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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寧不確定愛是什么,她只知道,她分辨的出什么是喜歡,什么是很喜歡。
而言行之,她好像是很喜歡。
岑寧轉了個身,抱著多余的一個枕頭,在只有一個人的房間偷偷紅了臉。
她沒敢閉眼,因為一閉眼,腦子里就會出現不久前言行之認真給她講題的模樣,她時常覺得他很冷漠,可那時,她卻覺得他溫柔的可以讓人溺斃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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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課后,岑寧收拾好書包,從教室往校門口走。
“岑寧,今天的課都聽懂了嗎。”宋辭走在她邊上,問了一句。
岑寧點點頭:“嗯。”
宋辭:“那就好,誒你要是有沒懂的記得問我啊。”
“好……”岑寧一個好字剛出口,便看到校門口鐘叔著的車旁站著的言行之和……孟霈嫣。
孟霈嫣她只見過一回,就是那次在大院的運動場上,但在學校里,她經常聽到別人提起她。而在她身上最強勢的那個標簽就是:校花。
岑寧看著她那皙白的皮膚和精致貴氣的臉蛋,心里只能懨懨想,確實擔得起校花這個名號。
“誒,那是言行之和孟霈嫣吧。”宋辭輕笑了聲,難得八卦道,“聽說他兩是一對,你跟言行之走地近,知道內部不?”
岑寧面色微微一僵:“不是。”
“嗯?”
岑寧斬釘截鐵地道:“他們,不是一對。”
宋辭:“是嘛,我還以為是呢。”
還以為。
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以為。
確實,郎才女貌,他們站在一起就跟畫似的,真的很般配。
可是……不是看起來般配就真的般配不是嗎。
岑寧心里自卑在作祟,可是她內心深處又有那么一小塊在搖旗吶喊,如果有一天,她也可以變得很優秀,那么,站在他邊上的她一定看起來也會很般配。
“岑寧。”言行之遠遠地就看到了岑寧和她那同桌一起走出來,他眉頭淺淺一皺,語氣帶了點不滿的意味,“走快點,上車。”
岑寧沒吭聲,加快腳步走了過去。言行之目光淡淡地落在宋辭身上,直到他轉身離開了才看向岑寧,“拖課了?”
岑寧抿著唇,點點頭。
言行之給她開了車門,岑寧彎腰鉆了進去時聽到言行之問孟霈嫣,“送你一程?”
孟霈嫣指了指不遠處另外一輛車:“我爸來接我了。”
言行之恩了一聲:“那先走了。”
“好。”
言行之也坐進了車里,岑寧越過他望向了車窗外站著的孟霈嫣,巧合的是,她也在看著她。兩人默默對視,各具心思。
片刻后,孟霈嫣對她微微一笑,很好看的一個笑容,不鋒利不矯揉,可是岑寧卻敏感的感覺到她最不喜歡的一種情緒。
那是一種,對弱者的睥睨。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期末考越來越近,岑寧也越來越努力。魏品芳好幾次半夜起來都發現岑寧房間的燈是亮著的,她推門進去時總是能看到她看書,有時候是做題,有時候是戴著耳機聽英語。
魏品芳對此一言不發,只是偶爾會給她送點吃的進去,再默默地回自己的房間。在學校的岑寧也開始有了一些細微的改變,比如,她跟班上同學說話多了,上課發言多了,問宋辭和張梓意問題的時候也大膽多了。
這改變不是別人帶給她的,而是她自己逼自己的,因為她說話結巴的毛病其實是心理上的,所以能治的也就是踏出自己心中的那一步而已。
后來,終于熬過了期末考,那到考試分數的那一刻,岑寧緊張了幾天的心終于放下了。
放學后,她小心翼翼地將試卷放進書包里,急匆匆地跑向校門口。
她想把她努力得來的成果,第一個給言行之看。
雖然在人才濟濟的班級她想一下子沖上頂峰不太可能,可是她這次中上游的名次比起之前月考倒數來說已經是一個巨大的跨越。
“鐘叔!”岑寧拉開車子便道,“行之哥哥,還沒來嗎。”
鐘叔道:“中午的時候言先生來接的他,他下午沒來上課。”
言先生說的是言行之的父親言肅,岑寧一愣:“去哪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這會應該已經在家了。”
岑寧點頭,有些急切地道:“那,那我們趕緊回家。”
“好的。”
一路上,岑寧都會想言行之知道她成績提高這么快后會有什么反應,或許有一個贊許的眼神,或許……他會夸她也不一定。
岑寧一想到那個畫面就心跳加速,恨不得下一秒就竄到言行之邊上。
于是,車一到門口,岑寧就開開心心地下了車,她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伸手推開了大門。
她沒想到言行之也正好開門出來,她一喜,剛想開口叫他的時候就見他神色冷漠地路過了她。那種冷漠不是他平時不自覺表現出來的那種,而是掛在臉上含在眼里,真的是心情冷到極點才會有的。
而這種冷漠也足以將岑寧滿腔熱情一寸一寸,全數澆滅。
岑寧猝然回頭,只見言行之很快走出了小院。她呆呆地站在門口,回不過神。
“寧寧你回來了,站在門口干什么呢,快進來。”陳阿姨幫她拿下了書包,“家里來人了,等會記得叫哥哥喔。”
岑寧:“啊?”
“南儒回來了,你之前還沒見過,他是行之的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 徐南儒登場,那年,兩人還是水火不容的關系。(徐南儒出自《只為他折腰》,沒看過不影響)
第9章
初遇
岑寧不知道言行之還有除了言行耀之外的弟弟,而且還跟他一樣大。
“寧寧啊,這是南儒,”待她走近客廳后,徐婉瑩很熱情地給她介紹,“平時他住校,所以你來了這么一段時間也沒見過,他是我……二兒子。”
岑寧乖乖地打了個招呼,對方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
面上沒什么波動,可岑寧心中卻有些奇怪,為什么之前都沒有人提過他呢。他長得跟言行之長只有一兩分像,不過那冷冷淡淡的性子倒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人一坐在那里,腦門上似乎就寫著:生人勿進。
岑寧打完招呼后就回自己的小樓了,言行之有個弟弟這事并沒讓她多放在心上幾分,只是關于她期末考的事一直吊著。
她滿心期待地想把她的成績單給他看,可是他剛才那表情看起來實在是有些恐怖。
他怎么了呢……
“回來了。”魏品芳從房間出來,“飯還沒吃吧。”
“沒。”
“我去廚房下個面。”
“媽。”岑寧叫住魏品芳,從書包里拿出了期末的成績單,“這個……考試成績。”
“成績出來了?考的怎么樣。”魏品芳沒什么多余的表情,接過成績單看了一眼,“班級名次十九……你才考十九?”
岑寧:“我,我這次……”
“你小學都還能考個前十,怎么上了初中后越來越差了。”
岑寧忙解釋:“這不一樣,小學那個,簡單。”
“哪有什么簡單不簡單的,那別人怎么就能考得好,你那好好學習的樣子都是做樣子?”
“不……”岑寧突然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舌尖發澀,拿到成績單那刻的欣喜被回家后接二連三的打擊磨滅得一干二凈,“我,進步了。”
這句她說得很小聲,小聲得魏品芳根本沒聽見,不過岑寧不介意,因為她此刻也不指望她會有什么反應,她的態度和言語已經傷到了她。所以岑寧只是下意識地安慰自己而已:她沒有做樣子,她在努力。
飯后,岑寧拎著書包準備進屋。
“寧寧。”
岑寧回頭,只見魏品芳突然道:“行之那個弟弟你見過了嗎。”
岑寧點點頭。
魏品芳:“那你記住,那弟弟姓徐,你到時候別鬧錯了。”
岑寧面露訝異:“跟,跟徐阿姨姓的么?”
魏品芳懶得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可又擔心岑寧以后在言家人面前說錯話,所以又解釋道,“對,因為徐婉瑩是三四年前才進的門,那會徐南儒也十四五歲了。行之的親生母親死很多年了,徐婉瑩只是他繼母。”
“可,可是徐南儒……”
“跟行之還挺像的是吧。”
岑寧點點頭。
“他們倆同父異母當然會有點像。”魏品芳皺了皺眉頭,眸間略帶嘲諷,“男人還真沒什么好東西,家里娶了一個,在外面還勾搭一個,呵,徐婉瑩也真是幸運了,熬了這么多年終于熬出頭。”
魏品芳管自己碎碎念,這種大人間的言語也絲毫沒有避著岑寧。而岑寧則完全被震驚到了,這么說來,是言叔叔腳踏兩條船么。
岑寧突然覺得有些難以直視言肅了,也突然理解過來,言行之今天為什么臉色那么差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看起來光鮮華麗、要什么有什么的言行之,原來背后還有這樣一個故事。
**
接下來一段時間,岑寧都沒怎么遇上言行之,有時候遇上了也不過是側肩而過,連一句話的停頓都沒有。
后來,除夕到了。那天,岑寧跟著魏品芳去市場采購食材,今晚大家將一同在飯桌上吃年夜飯,所以魏品芳也打算做幾道菜給大家嘗嘗。
回來后,岑寧在廚房里幫魏品芳的忙。廚房和客廳有一段距離,所以岑寧在聽到外面隱約傳來一聲驚呼的時候還沒什么反應。
直到有什么瓷器砸在地上發出巨響,岑寧才驚慌地跑出來。而她出來看到眼前的畫面后,愣住了。
碎得是茶幾上一個白瓷花瓶,而地上,竟是言行之和徐南儒扭打在一起,兩人的拳頭砸在對方臉上和身上,皆是毫不留情。
“你們這是干什么!”言肅和言國豐聞聲也從書房出來,言肅一下上前將兩人拉開。被拉開的言行之和徐南儒很冷靜,兩人仿佛瞬間冷卻下來,只是漠然地看著對方,一言不發。
“大過年的你們干什么!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言國豐發了怒,一巴掌怕在茶幾上,響得空氣都僵化了幾分。
徐婉瑩剛才是在場的,她偷偷抹了眼淚,慌張地道:“爸,你別生氣,他們倆只是……”
“你先別幫他們解釋,行之,南儒,你們自己說。”
言行之道:“沒什么理由,看不慣對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