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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十安被楚尋青吻著唇角,嚇得連手指都在抖。
親一下倒不算什么,裴十安怕的是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萬一楚尋青在這里就要那啥他,他完全沒能力反抗。
而且,江挽星還在旁邊。
在喝醉的老公旁邊出軌,這不是小電影的情節嗎?裴十安一直挺愛看這樣的劇情,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主演。
就在裴十安考慮自己在楚尋青眼皮底下逃跑的概率有多少時,楚尋青就已經退開,神色沒有任何異樣。
然后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起身離席,離開時衣角拂過裴十安放在膝上的手指。
裴十安看著他的背影,如果不是唇角還殘留著他清淡的氣息,幾乎要以為剛才那個吻只是自己的錯覺。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裴十安疑惑自語。
他不能理解那個吻的含義,難道是道別吻?
那是不是意味著楚尋青徹底死心,決定不再守護在他左右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心里一塊石頭就算是落了地,原先他還覺得江挽星今晚的言行太過分,現在想來,只要有用就行。
讓楚尋青早點死心是好事,還是江挽星有手段。
想到這里,裴十安不由看了江挽星一眼。
江挽星還伏在桌子上,白皙的臉上遍染紅暈,艷若桃李。
幸好江挽星不知道楚尋青吻了他,不然又要吃醋,裴十安最受不了江挽星用那種委屈的眼神望著他。
“挽星,你醒一醒,在這里睡覺會著涼的。”裴十安輕輕把江挽星推醒。
裴十安以為會看到江挽星迷離懵懂的樣子,但和他預想中的情況不同,江挽星睜開眼睛之后,那雙眼睛格外清明,沒有絲毫醉意。
裴十安立刻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你裝醉。”
江挽星看著他,眼底漸漸彌漫起水汽:“不裝醉的話,怎么能看見他親你?我故意等著,看你會不會拒絕,但你居然沒有拒絕!”
裴十安無力地辯解:“沒有真的親到,就親到了嘴角,而且我剛想把他推開,他不就走了嗎?”
江挽星忽然捧住他的臉,用衣袖用力擦掉他唇上的水漬,把他的唇蹭得紅潤潤的,最后才吻上去,吮吸舔弄,像是要把別人留下的味道徹底覆蓋住。
他一向很溫柔知趣,難得這么強勢,裴十安象征性地推拒了兩下,就隨他去了。
江挽星一面親吻他,一面小聲說:“我討厭那么多人跟我搶你,你是我一個人的。小安,你一定不能拋棄我,不然我會瘋掉的。”
等到江挽星終于放開他,裴十安才安撫道:“放心,沒人跟你搶。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因為楚尋青的事,江挽星著實吃了一番醋,把裴十安看得更緊,再加上臨近婚期,裴十安連出門都不被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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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十安也找江挽星抗議過:“我不是金絲雀,你也不是霸道總裁,別搞軟禁那一套,你再這樣我就……”
江挽星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你就怎樣?”
裴十安見江挽星的表情不對,連忙把“我就不跟你成親了”這句話咽回去,跟他好言好語地商量:“那好,成親之前我就不出門了,那成親之后你還這樣關著我嗎?”
“不會的,成親之后我就不會關你了。”江挽星的眼睛里隱含著一絲緊張:“小安,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分?我只是害怕有壞人會把你拐走,比如楚尋青,他身為長輩,又是寧硯的師父,居然還對你有那種齷齪的想法……”
裴十安從來不和江挽星計較什么,即使江挽星說了他不愛聽的話,他也不當一回事,聽了也就算了。
但不知為何,這次他聽到江挽星說楚尋青不好,居然覺得異常刺耳。
裴十安忍不住打斷了江挽星的話:“他怎么齷齪了?喜歡我就是齷齪?”
江挽星怔住:“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喜歡你的。”
“你根本不知道師父的武功有多高,我之前跟他一起闖蕩江湖,只要是他接下的殺人委托,無論情況多艱難,他都從來沒有失手過。要是他想把我搶走,那你早就見不到我了,但他沒有這樣做,因為他是個好人。”
江挽星緊抿著唇,沒有反駁,許久才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不會再說他的壞話了。”
裴十安義憤填膺之后,也有些后悔,覺得自己反應太過。
其實沒必要和江挽星爭執的,江挽星只是看見楚尋青親他,心里有些過不去,讓他抱怨兩句也就罷了,何必吵起來。
氣氛忽然有些古怪。
裴十安咳了一聲,正要去拉江挽星的手,就聽見江挽星低聲道:“其實你很尊敬他吧。”
“尊敬當然是尊敬的。別看我每天在家混吃等死,其實我一直想去闖蕩江湖,只是我不會武功,也沒人帶著我一起——只有師父不嫌棄我。”
裴十安正要細說當初和楚尋青闖蕩江湖的一些見聞,江挽星就摸了摸他的臉側,露出一個和往常一樣的微笑,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我買了條新裙子,你要看我穿嗎?”
裴十安的眼睛立刻亮起來,一迭聲地說:“要看,我要看。”
江挽星微微勾起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依舊一片冷然。
晚上江挽星換了新裙子,如瀑青絲披散在肩頭,然后坐在銅鏡前。
鏡子里映出他模糊的影子,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十分嫻靜,片刻后又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后,從后面抱住了他的肩膀。
江挽星轉過臉,和裴十安親吻,先時還很溫柔,后來就反客為主,把裴十安按在了桌子前,哄他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他一面吻著裴十安的耳垂,一面輕聲道:“小安,我想送你一個禮物。”
裴十安精神一振:“什么禮物?”
“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