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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十安想到的絕妙主意便是用迷魂香把寧硯迷暈,拖到馬車上。
再留一張紙條在房間,告知寧硯的去向,屆時楚尋青看到紙條,也會被引過來。
裴十安還想好了等寧硯醒來要怎么騙他,一定要聲淚俱下,說寧硯被采花賊擄走了,差點被這樣那樣,幸好他在出城的路上撞見了,把寧硯救了下來。
這樣導一出戲,寧硯以為他英雄救美,一感動就芳心暗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裴十安沒想到寧硯居然這么難搞,用迷魂香都迷不倒他。
此刻被劍抵著喉嚨,裴十安一番苦心付之東流,連忙高呼:“公子饒命!”
寧硯已經聽出來是裴十安的聲音,把劍稍微移開了一些。
裴十安卻以為戴著面具,寧硯沒認出自己,他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的身份,特意變了變嗓音:“我一時糊涂,貪圖公子的美色,犯下這等大錯。公子饒我一命,我日后絕不再犯。”
寧硯垂眸看著他:“你用迷魂香想做什么?”
裴十安咳了一聲:“還不就是褲襠里那些事——不過我現在不敢了,公子放了我吧。”
寧硯正要說話,門外卻忽然有人敲門:“寧硯?”
是師父的聲音,師父今日剛到京城,就在他隔壁房間歇了下來。
寧硯有些遲疑,沒有立刻回應,門外的楚尋青臉色便冷下來,推開門闖了進去。
一進門就聞到迷魂香的味道,過了許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對危險的敏銳度異于常人,立刻放緩呼吸。
往里看去,床邊除寧硯外,還有一個人,而寧硯的劍正橫在那個人頸間。
“剛才我看見有賊翻進了你的房間,你有沒有受傷?”
楚尋青把桌上的蠟燭點亮,朝床邊瞥了一眼,看見寧硯捉住的那人戴著一個小豬面具。
而那人好像很害怕他,一見到他就瑟縮著想往寧硯身后躲。
寧硯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橫在他頸間的劍。
“這就是那個賊?”楚尋青慢慢走過來,平靜地說:“我來處理掉。”
裴十安嚇得差點暈過去。
他知道楚尋青是職業殺手,殺人跟殺只雞一樣簡單,說要處理掉他,絕對不會手軟。
裴十安連忙抓住寧硯的衣角,爬上床榻,試圖把自己藏在寧硯身后。
就在楚尋青要把他拎走的時候,寧硯抬手擋住了楚尋青,低聲開口:“師父,他是我朋友。”
他把裴十安拉到身前,不顧裴十安的反抗,摘掉了他的小豬面具,露出那張好看得讓人屏息的臉。
肌膚雪白,嫩得好像能掐出水來。
不知道是不是面具和本人反差太大,就連楚尋青也被晃了下神。
裴十安緊緊閉著眼睛,念咒一樣說:“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寧硯緩緩道:“他叫裴十安,是裴家唯一的少爺,殺了他,那邊交代不過去。”
楚尋青眼神微動:“裴家,哪個裴家?”
“京城只有一個裴家。”
“你跟他是朋友?”
“勉強算是。師父,我來處理他的事,您趕了一天的路,早點歇息吧。”
“寧硯。”楚尋青的聲音嚴厲起來:“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我知道。”
楚尋青離開了。
裴十安仿佛從鬼門關前過了一遭,渾身癱軟地倒在寧硯的床上。
片刻后,他忽然反應過來,坐起來問:“對了,我戴著面具,你是怎么認出來我的?”
寧硯把摘下來的小豬面具還給他:“除了你,沒人會做這么蠢的事——你到底來干什么?我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你。”
裴十安沒有接過面具,而是握住寧硯的手:“我是來接你走的。”
寧硯對此沒有一點反應。
裴十安急切道:“我認真的,我得罪了太子,在京城待不下去了。你跟我一起私奔吧。”
寧硯抽回自己的手,把面具擲在床上:“胡言亂語。即使真要私奔,你也應該去找江挽星。”
裴十安:“你在吃醋。你在說氣話。”
寧硯微微蹙眉,剛要說些什么,裴十安忽然踮腳抱住他。
“你干什么?”
突然和裴十安離得那么近,身體緊貼在一起,寧硯沒辦法再維持冷靜。
就在他分神的那一瞬間,后頸一陣刺痛,一根銀針扎了進去。
裴十安抱歉地說:“對不住了老婆,我今天必須把你拐走。”
寧硯看著清瘦,畢竟比他高許多,他背寧硯下樓的時候連雙腿都在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