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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進取號艦長最近的生活，不是特別如意。

歸根究底，他的不如意來源于第一萬次逃家的叔叔和來找他一起去找叔叔的親爹。

小王子內心一萬個拒絕，奈何親爹武力值太高，一點都不跟他客氣，直接‘挾持’了他整艘飛船。

午夜夢醒，小王子隱約看見叔叔拿著小刀戳在他軟綿綿的肚子上，威脅他。

“——你想找死嗎，親愛的摩迪*？”

驚醒之后，吉姆也沒覺得多放心。

……總覺得這是惡作劇之神專門托夢來警告他別插手：）

但是他能怎么辦呢？

除了消極怠工，小王子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小王子痛苦地跟著爸爸一起在星星間旅行，更讓人無力的是，他的船員們，連兩秒鐘都沒用，就拜倒在了他爸那一頭柔順飄逸的金色長發和紅披風下，不分男女。

船員a：……哇，雷神好帥！比艦長還帥！阿斯加德人民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他們的王子都這么好看！

船員b：你看他的肱二頭肌、三頭肌……你看他那耀眼的紅披風，就連鎧甲縫都這么帥氣！

船員c最簡潔：想睡。

小王子：……

別想了，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等我媽殺過來，我爸的命都保不住。*

：）

然后，這天，他們來到了約頓海姆附近。

*

在流傳于中庭的北歐神話里，宇宙之中存在一顆高達天際的白蠟樹，名為尤克特拉希爾，即世界樹，于樹上衍生九個王國，彩虹橋將九個王國連接在一起。

九界人從來都不會混淆阿斯加德與約頓海姆。

前者，為阿薩神族的居地，神王奧丁的寶座就在這里，萬物豐饒，是戰士的國度。

后者，約頓海姆則是一片苦寒之地，冰雪在此地覆蓋千年不散，是冰霜巨人的家鄉。

幾千年前阿薩神族與冰霜巨人在中庭開戰，那曾是驚動半個宇宙的大事，銀河系沒有不知道的。

那一戰，奧丁擊敗了冰霜巨人之王勞菲，使得銀河系避免了被冰封的后果，阿斯加德也正式成為九界之主。

*

相比史詩中訴說的傳奇故事，索爾人生第二次踏上這片冰霜之地的過程平靜得過分。

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帶著幾位好友就敢來創約頓海姆的莽撞少年，這些年，他已經成長了許多。

進取號飛船停在約頓海姆外緣，船身開啟隱形模式，靜靜地等在太空里。

索爾和他的兒子，吉姆，也是阿斯加德的勇氣之神摩迪，一起踏上了這段征程。

這是吉姆第一次來到這里。

*

他們裹著厚重的披風行走在暴虐的風雪中，風裹挾著冰凌和雪花，重重地將所有來此的外族拍打著，大聲怒吼著他們在此地不受歡迎，試圖將外來者驅逐。

吉姆掩住口鼻，瞇著眼睛往遠處看。

冰雪是約頓海姆的主色調，冰藍色、白色在空中飛舞，寒風呼嘯著，卷起空中的雪花和地面已經凝固的冰渣。

腳下的冰層說不上有多厚，約頓海姆的雪已經幾萬年沒有融化，一層一層，冰面顯示出紛繁的層次感，令人眼花目眩。

除了風聲，這里安靜的可怕，仿佛除了他們兩個人，再無他人。

——這其實是一件好事，小王子抖了兩抖，把披風裹緊，約頓海姆是冰霜巨人的老家，如果這里有人聲，只能是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被敵人包圍了。

小王子緊跟著自家老父親，生怕自己落單，然后轉頭就遇見惡作劇之神。

*

冰霜巨人的城市空空蕩蕩，如小王子心里所想的一樣，他們一路上沒有遇到一位冰霜巨人。

小王子：完美！

王城同樣空蕩蕩，大廳上的王座高高在上。

索爾回頭叫兒子：“摩迪，你上去看看，你洛基叔叔可能在這里留了法術。”

小王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爸的這一通騷操作：“……那你呢？”

“在這里等著出事了上去救你啊！”雷霆之神向上拋了拋手里閃亮亮的錘子，理直氣壯。

把親兒子丟出去試探陷阱本來就是日常操作。

小王子：……

真不敢相信，這玩意兒是我親爸？

沒有辦法，小王子只能抱著視死如歸的心里，戰戰兢兢、哼哧哼哧往臺階上爬，畢竟是冰霜巨人建造的，臺階各個都到吉姆大腿高，他爬的艱難，三步一回頭，用幽怨的眼神瞄兩眼爸爸，爸爸什么反應都沒有。

小王子：哼！

生氣了，扎心了。

哪怕是勇氣之神，面對潛伏的惡作劇之神也有點犯怵。

吉姆在內心默默祈禱。

叔，親叔，這都是我爸的錯，要打就打他。

*

登頂約頓海姆王座的過程，雖然吉姆一直在心里打鼓，但實際并沒有發生什么意外。

——沒有陷阱、沒有觸發任何的法術、幻境，簡直平靜得過分。

索爾隔著幾百層臺階跟他喊話。

“兒啊，看見什么了嗎？”

雷神的聲音在冰鑄成的的大廳里回響，回聲仿佛隆隆的白日清雷。

房頂上還被他震下來兩塊冰，啪嗒一下，打在某個看不清的角落。

吉姆繞著王座走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不得已，終于伸手拿起了王座上最顯眼的那張紙條。

上面是相當眼熟的手寫體：

‘馬上就回’

沒錯，是熟悉的、洛基叔叔占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