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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木書桌后的男人清冷優(yōu)雅,神情寡淡。
正低頭看著文件,好像只是隨口一問。
直到聽到管家的答復他才抬起頭,狹長的鳳眸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淡淡的重復了一遍:“威廉?”
“哦,”管家連忙解釋道:“是小少爺給狼狗起的名字,說是叫起來方便——”
不等他說完,盛懸便不感興趣的重新低下頭,眉眼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
男人清冷蒼白的面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本就英俊的五官越顯涼薄,嗓音冰涼如水,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和冷漠。
“難聽,不要叫了?!?
管家一頓,半晌才后退一步,低聲道:“……是。”
第12章
他有點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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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時玉坐著盛家的車去了學校。
正是上學的點,校門口烏泱泱擠滿了學生,放眼望去一片藍白校服,學校對面的早點攤賣著包子豆?jié){,空氣中飄蕩著食物的香氣。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突然出現一輛低調奢華的豪車,除了小部分人發(fā)出驚嘆,大多數學生都見怪不怪的往旁邊避了避。
車子順暢的駛入校園,將一切拋于身后。
隱約傳來幾句說話聲,壓得很低。
“誰???”
“宴時玉唄。”
“靠,有錢人,又換了輛車。”
……
到班的時候班里已經來了一半的人,有補作業(yè)的,也有背書的。
時玉朝后排掃了眼,一眼看見了與喧鬧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沈拓。
黑發(fā)男生正垂眸做著自己的事,眉眼冷淡,一言不發(fā)。
沐浴在晨光中的脊背挺得筆直,格外清冷。
一點也不像那天坐在醫(yī)務室地上,仰頭看著他時的克制沉郁。
收回視線,時玉走進教室。
教室里的說話聲頓時一靜。
直到他走到位置上坐下,才慢慢又變得噪雜起來。
書笠高高豎起,擋住了自暗處投來的窺探。
感受到身邊落下的陰影,沈拓眼睫一顫,捏著筆身的指骨緊的泛白。
隱約間,他聞到了一股甜膩勾人的腥香。
像是從雪白皮肉下浮起來的、如同熟透的爛梅子般的,糜爛的香。
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滾了滾,干澀難忍。
下一刻,視線里忽然出現一片白。
沈拓眼皮一跳,聽到了身邊人柔軟細啞的聲音,帶著些小少爺般的頤指氣使,慢吞吞的問他:“沈拓,我的作業(yè)呢?”
說著,他伸手點了點他的桌面,像無聲的警告和催促。
然而那截露在袖沿外的手腕卻纖細伶仃,只薄薄的覆了層雪白的皮肉,脆弱的能看到青色的經絡。
毫無威脅性可言。
略顯倉促的移開視線,沈拓忍耐般的側過頭,喉結繃緊,扯出的脖頸線條修長流利。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濁氣,抿著唇,一言不發(fā)的從桌兜里掏出作業(yè)放到桌上。
時玉低頭一掃,看見了密封條內的“宴時玉”三個字。
……還真是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挺有契約精神。
找茬無果,時玉只能接過作業(yè),隨手翻開看了看,在預備鈴打響的同時懨懨的打了個哈欠,按照人設,趴到桌面上補覺。
——早什么自習,他們惡毒炮灰可不興這一套。
他睡得松散。
靠窗而坐的男生卻冷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桌上的書。
不知過了多久,才翻過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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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節(jié)課就這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時玉感覺喉嚨啞啞的,教室里沒有人,第二節(jié)
課是大課間,全校都要到操場集合做廣播體操。
教室里的飲水機熱水還沒燒開,他拿著杯子去走廊盡頭的大飲水機接水。
回來時,正看見兩個男生鬼鬼祟祟的從班里出來。
一邊匆忙往樓下走一邊興奮的壓低聲音說:“艸,今兒不給沈拓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他媽把自己當根蔥了?!?
“就看不慣他那副裝逼樣,裝什么呢,就他學習好。”
“也不知道邱薇到底看上他哪了,一股子窮酸勁,我看著都嫌晦氣?!?
……
兩人走得很快,幾句話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時玉站在后門拐角處,若有所思的捧著熱水杯,慢吞吞嘬了一口。
大課間已經結束了。
教學樓下人潮擁擠,密密麻麻的學生們肩抵著肩,各自回班。
安靜的教學樓頓時喧鬧起來。
逐漸有七班的同學說說笑笑著進了班,沒人發(fā)現站在后門拐角處當門神的時玉。
很快,沈拓也來了。
時玉瞇眼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黑發(fā)男生走到座位上坐下,先左右看了一圈,不知道在找什么,嘴唇抿了起來,神情有些陰郁,半晌才掏出下節(jié)課要講的習題冊。
下一瞬,他動作一頓,盯著攤開的練習冊看了兩秒,便面無表情的合上書,轉而拿出了另一本練習冊。
蒼白雋秀的面上毫無情緒起伏,眉眼更是淡漠,平靜的可怕。
“系統,”旁觀完全程,時玉問:“沈拓練習冊上是什么?”
系統委婉道:“寫滿了不可言說的詞匯?!?
辱、罵嗎?
若有所思的捧著保溫杯,時玉慢慢抿了一口,杯口氤氳的熱氣蒸騰而上,濡濕了他細密纖長的眼睫。
他垂著眼,鴉羽般的眼睫烏黑濃郁,落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沈拓已經對這些行為自動免疫了。系統,我覺得我們應該換一種惹他厭惡的方式了?!彼f。
系統:“什么方式呢?”
時玉蹙眉:“你問我?你那里沒有數據?”
“……”系統:“咳,給我一分鐘。”
一分鐘后,系統帶著一列列數據滿載而歸。
它念道:“據投票表明,人類最無法忍受的行為之一,就是厭惡者對自己的觸碰,包括但不限于握手、擁抱、親吻等?!?
時玉:“……”
系統:“宿主,你還在嗎?沒聽到嗎?那我再重復一遍,人類最無法忍受的行為……”
“不用說了,我聽到了,”打斷系統的話,時玉懨懨道:“意思就是說,我得占沈拓便宜了?”
系統點評:“你非要這么簡單粗暴的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時玉:“我倒是無所謂,但沈拓會不會想不開做什么傻事?”
系統沉默一瞬,關注點歪了歪:“你為什么無所謂?”
“嗯?”時玉漫不經心的吹吹熱水,抿了一小口,唇瓣上沾了水跡,嫣紅鮮潤,飽滿如熟透的紅櫻桃:“又不是什么大事?!?
系統:“……!”
原來你竟是這樣毫無節(jié)操的宿主!
它頓時振奮了:“你要是有這樣的思想,那我覺得我們的任務就穩(wěn)了!”
時玉疑惑的聽著它突然激動地電子音,慢吞吞咽下嘴里的水,敷衍的“嗯”了聲。
不再搭理莫名其妙的系統,他的目光穿過窗戶,看向倒數第二排那道勁瘦修長的背影。
細長的手指敲了敲冰涼的保溫杯杯殼,雪膚黑發(fā)的少年站在門后的陰影中,身段纖細修長,眉眼沉靜。
良久,像是做了什么決定,他抬腳走進教室。
——“沈拓,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玉寶就是這樣毫無節(jié)操!
接下來開撩!
第13章
他有點瘋(13)
通往天臺的樓梯上,一前一后走著兩道人影。
郯城一高校風開放,崇尚自由。
學校每天會在固定的時間段開放天臺,供學生們休閑娛樂。
正是第三節(jié)
課的上課時間,天臺上沒有人,唯有細微的風聲。
時玉領著沈拓走到天臺邊,揚了揚下巴,淡淡道:“坐這?!?
為了防止發(fā)生意外,天臺上豎有高高的圍欄,鐵絲制成,足有三四人高,圍欄下是厚重的水泥板,被不少學生們當做座椅來坐。
風聲掠過耳畔。
落后兩步的黑發(fā)男生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聞言也只是掀起眼皮盯著身前的少年看了兩秒,黑眸濃郁幽暗,沒什么情緒。
平靜的垂下眸,他走到座椅前坐下。
時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緩緩瞇起眼:“抬頭?!?
沈拓眼睫一顫,順從的抬起頭。
太陽熾熱的高懸于天邊。
耀眼的光線灑在少年身側,為他勾勒出一層金色的線條。
他瞇起眼,被曬得晃神。
下一刻,陰影撲面壓下。
背對著太陽,猶如天子驕子般的少年漫不經心的俯身垂眸,在黑發(fā)男生驟縮的瞳孔中,蜻蜓點水的吻上他的嘴唇。
很輕很淡的一下。
沈拓卻猛地一震,難以置信的屏住呼吸。
下一刻,黑眸陡然翻滾起滔天暗浪。
他近乎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人。
少年五官秾麗冶艷,漂亮的宛如勾魂攝魄的妖精。
濃黑如墨的黑發(fā)散亂的勾在雪白柔軟的脖側,眉眼狹長昳麗,尾端暈著桃花瓣的粉,瀲滟著動人的水光,雪白細膩的皮肉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散發(fā)著牛乳般細膩柔滑的質感。
細細的張著小口,他閉著眼,沉沉密密的長睫如鴉羽般垂落,啟開一條小縫下的舌尖柔滑細嫩,嫣紅濕潤。
沈拓只覺得渾身燥熱,熱的好像有一股氣流不受控制的沖撞著身體。
他幾欲失魂,恍然間又嗅到了那股從雪白皮肉下彌漫的、甜膩腥香的潮濕氣味。
像糜爛的玫瑰花園中的香氣,花枝凋零腐爛,可綻放的花瓣仍舊香的甜膩、香的惑人。
勾引著人骨子里的惡欲。
五指壓抑般緊緊握成拳,蒼白的手背上青筋鼓起,隱約能看見急促流動的血液。
身體里似乎著了火,黑發(fā)男生猛地閉上眼,倉促的、艱難的滾動著喉結,又如木雕般僵硬的仰著頭,額角青筋鼓得好像隨時會炸開,拼命克制著亂七八糟的想法。
可很快,他聽到了一聲輕啞的命令。
“張嘴?!?
……
像放慢了十倍的動作,黑發(fā)男生脊背挺得僵直,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緊繃的、克制的張開口。
這一剎,風聲、陽光全部離他遠去。
像是喪失了五感的重癥患者,他唯能感受到一股熱量的靠近。
溫熱,柔軟。
緊隨而來的,是大片大片涌入呼吸間腥熱潮濕的香氣。
他神魂顛倒,失神的容忍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觸碰自己。
好軟,好甜,像流著蜜的甜水。
香的他幾乎忘了自己是誰。
汗水不知不覺得浸透了衣服,他額發(fā)濕的徹底,汗水順著下頜滑下,一雙壓抑濃稠的黑眸暗的如不見天日的幽潭,翻滾著沉沉暗浪。
像是不滿他的木訥。
少年輕輕地抽出舌尖,一條曖昧引線若隱若現。
他眼皮垂墜著,眉眼懨懨,活色生香的一張艷麗臉上有些迷蒙,壓著嗓音低柔道:“回應我。”
說完,他俯身又壓了下去。
這一次,身下的男生沒有僵硬太久。
他抬起手,忽然抓住青年垂在身側的手腕。
那纖細伶仃,只覆有一層薄薄雪肉的腕骨上骨節(jié)凸起,圓圓小小的一個骨頭,可憐極了。
無意識的摩挲著那塊軟骨,他喉結滾了滾,做了一個深深地、癡怔般的吞咽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