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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十安在心里默默吐槽:寧硯真是跟他師父越來越像了,要不說是師徒呢。
其他人都陸續準備出發回城了,裴十安卻趁別人不注意,重新溜回房間,鬼鬼祟祟地關上了門。
一只白皙如美玉的手忽然伸出來,抵住了門。
“你關門做什么?”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寧硯微微蹙眉,盯著他。
裴十安探出頭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把寧硯拉了進來,往他手里塞了一個白玉藥瓶。
裴十安小聲說:“快,幫我屁股涂點藥,待會兒就要出發了?!?
寧硯攥著那個藥瓶,看見裴十安大大咧咧地脫了褲子,趴在床榻上,撅起的白白嫩嫩的屁股上,赫然有幾道鮮明艷麗的指痕,已經腫了起來。
寧硯眼神漸暗:“誰教你在男人面前這樣撅屁股的?”
裴十安簡直想朝他臉上啐一口:“少倒打一耙了!要不是你昨天把我打成這樣,我今天用得著在你面前撅屁股?快點涂藥!不然待會兒有人發現我們倆不在,就要找過來了!”
寧硯緩緩走到床邊,把藥膏倒出一點在手心里化開,然后一只手扶住裴十安的腰,另一只手輕揉著微腫的臀肉。
他已經盡量把動作放得很輕,但裴十安的腿還是忍不住打顫,似乎疼得有些受不住。
寧硯冷淡的表情有些松動:“很疼嗎?”
裴十安咬牙道:“你讓我打回來就知道了?!?
寧硯其實打過他之后就后悔了,覺得下手太重,而且打他又沒有意義。裴十安可能都不懂自己為什么要打他,懂了也理解不了。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沒心沒肺,什么都不在乎。
涂完藥膏之后,裴十安自己提起褲子,寧硯在銅盆里凈手。
擦干手上的水后,寧硯把手伸到裴十安面前:“抱歉,下次不會打你屁股了。你如果生氣的話,可以咬回來,我不會喊疼?!?
裴十安也沒客氣,把寧硯的衣袖一直褪到臂彎,捧著他的小臂用力咬了一口,一直咬到冒血珠才松開,心里終于解了氣。
寧硯果然沒有喊疼,甚至把另一只手也送到裴十安面前。
“算了,咬一口就行。扯平了?!迸崾舱f。
裴十安打開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寧硯依舊跟在他身后。
“你今天一直跟著我,到底想干什么?”裴十安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原本以為寧硯不會回答,但悶葫蘆這次終于開了口,有些生硬地問:“你今晚會和云暄圓房嗎?”
“你今天跟了我一天就是想問這個?你不是在他面前說了不會插手嗎?”
“我說的是,如果你自己愿意,我不會插手?!?
“哦。”
“所以你不能愿意?!?
寧硯很艱難才說出這么一句話,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說完就側過臉,臉上沒什么表情,耳垂卻透露出了他真實的情緒,像滴了血一樣紅。
“哦?!迸崾卜笱艿攸c了點頭,根本沒放在心上:“快走吧,回城?!?
寧硯卻覺得得到了裴十安的保證,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裴十安因為屁股被打腫了,不能騎馬,只能趴在馬車里,無聊地閉目養神。
寧硯騎著馬,一直跟隨著裴十安的馬車。
他以為云暄又要耍什么手段,但一直到回城,云暄都沒和裴十安有什么交流,只是差人送了些點心過來。
寧硯一一檢查過,甚至親自試吃,確認沒問題才交給裴十安。
回到府里,已經是金烏西沉、暮色四合的時候了。
寧硯剛和裴十安用過晚飯,云暄就差人傳話,讓裴十安等著他,他待會兒就來。
裴十安打了個哈欠:“哦。”
傳話的人離開后,寧硯臉色卻沉了下來:“他讓你等著他,你就答應了?”
“不然呢,他是太子啊,他的吩咐我敢不聽嗎?”
“那他讓你跟他圓房,你也答應?你不必這樣忌憚他,凡事總有解決的辦法,實在不行,我可以帶你離開……”
說到這里,寧硯頓住了。
他想到原本他和裴十安已經離開,是他自己選擇回了京城。而裴十安跟著楚尋青一起回來,也是為了幫他解決仇家的追殺。
是他間接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那時候他以為他恨裴十安,恨裴十安從未喜歡過他,對他只是利用。他也有自己的驕傲,不愿意上趕著送去給別人當棋子。
他以為他放下了,但他還是會為了裴十安吃醋,看到裴十安和別人多說一句話就心煩意亂。
寧硯并不妄自菲薄,與之相反,因為從小到大他想做的事情都能做到,所以他骨子里是很自負的人。
他自認對一切事情都運籌帷幄。
但唯獨一顆心,是他控制不了的。
“還沒到那一步,你,你不必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
裴十安知道寧硯已經不喜歡他了,不僅如此,大概還有些恨他,不然昨天為什么打他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