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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宇宙中有黑暗，然后有光明。

它們之間的戰爭隨即開始。

當那枚綠燈戒指在地球上找到了第一個持戒者的之后，事情開始變得復雜。

哈爾·喬丹是當之無愧的綠燈持戒者，他英勇無畏、從不退縮，他的意志之光曾照亮過一整個宇宙。

——然后他墮落了，被那恐懼的怪獸所引誘、侵蝕。

在那期間發生了很多事，也有很多事情實際上從未發生，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多記憶已經開始模糊。

但最近，它們又卷土重來。

哈爾·喬丹，綠燈軍團成員，駐地2814扇區，正義聯盟的創始成員之一，最偉大的綠燈俠。

但今夜，不管他的光有多么明亮，陰影也不會消散。

——《oa之書·至黑之夜》

*

學到色譜時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紅、橙、黃、綠、青、藍、紫。

他并沒有太過留心，跟凱爾不一樣，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藝術家。

但是事實，這些東西最近開始不斷地從他記憶里冒出來，就好像他已經見過一遍了，但每當他嘗試去回憶，那些東西便又會從他的指縫溜走。

“……你知道這些事情，是嗎？”他輕聲開口，金發姑娘坐在墓地的十字架上，沖他歪了歪頭。

哈爾沖她微笑起來。

一個幻影，這是他唯一真正擁有的東西了。

那微笑很快就摻雜上一絲苦澀。

他的目光向下，注視著那空白的墓碑。

漂亮得驚人的虛影從空中跳下來，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她走到哈爾的身后。

“布魯斯·韋恩。”

他說。

這空白的墓碑豎在哥譚市韋恩的家族墓地之中，上面沒有一個字。

“蝙蝠俠……”

他的老伙計之一，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很多人離開了，布魯斯被達克賽德的歐米伽射線擊中，超人還曾懷抱他的白骨，如今他就葬在這里。

“你還記得他嗎？那個陰沉沉的家伙。”哈爾將目光轉過來，問她。

他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她微笑著，有時會有一些小動作，但她畢竟不是真的，一段記憶，僅此而已。

哈爾并不在意。

“我們總是在吵架，布魯斯他……”哈爾抿了下唇，一個淺淺的微笑，“他不喜歡太亮的東西。”

他壓低聲音，模仿著這位老朋友：“我是復仇！我是黑夜！我是——蝙蝠俠！”*

她又笑了一下，哈爾的心情更沉重了。

“……蝙蝠俠死了。”*他的聲音沉寂下去。

“哈爾——”紅色的閃電在哈爾看到之前就已經到了他的身后。

是巴里。

閃電俠。

“我不能待太久。”

“沒關……”

報警器又響了起來，有著超級速度的英雄剛剛才從市區過來。

“沒有蝙蝠燈照亮夜空，”從來都是活力滿滿的紅色英雄今天似乎格外疲憊，“哥譚的小毛賊都敢在夜里出來為非作歹了。”

“太多事情要做了。”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個空白墓碑上。

“……就這樣嗎，沒有葬禮？沒有悼詞？”

“阿爾弗雷德說他并不想要。而且他們不能冒險讓大眾把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的死聯系到一起，他們甚至沒公布他的死訊——羅賓堅信蝙蝠俠還活著。”

“他的墓碑空無一字。”閃電俠沉默了一會兒，雖然旁人很難察覺，但是對他來說，那已經是很長的一個停頓了。

“他還抱有希望，這正是迪克一直以來帶給蝙蝠俠的東西。”

哈爾幾乎都要忘記了，他的這位朋友也死過很長一段時間——至少他們都認為他去世了，他已經錯過了不少東西。

“不，巴里，我指的是是提姆·德雷克*，你還沒有正式見過他，他是現任羅賓。”

“是啊，提姆·德雷克，我已經開始喜歡他了。”

一陣沉默。

“有人告訴過你，在你迷失在神速力里之后，你紀念儀式上的場景嗎？”

“還沒來得及問呢。”

“整個房間都滿了，巴里，所有人都來了，未來、平行宇宙……還有高智慧猩猩城。”

燈戒將當時的場景展現出來，綠色的光輝照亮了墓地一角。

“至于我，我當時的情景卻正好相反。”

巴里立刻將關切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朋友。

“我被視差怪附身，受恐懼的驅使發了狂，我做了很多事情，瘋狂的事情、壞事……然后他們都以為我死了。”

虛影沖他皺起了眉，她看起來似乎想要給他一個擁抱。

但實際上她什么都不會做的，哈爾沒法觸碰她，她并不是真的，甚至只要他伸出手，她就會消失。

哈爾沖她安撫的笑了笑，在巴里的眼里，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空無一物的地方。

“哈爾——”

“我作為一個罪人死去，巴里，你卻是作為一個圣人。”

“你消失后，太多的事情變了。”

“亞瑟·庫瑞……海王……”*

他被葬在慈恩港，陸地上，燈塔下。

“瓊·瓊茲……火星獵人……”*

他的棲身之所則在火星上。

警報再一次響起。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像你一樣。

“他們也是我的朋友。”

他們確實沒法待太久，兩位英雄就不得不再次投身打擊犯罪的行動之中，這里是哥譚，失去了蝙蝠俠之后，事情變得越來越糟了。

“我不會放棄希望的，”巴里說，哈爾追逐那道紅色的閃電，跟他一起趕赴案發現場，“我相信他們終將歸來。”

就像他一樣，還有哈爾、克拉克、奧利弗*……

有什么事情正在發生，哈爾分神回憶，有一股陰影正在降臨，屬于死亡的腐朽氣息填滿了他們所呼吸的空氣。

這件事情……以前發生過嗎？

他不記得了，很多的記憶都成了空白，而有的記憶卻沒法磨滅。

在他前方，帶著綠色燈戒的金發姑娘沖他眨了眨眼，跟隨他們一起奔赴哥譚。

在陰影中，來自死亡的聲音在交談著，黑色的燈戒從宇宙中升起，疤臉則殺害了除她以外的守護者們。

一支新的色光軍團將要從黑暗中升起。

‘黑手’威廉·漢德接到了召喚，他殺死了自己的家人，然后自殺，疤臉來到地球的時候，他剛剛陷入那甜蜜的死亡。

疤臉隨后喚醒了他。

死人找上了蝙蝠俠——迪克·格雷森，曾經的夜翼，蝙蝠俠去世之后，總要有人接手他的披風。

他看到那巨大的黑燈能源在宇宙深處燃燒，死與生的界限被打破，逝者在生者的世界上行走。

……

很多事情發生了，所有人，不管他們是否愿意，集結起來，對抗那屬于死亡的軍隊。

這一切熟悉得似曾相識，這種感覺讓哈爾感到非常奇怪，但是他并沒有糾結很久，對抗不明威脅什么的他們早就做過無數次，這一次也不會有什么不同的。

青燈軍團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哈爾感到了某種宿命所歸的使命感——就好像他早早便知道這些會發生，或者說，這些已經發生過一次了，只是上一次……

他不記得了。

青女將那些黑色指環的來源徐徐道來。

黑手、疤臉、黑死帝、黑燈軍團……

這場戰役很艱難，他們要面對那些逝去的朋友，他們回到這個世界，只為帶來死亡。

一切正在發生，一切都充斥著黑暗的氣息，但這一次，程序是正常的。

早在黑暗與光明糾纏著的億萬年里，這件事情便被寫在了命運之書上，注定發生。

阿斯加德，色斯靈尼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