動,跟緊我?!?
周圍響起輕輕地笑聲。
氣氛莫名變得燥熱起來。
“開始了?!?
“嘿,馬特,你喜歡哪一個?”
“我喜歡的可不止一個,希望我們沒有盯上同一個小可愛?!?
“別這么說,那兩位大人可不允許胡來……”
時玉眼睜睜看著幾個血族舔了舔唇瓣,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場中不知所措的人類們。
終于,瞬息之后,燈光徹底熄滅。
幾個人類小聲地驚呼:“啊,停電了嗎?”
“怎么回事?艾麗莎,你在哪?”
“抱歉,我在找我的朋友……啊……”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血族的行動不受限制。
時玉剛剛轉換,并不像這些古老血族們一樣擁有清晰的視力,周圍一切仿佛蒙上了一層黑霧,腳下的地毯似乎也變成了棉團,他頭暈眼花,昏昏沉沉的發現許臨沒有再牽著他。
下一秒,青年的手掌又拽了上來,只是這次很小心的隔著衣服拽著他。
懸空的心臟緩緩落于原處,他茫然地睜著眼睛,卻看不清許臨的背影。
“……許臨,咱們要去哪???”
青年沒有說話,耳邊很近的地方似乎響起幾聲大喊。
他甩甩頭,想要甩掉腦袋里逐漸升起的迷霧。
……太暈了。
什么也看不清、聽不見。
他煩躁的蹙眉,跟著青年走到了陌生的地方。
這里好像很空,他被安置到鋪有柔軟坐墊的冰冷臺面上。
觸感很像剛剛看見的,橫亙在兩位親王面前的白色餐桌。
恍惚間,他聽見耳邊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怎么回事?”
“……時先生不知道喝了什么。”
接著是一聲無奈的笑:“嗯,你下去吧?!?
陌生的人影在眼前走來走去,像一團混亂扭曲的鬼影。
他打了個哈欠,困頓的垂著眼,很想睡覺。
下頜被輕柔抬起,唇上傳來溫熱熟悉的觸感。
他下意識張開口,面前的人輕笑,纏著他的舌頭細致的安撫。
呼吸逐漸灼熱,他喘不過氣來,難受的偏頭想要躲掉這長長的、貪婪的含吻。
身前的男人卻一動不動,一只手箍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摁著他的腦袋,修長冰冷的指尖插入發絲,耐心地輕揉,緩和著他緊張地情緒。
是被寵愛的感覺。
男人咬破舌尖,勾著他回應。
他含著眼淚吮著唇間染血的舌尖,被滾燙的呼吸燙的面頰潮紅,抽泣著環上男人的脖頸。
眼淚順著眼眶滑落,睫毛濕淋淋的黏成一團。
他隱隱明白發生了什么,這是他重新做的一個夢。
延續了昨晚夢中的發展。
果不其然,衣領被另一只手解開,外套也被褪下。
他坐的很不舒服,柔軟的墊子護著膝蓋,他卻受不了這點摩擦,嗚咽著說疼。
身后覆下一道龐大的陰影。
男人的呼吸冰冷寒栗,灑在脆弱的頸側。
他沉默的含上他的耳垂,尖銳危險的獠牙輕輕磨著耳垂上的軟肉,兩只溫熱寬大的手掌墊在膝蓋下,是比軟墊更加柔和的觸感。
他還是不高興,被男人護在中間,委屈的掉眼淚,唇邊不?;渲К撍E,隱隱能看見腫脹糜爛的舌尖,軟軟的被弄成各種形狀,紅的猶如爛熟的莓果,滴落腥甜的汁水。
耳垂上冰冷的獠牙一路滑到頸側,大片雪白細嫩的膚肉幽幽散發出鮮血的香氣,蜿蜒在皮肉下的血管瑰麗清晰,涌動著濃稠的血液。
含著一塊軟肉不輕不重的咬了咬,懷中的青年抖著身子,汗水浸濕了黑發和襯衣,無力的搖頭拒絕。
他哭的很漂亮,狹長妖冶的眉眼水光瀲滟,濕淋淋的眼睫垂覆,紅腫的唇瓣如晨霧里沾了水珠的花瓣,舌尖被含吻的若隱若現,糜爛的滴著深紅的水跡。
平靜的收回視線,查爾斯對準皮肉下的青色血管,淺淺咬了下去。
香甜的血液頓時涌入喉間。
貪歡享樂的小血族顫抖的哆嗦。
露出來的四肢雪白盈盈,膝蓋在他掌心亂動,霧蒙蒙的眼睛卻依賴的盯著身前的男人,柔啞含糊的說著胡話。
“……輕點好不好?”
“哪里輕點?”
“都要輕一點……”
男人輕輕一笑,不約而同的啞聲回答:“好?!?
【脖子以上】
*
時玉困倦的躺到床上。
臉頰潮紅,眼眶還在細碎的掉著眼淚。
他只穿了一件長至大腿的白襯衫,飽滿的唇肉微張,吐著灼熱急促的氣息,鴉羽般的黑發濕漉漉的纏在雪白頰側,兩條腿小心地夾在懷中的抱枕上,很快便難受的收回,離抱枕遠遠的。
睡夢中還不高興,細細碎碎嗚咽生氣,罵著兩個不聽話的狗男人。
“煩不煩……”
“神經病。”
屋內空調吹著暖風,扇葉發出細微的嗡鳴。
脖頸受不得暖風刺激的縮了縮,其間似乎還有深淺不一的咬痕,這里曾被吮著血液,貪婪的細細品嘗過。
不知過了多久,身前壓下兩道龐大的陰影。
耳邊響起皮鞋踏過地面的沉悶聲響。
膝蓋被抹著藥。
頸后也被輕柔的含吻舔舐。
只短暫離開一瞬的親王大人們低沉含笑的在他耳邊說著話,藥膏吸收完畢后,他又被抱了起來,跪坐在床上,搖搖欲墜的換好了衣服。
……
天旋地轉間,他熱的呼吸不暢。
努力睜開眼皮,看見了面前沉溺在溫暖懷抱中的男人的臉。
那是一張格外眼熟的臉。
——查理。
可他如今卻穿著親王制服,蒼白英俊的五官不再像之前那樣陰沉落魄,反而充滿強勢優雅的上位者氣息,抱著他啞聲說些不堪入耳的愛語,高大挺拔的身軀壓制著他的全部行動,惡劣又忠誠。
像一條兇猛可怖的巨獸,卻對他俯首稱臣。
后背被寵愛的拍撫著,混沌的大腦禁不起如此刺激,他再次陷入短暫的失神,重新睜開眼時,面前依舊是一張熟悉的面龐。
性感禁欲的男人鳳眸黑沉,五官輪廓深刻分明,薄唇緊抿,一身雍容沉穩、不茍言笑的氣勢,這張臉和查理一模一樣,卻更為成熟慵懶,漫不經心間透出幾分歲月沉淀后的從容不迫。
他被抱在懷里,男人在他耳邊低聲哄他入睡,含著些沉沉的笑。
很奇怪的,他想到了一個人。
——顧易。
查理……顧易?
時玉迷茫的睡了過去,趴在男人肩頭,心底卻陣陣發寒。
一個令他渾身冒汗的猜測破土而出。
他出奇的清醒,身體疲憊,大腦卻如走鋼絲一般緊繃。
……
終于,一道蒼老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管家。
“路易大人,查爾斯大人,宴廳內出了點小狀況。”
“嗯?”撫著他后背的男人淡淡出聲:“怎么了?”
“有個血仆……他打傷了卡爾伯爵?!?
“卡爾?”冰冷低沉的聲音自把玩著自己手指的男人處響起:“這么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查爾斯,你去處理?!?
“這個……兩位大人,這個血仆他不止打傷了一位伯爵,現在三位伯爵都很生氣,可能不好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