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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也沒做什么,就坐了趟飛機,但就是感覺渾身疲憊,雙眼發脹。
酒店比飛機上好睡。
我躺在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還睡得很沉。
再次醒來,我是被電話給吵醒的。
剛才還是晴天,一覺醒來就是陰天了,窗外死氣沉沉的感覺。
我撈到手機看了一眼,竟然是我哥打來的。
我瞬間來了精神,連忙按了接聽。
“安安,最近在干嘛呢?還好嗎?”
“我挺好的,你呢?跟我未來嫂子的感情怎么樣了?”
提起他女朋友,我哥還有點靦腆。
他說:“八字還沒一撇呢,別嫂子長嫂子短的,被人聽到不好。”
我悶笑:“這不是沒讓她聽到嘛,說吧,什么時候帶她回來見家長啊?”
“欣怡這幾天有事,要離開幾天,等她回來再說。”
我哥說著,忽然又惆悵地嘆了口氣,“哎,安安,她這才剛離開一天,我就想她了,好想好想她,怎么辦?”
我要笑死了。
沒想到我那一向不怎么正經的哥哥竟然也會犯相思病。
我說:“給她打電話,發視頻啊,再不行,就去找她。”
“哎,她說她回鄉下,信號不好,電話打不通,也沒網絡,我也試過,她的號碼確實打不通。”
“那我可憐的哥哥,你就只能等她回去了。”
“哎,我就是好想她,想得飯都吃不下,昨晚也一晚上都沒睡著。”
我捂著嘴悶笑:“哥哥,你這是不是就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我都沒像你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呢。”
“你還笑!你都不安慰安慰你哥哥幼小的心靈。”
“好好好,我安慰你,我那未來嫂子馬上就會回去找你了啦,馬上你倆就能如膠似漆地在一起啦。”
“臭丫頭,這叫什么安慰?!”
“哈哈哈......”
我正笑得在床上打滾,忽然‘滋溜’一聲,房間的門開了......
第303章
我渾身一震,連忙收住笑,爬坐起來。
“喂?安安,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那個,我有點事,先就這樣了,回聊哈。”
我說完便趕忙掛了電話。
賀知州反手關上門。
他單手抄兜地走進來,沖我涼涼地笑問:“剛才跟誰通話呢,笑那么嗨?”
我真想說‘關你什么事’,但是又不敢。
即便他早上把我扔在了機場,我心中對他有諸多怨憤。
可剛才睡了一覺,冷靜下來。
我才發現我心中的怨氣來得著實可笑。
如今我跟他地位懸殊,我不過只是他手中的一個玩物,玩物在他面前,又怎配有脾氣?
他動動手指就能將我捏死。
到現在還讓我健全地活著,不過是因為他還沒玩夠,又或者他想借我的肚子生孩子罷了。
事實雖然殘酷,但也不得不去認清。
我規規矩矩地坐好,沖他道:“我剛才是在跟我哥哥通電話。”
賀知州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
他拿過一只小杯盞在手中把玩,慢悠悠地說:“你跟你哥哥的感情倒是極好。”
“我哥從小就疼我護我,我跟他的感情自然好。”
我理所當然地道,卻看見他唇邊越過一抹嗤笑。
我蹙了蹙眉。
瞧吧,這男人性格就是有問題,人家兄妹感情好,他居然還嘲笑起來了。
“我記得當初......”他忽然抬眸看我,眼里透著一絲冰寒的笑,“我把你送給你哥哥的一個水晶擺臺摔碎了,你罰我在外面站了一夜,那天夜晚,還在下雪吧。”
我渾身一僵。
遙遠的記憶突襲而來。
那天,我和丹丹在外面逛街,讓他跟在后面提東西。
然后我看中了一個水晶擺臺,寓意一帆風順,但是店員說是被別人訂下了,不賣給我。
我當時還失落了一小會。
哪知第二天,那家店忽然給我打電話,說那水晶擺臺別人不要了,問我還要不要。
我立馬就跑出去買回來了。
精致的水晶擺臺,特別漂亮,我在房間里擺了幾天。
然后有一天,我哥跑到我房間來,剛好看到了那擺臺。
他說那擺臺真好看。
我看我哥喜歡,而且馬上也快到他生日了。
我就想著把那擺臺送給我哥。
哪知我送去給我哥的當天,賀知州卻忽然像是發了瘋一般,把那擺臺給摔了。
關鍵他還云淡風輕地說‘手滑了’,半點都沒有悔悟認錯之心。
我當時氣死了。
因為那會跟他結婚還沒多久,對他只有怨恨和厭惡。
于是我讓他去院子里罰站。
晚上什么時候下雪的,我不知道,那晚我睡得還挺香。
只依稀記得,第二天起來時,我一推開窗就看到了滿院的雪景,還有站在雪地里的他。
他當時仰頭跟我對視,眼眸黑沉又冰冷,凍得通紅的臉上也滿是冷戾和倔強。
那件事我以為我已經忘了。
可他這樣一提醒,我才驚覺,那份記憶在我的腦海里,竟是如此清晰。
我甚至還清楚地記得他那時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現在這般,森寒至極。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整理著剛才被我滾亂的床褥,磕磕巴巴地道:“您,您記性還挺好的呵。”
“哼!”
賀知州哼笑了一聲,“那樣的欺辱作踐,換誰,誰能忘?”
也就是說,這男人是真的要記恨我一輩子。
正在這時,我手機又響了,又是我哥打來的。
第304章
我朝賀知州那陰涼的臉色瞥了一眼,趕緊掛斷了。
怕我哥擔心,我極快地給我哥發了條信息:我沒事,這會在忙工作呢。
發完,我小心翼翼地看向賀知州。
賀知州靠在椅背上,笑看著我,那眼眸卻是極冷極冷。
我舔了舔唇,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那天晚上會下雪。
而且你傻呀,下雪了,你不知道躲躲,還站在外面站一夜啊。”
我說的是事實。
我當時雖然讓他去院子里罰站一夜,但也沒上綱上線。
如果他半夜跑回房睡覺,我也不會說什么。
我是真沒想到,那會的他會那么倔,那么較真。
不過,那件事也確實是我理虧,不過是一個水晶擺臺而已,我就讓人去院子里罰站,還淋了一夜的雪。
想想確實說不過去。
我看向他,小心翼翼地說:“那件事,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氣了好么?”
許是我的語氣軟了些,他看我的眼神緩和了不少。
他忽然又問:“如果哪天,我跟你哥哥變成了敵人......你幫誰?”
“怎么會?”
我下意識覺得不可能。
現在我們一家跟他都不在一個層次上,怎么變成敵人?
成為敵人,也得夠資格不是?
“我也只是說如果,你只需回答就好。”男人緊盯著我說。
我絞著手指,覺得他這問題問得很莫名其妙啊。
不管他們會不會成為敵人,我的立場都不怎么重要啊。
而且想都不用想,我肯定是幫我哥的啊。
但看他這冰冷神色,我又不敢如實回答。
我抿著唇,干脆保持沉默。
即便我不出聲,他也猜到了我心中的答案。
他忽然起身,湊到我面前,冷冷地盯著我,像是異常氣憤一般:“我就知道,在你的心里,誰都比我重要。”
我:......
我誠惶誠恐地看著他:“那不是別人,是我親哥哥啊。”
賀知州冷冷地看著我,那眼神,怎么說呢,裹著濃濃的怨恨,還有一抹......像是被遺棄被辜負的可憐。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驚訝于自己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叩叩叩!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賀知州沒動。
我連忙跑下床:“我去開門。”
隨著門打開。
陸長澤和顧青青站在門口。
陸長澤往房間里看了一眼,笑道:“喲呵,這是干嘛呀?兩人關在房間里吵架啊,飯都不吃了?”
賀知州直起身子,理了理襯衣,走過來。
顧青青的視線在我和賀知州身上轉了轉,然后沖我裝模作樣地說:“唐小姐,你別怪知州哥哥,下飛機那會,我忽然身子不適,知州哥哥擔心,這才先帶著我離開的,你別生他的氣了。”
我譏諷地笑道:“顧小姐哪知眼睛看見我在生賀總的氣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文秘,顧小姐可別瞎給我扣帽子哦。”
顧青青明顯怔了一下。
說話間,賀知州已經走了過來。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就走了出去。
顧青青連忙追了上去:“知州哥哥......”
我惆悵地盯著那男人冰冷的背影。
真是心累,他真的從未給過我好臉色看,每天都在生我的氣。
哪怕今早是他把我扔在機場的,他也沒說跟我道個歉,每次都是這樣生我的氣。
好累,我真的快成出氣筒了。
陸長澤瞅了我一眼,沖我曖昧地笑:“老實說,你們剛才是不是正在做?”
第305章
“做什么?”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陸長澤挑眉,笑得更加不正經:“孤男寡女地在酒店,除了那檔子事,你說還能做什么?”
我臉色一黑。
賀知州成天想一些不正經的,連他身邊的兄弟都是這樣。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說嘛,我們剛剛是不是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所以知州的臉色才那么黑?”
我不想理他。
偏偏這個陸長澤還不依不饒:“肯定是,不然知州喊你吃飯怎么要這么久。
都怪青青,我說了在下面等,她非要上來敲你們的門。
瞧剛剛知州那欲求不滿的樣子,嘖嘖......”
我朝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他是哪知眼睛看到賀知州欲求不滿的?
自己滿腦子黃料,還臆想別人,這也是沒誰了。
云城真的好冷好冷,儼然跟江城的冬天一樣。
一出酒店,我就冷得打了個顫。
扎心的是,我一抬眸,就看見賀知州正將他的黑色大衣往顧青青身上披。
顧青青換衣服了,來時穿的裙子,這會換上褲子和羽絨服了。
按道理來說,她應該不冷。
可賀知州還是將她護得好好的,生怕她凍到一分一毫。
心里說不在乎,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