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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幽幽出現:“你怎么了?”
時玉嘆氣:“劇情太崩了,我心累。”
系統哼笑一聲:“有我在你擔心什么?”
時玉:“……你?”
“哼,我已經動用我全部的力量改寫了部分劇情,不出意外的話,一年后沈拓就能在國外遇見同樣出國留學的另一位主角了。”
時玉一愣,瞬間從沙發上彈坐起:“你……你……”
他驚得連話都說不明白,完全沒想到系統居然還有這能耐。
系統驕傲的挺挺小胸脯:“我厲害不?”
時玉連連點頭:“我宣布,從此以后你就是最靚的崽。”
系統掐腰大笑:“吼吼吼!區區一個小世界,沒有人能阻止我完成任務!”
了卻心底一件擔心很久的事,時玉放松的呼出一口氣。躺到沙發上,他看著天花板發呆。
“這次真的多虧了你。”他說:“如果任務能成功,那都是你的功勞。”
“所以你還在擔心什么嘛?”系統自然接話道:“反正有我在,我幫你兜底,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唄。”
時玉靜了下,“……你幫我兜底?”
“對啊,”系統說:“我們是一體的,你已經很認真的想要完成任務了,雖然中間發生了點偏差,但身為你的系統,我的任務就是幫助你把偏差的劇情扯回正道。雖然我還是不太明白盛懸為什么會看上你,但是有我在,我保證他這輩子不能變心!”
說到這,系統的機器音頓時變得陰惻惻起來:“身為我宿主的男人,不守夫德,我就讓他唧唧骨折!”
時玉:“……”
雖然有些好笑,但不得不說,在這一刻,他聽著系統的聲音,如釋重負。
劇情這下不會再崩了吧。
他想。
……主角之間的念力作用永遠存在,他們才應該互相吸引。
喜歡上他本就不應該。
沈拓應該有更好的人生才對。
每個人都要在自己的人生里閃閃發光,而不是成為另一個人的附屬品。
——愿意當他的狗的沈拓,著實太不像話。
……
當天晚上,盛懸回來的遲了些。
這幾天哪怕雨下的再大他也要去公司主持工作,等忙完這陣子就好了,偌大的公司自然不養閑人,盛懸也深諳用人之道。
晚飯做的豐盛,時玉一邊玩平板一邊吃飯。
盛家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不知道什么時候便沒了。
餐桌上想說話說話、看手機消息也可以,甚至盛懸不在的時候,時玉還可以邊看綜藝邊吃飯。
當代年輕人的吃飯常態到他這里便成了難得的機遇,偶爾趕上那么一次,都能幸福的讓人覺得廚師多半是米其林五星餐廳御用大師。
不然這簡簡單單的飯菜怎么能香成這樣。
看著平板的視野里忽然出現一片陰影。
下一瞬他的下頜被輕輕抬起,一個輕盈的吻落到額上。
盛懸坐到他身邊,看了眼平日里不是用來看股價漲幅就是看國際經濟新聞的平板,恍若沒有察覺到主頁面上多的那些花花綠綠的軟件,語氣自然平常:“在看什么?”
正等著他把平板合上拿走的時玉頓住,慢半拍才回道:“……《我是大富翁》。”
“好看嗎?”
接過陳媽端來的碗筷,黑發黑眸的男人先給身邊挑食的少年夾了些青菜,聲音淡淡,頭也不抬的道:“飯要涼了。”
“哦。”
被他催著吃了口青菜,時玉看看他又看看手邊的平板。
忽然,他伸手把平板放到兩人中間,摁下播放鍵,歡快的游戲音樂頓時響起。
曾最重規矩不過的男人如今卻只是漫不經心的看了眼屏幕,隨即便不感興趣的垂下眸。
沒有說話也沒有要求少年拿走平板,他近乎縱容的聽著身邊不時響起的輕笑,眼眸平靜,波瀾不起。
寂靜的餐桌上多了些從未有過的歡聲笑語。
躲在廚房內的陳媽和管家對視一眼。
啊……
陳媽&管家:先生很久沒有這么高興了.jpg
談戀愛果然會讓人變得溫和。
一頓晚飯吃完,比平時用的時間長了快半個小時。
盛懸看著時玉也比平日里大了一倍有余的飯量,伸手摸了摸他鼓起來的小肚子。
毫無所覺的少年穿著家居服,裸露在外的四肢雪白盈盈,捧著平板斜躺在沙發上,仍舊一臉閑適愜意的看著綜藝。
盛懸緩緩瞇起眼。
當晚八點,被半挾持的少年含淚走在溫室花園的小路上,進行飯后消食活動。
……
時針慢悠悠指向九點。
處理完工作從書房走出來的盛懸推開臥室門,看見了滿室寂靜。
舒適大床上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玩偶公仔軟毯盡數消失。
一月來無聲無息的縱容和寵愛,使得某些小家伙的膽子重新被養肥了。
分房睡。
——這是永遠也不可能的。
平靜地摘下金邊眼鏡,他不疾不徐的走到次臥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走廊燈光昏暗朦朧。
站在明滅光線下的男人鳳眸狹長幽邃,聲音清晰冷淡,聽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緒:“時玉,要么回來,要么換個地方挨□。”
“一分鐘時間,你自己考慮。”
作者有話要說: 入V三合一
碼的有些倉促,寶子們如果有蟲和病句我會在一個時間統一修改
以后更新的時間一般是晚上18點,后續當然還有沈拓【亡者歸來】的修羅場
這一章前三十個評論都會發紅包
么么啾~
PS:鴨頭(指舅黨),做人不要太貪了[指指點點.jpg]
PPPS:不是真的在談戀愛,那個是管家和陳媽自己以為的(談戀愛怎么可能是這樣式兒的)
第33章
他有點瘋(33)
烏云翻滾,夜里又下起了小雨。
次臥倔強的關了一晚上的房門,在風雨大作的某一時刻無聲開啟。
黑暗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不緊不慢的進了房間。
男人穿著浴袍,踩過一地月光坐到床邊。
露出來的大手修長蒼白,骨節分明。
拇指上的扳指并沒有取掉,他低垂著眼,幽冷狹長的鳳眸如濃墨般漆黑。
靜靜地盯著睡得正熟的少年看了片刻,他俯下身,捏住少年的下頜,漫不經心的、溫柔的親了下去。
神態動作都是紳士般的優雅從容。
忽略掉臥室內忽然響起的細碎泣音,這應該是一個平靜而美好的夜晚。
……
時玉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
只覺自己似乎溺入了深海,深海中有一條惱人的銀魚自然閑適的掠過他的身體,鱗片冰冷,帶著淡淡的涼意,從胸前游至身后,親昵的蹭著、吻著他柔軟敏感的脖頸皮肉,久久不愿離去。
他被這條冰冷的銀魚欺負的軟了身子。
濕淋淋的長睫無助的顫抖著,狹長昳麗的眼尾溢出迷蒙的水汽,在睡夢中茫然又惱火的想到——
一條壞魚。
一條和他曾經養過的那只壞狗一樣壞的壞魚。
——都不讓他好過,都愛欺負他。
……
夜色漸深,雨勢轉急。
落地大窗完美的阻隔了窗外的噪音。
淅淅瀝瀝的雨聲中,空氣充盈著水汽,海水也變得沸騰起來。
身體在一片滾燙中逐漸蘇醒,時玉終于難耐又厭煩的睜開了眼。
然后便對上一雙含著淡淡笑意的黑眸。
男人垂眸看著他,聲音低冷好聽,帶著些淡淡的啞,抵在他耳邊說的溫柔,“……怎么醒了?”
時玉努力平復著呼吸,嘴唇被咬的腫脹嫣紅,正泛著綿延的刺痛。
他冷冷的看著仍舊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下一瞬,眼睛便被低笑著吻了吻。
“醒了就不睡了,”寵愛的撩起他的額發,黑發黑眸的男人溫聲細語道:“時玉,我不喜歡分房。”
“——次臥的床太窄,你待會兒會不舒服。”
……
凌晨兩點五十分。
次臥大門忽然一開。
從里面走出來的男人身形修長筆挺,浴袍隨意的穿在身上,裸露著大片冷白如玉的胸膛。
他呼吸微微凌亂,卻漫不經心的撩起眼皮,濃如黑墨的長發下,一雙鳳眸冷淡卻饜足,猶如某種吃飽喝足的猛獸,他自然地將懷里被毛毯裹得嚴實的少年摟的緊了些,長腿一邁,便進了隔壁的主臥。
主臥床鋪寬大柔軟。
月光輕盈的籠罩在床畔。
時隔數小時,終于重新迎來它的主人。
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顯示著多條未接來電。
盛懸給時玉蓋好被子,輕輕拿起手機,走到走廊上回撥。
鈴聲只響了一下便被接起,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一個略顯不安的男聲。
“先生。”
“沈拓跑了。”
眼神一頓,盛懸緩緩瞇起眼,聲音平靜到毫無波瀾:“怎么跑的。”
手機里的男聲越發慌亂:“……那小子雞賊得很,一下飛機就說要去上廁所,兄弟們就在廁所門口等他……結果等了快半個小時,還沒等到人,再進去就發現他跑了。”
“對不起先生,我們自愿領罰!”
“回來再說,”盛懸斂下眉,語氣淡淡:“跑就跑了,不用找了。”
男人一怔:“……先生?”
“他既然敢跑,早晚有一天也會回來。”
走廊深處濃郁的黑暗中,盛懸半倚著墻壁,眼神冰冷,猶如平靜海面下波濤洶涌的暗浪:“——我就在這等著他,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
高中生活著實枯燥無味。
在接連和薛玲玲聊了一個星期班里的八卦后,薛玲玲終于在一個周末期期艾艾的問了他一句話。
[哎,時玉,你以后要上哪所大學呀?]
彼時,時玉正躺在沙發上無聊的看著電視。
在盛宅待得這一個多月,他渾身的骨頭都被養懶了,不用操心劇情、不用擔心學業,提前進入了許多人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終日無所事事,最大的運動量就是每晚的飯后消食。
看著手機上這條來訊,時玉沉默了下。
那頭的薛玲玲不知道是不是誤會了什么,連忙補充:[當然了,距離高考還有幾個月,現在操心這個確實太早了。]
她安慰的話語屬實蒼白無力。
想到那頭小姑娘絞盡腦汁的模樣,時玉忍不住笑了笑:[我還沒有想好,你呢?]
薛玲玲立刻回道:[我想出省,去其他地方看看。]
A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城內便有幾所名譽口碑都不錯的好大學。
不過大多數學生向往的都是陌生新鮮的城市和生活,只有少部分才會選擇留下來。
薛玲玲又問:[你呢時玉,沒想好大學的話,應該有想過留不留在A城吧?對了,你會不會出國呀?]
……出國?
視線凝在這兩個字上,時玉忽的想到了出國的沈拓。
對了,沈拓去了哪個國家?
思緒還沒來得及發散,手機上便壓下了一片陰影。
盛懸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漫不經心的:“在和誰聊天?”
時玉回了神,卻沒回頭:“同學。”
“聊什么?”盛懸聲音里含了些笑,耐心的道:“有空可以邀請同學來家里玩。”
“他們應該沒有空,”頭也沒抬,時玉飛快回著薛玲玲信息:“現在在問我以后打算去哪上大學。”
后背含著笑意的聲音一頓。
黑發少年淡淡的撩了下眼皮,又自然的落下,聽著身后盛懸忽然平靜了許多的聲音。
“你想去哪上大學?”
他的回答聽不出任何破綻:“出個省吧,本地待膩了。”
“嗯?”盛懸的語氣很平和:“出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