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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就算他不喜歡我,這個世界依舊很美好,依舊有很多能溫暖人心的好人。
我吊完水已經是傍晚了。
吊水的效果比退燒藥的效果好多了。
我不再頭暈目眩,整個人也輕松不少。
只是心里還是著急得很。
吊水的時候,我爸給我打了電話,問我錢籌到了沒有。
我說晚點給他回復。
可他像是等不及一樣,隔十幾分鐘就打來,一共打了四個。
我最后很生氣地說,‘如果他們真的要砍去你的手腳,那我就頂替你,讓他們把我的手腳砍去,這總行了吧’。
第48章
我爸這才消停。
可這都已經是傍晚了,我該怎么去籌錢?
除了賀知州,我還能找誰。
可是賀知州也不肯借錢給我。
我該怎么辦?
我蹲在路邊,把通訊錄里所有能借錢的人都撥了一個遍。
我像我哥一樣,低聲下氣地跟他們說好話,求他們能借點錢給我。
可還是沒有一個人愿意借錢給我,他們甚至還要嘲諷我幾句。
我給丹丹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醫院陪著她母親。
她告訴我,說她母親病重,得花不少錢治療。
她找她爸要,結果他爸不肯給。
她說著還哭了起來。
見她這般境地,我借錢的話也無法說出口。
我安慰了她半天,囑咐她要照顧好自己和阿姨,這才掛了電話。
我仰頭看天,眼角的淚還是落了下來。
看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
在路邊茫然地坐了許久,我才回到別墅。
王媽已經做好了飯,見我回來,連忙招呼我去吃飯。
可我沒有半點胃口。
我滿身疲憊地回到房間,靠在門板上,無助地哭了起來。
正在這時,我哥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連忙擦掉眼淚,接聽電話:“哥。”
我哥有些著急地問:“錢籌得怎么樣了,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怕他擔心,我故作輕快地道:“你不用操心,錢我已經籌到了。”
我哥一驚:“你怎么籌到的?”
頓了頓,他又恍然大悟地道:“是賀知州吧。”
我沒做聲,他又道:“也是,三百多萬對他來說只是毛毛雨,你開口想來他肯定是會幫的,他的心胸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一怔,原來我哥還不知道我爸又輸了的500萬。
也是,就這情況,我爸肯定不敢告訴我哥。
估摸著,我爸連我哥住院了都不知道。
我哥又道:“不過,不管人家賀知州多有錢,我們找他借的,以后一定還是要還給他。”
“嗯,我知道的。”我輕快的笑道,“哥,沒事的,你安心養傷,我明天去看你。”
“好。”
掛了電話。
我靠在門板上發呆。
很快,我媽的電話又打來了。
電話一接通,我媽就哭:“安安啊,那筆錢到底能不能籌到啊,你爸可不能被他們砍去手腳啊。
安安,不管怎樣,你一定要想辦法啊。”
“是啊,女兒…”
我爸把電話搶了過去,“你就多討好討好那賀知州,他高興了,就肯定會給錢你,一兩千萬對他來說又不多。”
我難受地閉上眸,連搭理我爸的力氣都沒有。
我爸跟我媽又在那邊吵了。
我媽:“還不是都怪你,害得全家人都跟著著急,你以后要是再去賭,我就跟你離婚!”
我爸:“怪我怪我,你天天就知道怪我,以前我賺錢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時候,你怎么不說。”
我媽:“你以前賺什么錢了,那還不是…”
我爸:“行了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籌錢。”
緊接著我爸就問我:“安安啊,那錢你到底什么時候能籌到啊,爸這心里真的害怕得很啊。”
我閉上眸,有氣無力地道:“晚上十二點之前。”
如果十二點我還籌不到錢,那么我就去找賭‘場的那些人,讓他們砍去我的手腳。
第49章
我爸這才松了口氣地說:“那我等著哈。”
我一句話也不想聽他說,直接掛了電話。
我靠坐在門板上,發呆了許多。
墻上的鐘表,一分一秒地走過。
黑暗和絕望慢慢將我吞噬。
真的要讓他們砍去我的手腳么?
想到失去手腳的模樣,我恐懼地抱緊雙腿,渾身發涼。
再試一次吧,再問問賀知州。
哪怕是丟掉所有的自尊,也好過被砍去手腳,不是么?
我拿出手機,翻出與賀知州的對話框。
[你今晚回來好不好…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等了好一會,他都沒有回復。
我躺到地上,看著手機發呆。
可手機卻再也沒有亮過。
也是,前幾個信息他都沒有回,不就表示著,他根本就不想搭理我么?
剛剛那個信息發出去,終究是我自取其辱了。
我呆呆地看著時鐘走過了11點。
這一刻,我徹底認命了,什么都不想去思考,腦袋里空蕩蕩。
忽然,一抹車燈從窗外猛地打了進來。
我房間里沒有開燈,以至于那抹車燈尤其亮。
我心頭狠狠一顫,急忙爬起來跑到窗邊看。
只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正駛進院子。
賀知州回來了!
他是看到我那條信息才回來的么?
不行,只剩下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這次我一定要抓住機會,哪怕是丟掉所有的臉面和尊嚴。
我急忙跑到柜子前,翻出我以前買的,卻沒怎么穿的性感睡衣。
黑色的吊帶,半透的布料,若隱若現。
為了方便賀知州將我羞辱個夠,我還特意里面什么都沒穿。
換完衣服后,我就忐忑不安的等著賀知州進來。
可我等了十來分鐘,賀知州卻始終沒進來。
奇怪,難道他突然回來,不是因為我那條信息?
我披了件外套,將信將疑地拉開門往外走。
此刻十一點了,整個別墅靜悄悄。
書房的門半開著,里面有光線透出來。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過去。
推開門,賀知州正站在窗前打電話,襯衣袖子半挽著。
那背影看著高大又健碩。
他好像正談著工作上的事。
看他這般正經,再看我穿成這樣,我的心里真的感覺很羞恥。
可緊迫的時間容不得我后退。
我關上書房的門,然后局促地看著他。
他打了約莫三分鐘就掛了電話。
轉過身時,我的心跳得很快。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辦公桌前拿文件,語氣漫不經心:“怎么?有話要跟我說?”
我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我發給他的那條信息沒有。
我也不想兜圈子了,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只要你肯借我九百萬,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賀知州沒反應。
他拿了文件就朝我走來。
經過我身旁時,他語氣輕嘲:“你找我,好像從來都是為了錢。
如果我沒有錢,你是不是連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還不待我說話,他就要往外走。
第50章
眼看他去拉門,我慌了。
“賀知州!”我急促地喊他。
他頓了頓,轉身看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當著他的面,將身上的外套脫去。
這件半透明的薄紗睡衣是我跟丹丹一起逛街時,在她的慫恿下買的。
她也買了一件,大紅色的,我的是黑色。
我記得我第一次穿的時候,是趁著賀知州有事外出,沒在家的時候。
可不知怎么的,他那天晚上竟然突然回來了。
他當時看我的眼神,我到現在還記得。
黑沉得可怕,像是要吃掉我。
從那次后,我就再也沒穿過這件睡衣。
以前我雖然對他又打又罵,各種作賤,但那晚他的眼神,我是真的很害怕。
一如現在,他眸子黑沉地盯著我,依舊像是要將我吃掉的模樣。
那時候我不懂他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
而今,我與他歡好過多次,倒是懂了這個眼神,就叫做情.欲!
他對我還有裕望就好,就怕沒有,那樣的話,我借錢的事幾乎是沒可能。
我走到他面前,勾著他的脖頸。
“只要你肯借我九百萬,這副身子,隨便你怎么折騰。”
男人眼里的晴欲退了些,眼尾帶著嗤嘲:“沒想到向來高高在上的唐大小姐,有一天也會為了區區九百萬,下賤成這個樣子。”
心臟瞬間收緊,泛著沉沉的鈍痛。
我知道我現在毫無尊嚴可言。
可是,在沒錢寸步難行的時候,尊嚴又算什么。
我踮起腳尖,親吻著他的唇角。
他斂著眉眼看我,眸色卻越來越暗。
他忽然摟住我的腰,將我壓下他,嗓音黯啞地問:“如果肯借你九百萬的是其他男人,你是不是也愿意這樣取悅他?”
我沒有說話。
這種假設性的問題,我根本就沒有想過。
關于錢的問題,我想到的永遠也就只有他而已。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如果連他都不愿意幫我,那也就沒有人愿意幫我了。
而我的沉默明顯令他不滿。
他抬起我的下巴,看進我的眼里,狠狠道:“說話!如果我不是那么有錢,你今晚穿成這樣,找的就是別的男人了,對嗎?”
“不對!”
本著取悅他的原則,我挑著他愛聽的話說,“不管你有沒有錢,我先想到的都是你,別的男人,我沒有想過。”
“你沒找過賀亦辰?”賀知州沉沉地盯著我。
而我卻是一怔,我壓根想都沒有想到過賀亦辰。
就那么回答晚了兩秒,男人的臉色又陰沉了。
我連忙說:“沒有,沒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