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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上平靜,依照褚伯玉的吩咐,去安排眾多事宜。
寶扇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宮女,黛眉蹙起,瓷白的臉蛋上,盡是疑惑之色。
她伸出蔥白如玉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柔聲問道:“你是說,我家人來尋我,就在宮門處?”
那宮女連連點頭。
寶扇看著院中夜色,只道:“但宮門此時,不該上鑰了嗎。”
宮女臉上一慌,連忙解釋道:“因為有些宮女的家人,是在外城,趕來需要耗費許多時辰。
因此今年特意恩典,宮門到午時才關閉。”
騙人。
寶扇心中暗道,這宮女說話的神色猶豫,且言語中錯漏百出。
寶扇仔細思索,宮女特意將此等話語,告訴自己,明顯是想要將自己引去宮門。
轉瞬間,寶扇心中已經百轉千回,浮現出了許多算計。
但她并沒有打算拒絕,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破計。
于是,寶扇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她臉上浮現出歡喜,柔聲道:“竟當真有人來看我。”
寶扇轉身,叮囑同院的宮女,給銀花留下一句話,只說她家親戚探望,怕是會晚些回來,要銀花不必等她。
說罷,寶扇便隨著帶話的宮女離開。
第247章
世界十(十八)
黑夜中的朱紅宮門,更顯得肅穆莊嚴。此時宮門前已沒有了會面的宮女,連尋常守護宮門的侍衛,都不見了蹤影。引路的宮女將寶扇帶到此處,便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寶扇心中思慮萬千,面上卻做出一副純然模樣。她美眸微轉,似乎在尋覓著來探望她的「家人」。
細密的金絲線,被埋在錦袍中,在一片漆黑中越發顯眼。褚伯玉身穿便服,袖口系上綁帶,胳膊的輪廓被緊身衣袍勾勒出來。褚伯玉手提一盞宮燈,緩緩踱步走到寶扇面前。橘黃燭火,仿佛在寶扇的臉頰,打上一層單薄的蜜蠟,越發襯得其模樣柔美。
寶扇纖長柔軟的眼睫輕輕顫動,柔聲說道:“陛下……為何會來到此處?”
褚伯玉走到寶扇身旁,聲音溫和:“不是命宮女告訴了你,朕來探望于你?”
寶扇面露訝然,不禁問出了口:“陛下便是那宮女口中所說,奴婢的親人?”
褚伯玉頷首,他語氣自然道:“你不是說過,自從入宮起,便打上了朕的烙印。你既然是朕的人,那朕自然算得上你的親人,也理所應當,可以探望于你。”
寶扇低垂著腦袋,沉默不語。她再抬起頭時,美眸中已經是盈滿水光,似乎是要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出口,但臨到嘴邊,便化做一句:“陛下……”
看到美人因為自己的準備,而淚眼盈盈,饒是帝王,也不禁多了幾分動容。
有美人如斯,又能體會自己的好意,且美人的憂愁歡喜,都因為自己而牽動,哪個男子能不志得意滿,對美人越發愛憐不止。
見狀,褚伯玉右手提燈,左手挽住寶扇的手,只道:“聽聞京城今日有煙火,不如你我同去。”
寶扇自然柔聲稱是。只是寶扇剛將柔荑,遞到褚伯玉手中。卻突然想起一事,不由得蹙起黛眉,語帶憂愁:“奴婢同陛下離去,不知歸來的時辰幾何。
寶扇揚起姣好的臉蛋,怯怯地看著褚伯玉:“奴婢可否托人,給好友銀花送去幾句話,也好不讓她寢食難安,長久等候。”
褚伯玉輕聲應下。
對著傳話之人,寶扇又是一番叮囑。言語之中,皆是告訴銀花,她和陛下同行,不必憂心于她。
想來銀花得知此事,便不會再牽掛寶扇安危。
寶扇和褚伯玉并肩而行,出宮的甬道寬闊悠長,抬起眼睛望去,遙遠地看不到盡頭。
有褚伯玉同行,看守的侍衛自然不會阻攔。
寶扇走出了那條甬道,轉身向后望去。
寶扇的眼前,仿佛浮現了她剛入皇宮時的場景。
那時,她便是排在長長的隊伍中間,領上一塊玉牌,思慮著日后的去處。
景色依舊,但人卻是今非昔比。
那樣卑微的過去,沒有絲毫值得寶扇思念的。
寶扇順其自然地靠近了褚伯玉,她面頰微白。
因為是第一次出宮,寶扇的眼眸中滿是對于京城的陌生和畏懼。
她柔軟的身子,貼在褚伯玉的手臂上,輕柔的聲音中,帶著顫意:“陛下,我們要去哪里?”
對于寶扇的依賴,褚伯玉沒有分毫抗拒。
或許,在褚伯玉溫吞的性情中,是極其渴望有人愿意依靠他,信賴他,選擇讓褚伯玉作為自己的庇護。
褚伯玉的聲音中,帶著安撫人心的溫和:“去楚江橋上,那里是看煙火的好地方。”
京城的街道,一片熱鬧喧嘩景象。屋檐下懸掛著燈籠,暖橘色的光芒,將街道映照的亮如白晝。
褚伯玉手中的宮燈,早已經沒了用處,便被他拋給侍衛。
楚江橋上人來人往,此處位置高,是眺望煙火的好地境,因此早早地便擁滿了人群。
寶扇常年地被養護在皇宮中,見到這般熱鬧的場景,難免心中慌亂。
寶扇的腳,剛踏上楚江橋,她和褚伯玉交織的手,便被人群沖散開來。
寶扇本就身子柔弱,被人群時不時地輕碰,難免身形踉蹌,站都站不穩了。
但寶扇無暇去顧忌這些,她美眸轉動,尋找著褚伯玉的身影。
可在攢動的人海中,找到褚伯玉,是何其困難的事情。
寶扇遍尋無果,不由得眼眶酸澀,撲簌簌地落下淚來,柔軟的唇瓣一張一合,輕聲喚著:“陛下……”
夾雜著無奈的溫和聲音響起。
“朕便在此處。”
寶扇停下抽泣,循聲望去,只見到褚伯玉一身織金衣袍,面帶淺笑,正站立在她的面前。
褚伯玉微微俯身,幾乎要將寶扇擁在懷里。
寶扇凝視著褚伯玉,一雙宛如被清水浸泡過的美眸,連眨都不敢眨,只看著褚伯玉的眉眼。這樣喧鬧的環境,讓寶扇覺得心慌。她唯恐自己輕眨眼睛,便再次看不到褚伯玉了。
褚伯玉被寶扇脈脈含情的眼眸注視著,耳根處傳來灼熱的溫度。
他清咳一聲,試圖遮掩自己身上的古怪。
“朕方才便瞧見你了,只是人太多,朕耗費許多功夫,才走到你面前的,并非是有意看你著急,卻不現身……”
話語未說完,褚伯玉便被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
寶扇將自己柔軟的身子,送到褚伯玉的懷里,她纖細的手臂,環繞在褚伯玉的后背,瓷白嬌嫩的臉頰,貼在褚伯玉的胸膛。
“陛下。”
在嘈雜的人群中,褚伯玉仍舊能聽清楚寶扇的聲音,綿軟輕柔,如同雨打荷葉般,清靈悅耳。
寶扇將腦袋,埋在褚伯玉寬闊緊實的胸膛里,她聲音中帶著幾分沉悶,夾著著小心翼翼:“陛下,不要拋棄我。”
“我好害怕,陛下若是離開我,那該怎么辦……”
“陛下,不要丟掉我……”
寶扇性子怯懦,剛才和褚伯玉的暫時分離,讓她遭受了不少的驚嚇。
在此時此刻,寶扇需要褚伯玉的陪伴,她宛如一株快要枯萎的花枝,急切地渴望著雨露的呵護。對于寶扇的擔憂,褚伯玉心中清楚。但這些哀怨的話語,落到褚伯玉的耳中,難免讓他浮想聯翩。
但離開皇宮,褚伯玉暫時忘卻了帝王的身份,他褪去了一切光輝,只是一個男子。
褚伯玉面對寶扇,便純粹地想要擁有她,擁抱她。
褚伯玉垂下手臂,放在寶扇纖細的腰肢處。
寶扇小鳥依人般依偎在褚伯玉的懷里,聽著褚伯玉說道:“不會,我怎么會拋棄你。”
寶扇美眸輕顫,聲音柔軟:“陛下待我真好。”
身后傳來人們的驚呼聲,寶扇和褚伯玉朝著空中看去。
只聽得一聲沉悶的響聲,星星點點的白光,順著銀白的絲線,飛懸至正空。
而后,白光驟然綻放,繽紛的五彩光芒,隨之呈現。
緊接著,便是連續不斷的響聲。漆黑的夜空中,原本只有圓月,和幾粒散落的星子。
此時,燈火閃爍,斑斕的花卉在空中綻放生姿。
人群中滿是驚呼聲,彩色的光輝傾灑在寶扇的臉頰上,為那張瓷白如玉的臉蛋,增添了惑人心神的美感。
寶扇的臉頰上,各種顏色交織,但她的眼眸,仍舊澄澈如水,有盈盈水波浮現其中。
寶扇揚起頭,修長白皙的脖頸,便讓褚伯玉一覽無余。
那里光滑細膩,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就是不知,撫弄上去時,是否能如真的羊脂白玉一般,觸之生溫。
寶扇收回視線,她眼眸中仿佛還殘留著燈火璀璨后的光芒,看上去亮晶晶的。她看著褚伯玉,聲音柔怯:“陛下,煙火真美。”
褚伯玉卻攬了寶扇腰肢,朝著楚江橋下走去。
寶扇不解,但她溫順地跟著褚伯玉離開,只是口中詢問道:“我們要回去了嗎?”
褚伯玉搖頭。
直到侍衛乘著一只烏篷船,來接褚伯玉和寶扇時,寶扇才知道褚伯玉的用意。
楚江橋上,人群擁擠,縱使能看到煙火,也并不暢快。
褚伯玉便命侍衛,尋找來一只烏篷船,供兩人坐在船上,觀賞煙火。
烏篷船靜靜地漂浮在水面,寶扇走在船板上面,搖搖晃晃的感覺讓她心中一緊,下意識地便抓住了褚伯玉的手臂。
連褚伯玉手臂上的系帶,都被寶扇突然的攙扶,弄的散亂開來。
褚伯玉并未同寶扇計較,他伸出手臂,任憑寶扇攙扶,另外一只手掌,則撫上寶扇的腰肢,半擁著寶扇走過搖晃的船板。
到了烏篷船上,寶扇才發現褚伯玉手臂的系帶散開。
寶扇想起了自己剛才的舉動,不由得面上緋紅,輕聲說道:“陛下,我來綁系帶。”
褚伯玉將手臂遞過去,讓寶扇動作。
原本寶扇坐在軟墊上面,為了綁系帶,寶扇變坐為跪坐。
她挺直身子,伸出柔荑,嫩如筍尖的手指,撥弄著纖細的系帶。
寶扇先將系帶理順,再輕輕地挽了結。
她正要收回身子,烏篷船卻突然搖晃起來,寶扇一時不察,便撲到了褚伯玉的身上。
褚伯玉的身子,砸到地面時,不禁發出悶響。
寶扇因為倒在了褚伯玉的胸膛上,倒是沒有受傷。
可如此場景,倒好似主子和奴婢顛倒了姿態,寶扇將褚伯玉這個帝王,當成了肉墊子一般。
寶扇以手撐著地面,怯怯地想要站起身子。
但一股力氣壓制著她的腰肢,讓寶扇動彈不得。
兩人的發絲纏繞在一起,而褚伯玉的眉眼,同寶扇相隔咫尺之遠,溫熱的吐息肆意交織。
第248章
世界十(十九)
顆顆飽滿圓潤的珠子,以銀色透明絲線串著,懸掛于烏篷船頭。
原本珠簾被盡數挽起,但褚伯玉輕輕揚起手,柔軟的系帶,便顫悠悠地飄落下來。珠簾彼此碰撞,發出噼里啪啦的清脆響聲。
寶扇輕顫著眼睫,面頰布滿丹紅姝麗顏色,她姿態溫婉地垂下腦袋,只盯著褚伯玉的胸膛瞧,綿軟的聲音此時細如蚊哼:“陛下……奴婢動不得了……”
正橫亙在寶扇腰肢,那只帶著炙熱溫度的手掌,其主除了褚伯玉,還有哪個。
褚伯玉是君,是主,而寶扇為臣,是奴婢。
因此,即使腰肢上的熱度,讓寶扇面頰羞紅,恨不得將腦袋埋的深深的。但寶扇仍舊不敢出聲駁斥褚伯玉半句,只能弱弱地請求他,將手掌收回,她才可以站起身來。
褚伯玉果真隨了寶扇心愿,放開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但下一瞬間,原本在寶扇身后的珠簾,便突然浮現在她的眼前。
寶扇身下,抵著鋪滿了狐貍皮子的船板。
這是一張紅狐皮,顏色是幾乎要灼傷人眼睛的緋紅,似熊熊燃燒的火,又似開在枝頭,嬌艷欲滴的紅花。
寶扇便怯怯地躺在這樣一張紅狐貍皮子上面,瑩潤的肌膚,越發顯得雪白晃眼,亂人心神。
寶扇卻全然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嬌態,她睜著一雙迷蒙的水眸,眸子中滿是疑惑不解。
寶扇仿佛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何時會躺在了船板上。
褚伯玉寬闊的手掌,不再撫著寶扇纖細的腰肢。而是緩緩揚起,落在寶扇抹了胭脂的臉頰。
那雙沁著水珠的美眸,仿佛下一刻就要溢出水來。
在褚伯玉指腹的摩挲下,寶扇美眸輕顫,帶著眼眶中的水珠,也輕輕打著轉兒。
褚伯玉俯下身子,在那宛如寶石般璀璨的眼眸上,落下輕吻。
仿佛褚伯玉是寶扇的天地,是柔弱不堪的寶扇,唯一可以信賴仰仗之人。
看到那雙美眸中,被自己的身影占據了全部,難得的滿足感覺,在褚伯玉胸膛中浮現彌漫。
吻罷那雙眸子,褚伯玉卻并沒有適可而止,抽身離開。
薄唇緩緩向下移動,越過挺翹的鼻,細膩柔滑的臉頰,最終,薄唇找到了它的歸處。
褚伯玉將唇瓣印在寶扇的柔軟處,僅僅是簡單的肌膚親近,就讓褚伯玉覺得心中暢快不已。
即使不是頭一次被褚伯玉這般親近,但寶扇仍舊顯得羞怯至極。
她綿軟的身子,窩在褚伯玉的懷里,雙眸如同幼獸一般純粹懵懂,一雙殷紅的唇瓣,被吻的泛起瑩潤的水光。
再分開時,兩人皆是吐息不穩,情意綿綿。
褚伯玉得了片刻休息的機會,便再次俯身,他貼著那花瓣似柔軟的唇,好似親著一塊甜膩可口的蜜糖。
“為何不說話?”
被褚伯玉這般詢問,寶扇一時慌張,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兩人如此親近之事,已經讓寶扇的腦袋昏昏沉沉,如同浸泡在暖融的水中,再也無法意識清明地思考一切。
寶扇只得糯聲開口:“陛下,奴婢不知……”
不知該如何言語。
但唇齒輕啟的一瞬,褚伯玉便無心牽掛寶扇究竟說了些什么,他含著芳香的唇瓣,交換吐息,小心翼翼地觸碰柔軟,待褚伯玉慢慢適應后,便開始了唇齒糾纏。
蜜糖這般物件,在京城的攤販隨處可見。
它不僅滋味甜膩,且勾著人全部的心思。
一旦將蜜糖融在口中,便再也無法停止。
只得看銀絲交纏,水光明亮,直至將蜜糖化成糖水,盡數吞吃進腹中,才堪堪作罷。
寶扇再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言語,只聲音含糊地回應著褚伯玉。
親吻的聲音,在烏篷船中回蕩,分不清是歡喜,還是羞憤。
被褚伯玉親吻的身子都快融化掉了的寶扇。此時眼眸不似平時一般純粹,而是媚眼如絲,她期期艾艾地喚著陛下,祈求著褚伯玉,莫要做這些親昵的舉動,畢竟他們雖然身在烏篷船中。
但不遠處便是楚江橋,那里人群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