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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滿哥哥不在的時候,我當然最喜歡祖父啦,小滿哥哥在的時候,就最喜歡小滿哥哥!”琛琛奶聲奶氣的說話,讓謝笙心都酥了。
謝笙長得高,雖然看著纖弱,手上力氣卻不小,一家子大人沒一個擔心的。就連先前一直坐著不說話的三舅母,看見謝笙抱著女兒進門,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琛琛看見自己母親,忙拉了謝笙要過去。等謝笙放了她下來,琛琛跑到自己母親身邊,摸了摸母親的肚子,驕傲的對謝笙道:“小滿哥哥,我的弟弟!”
謝笙見狀,忙看向自己三舅舅,卻見他一副傻爸爸模樣,女兒說什么都對的樣子,便明白這是三舅母時隔四年之后,總算有了二胎。
“恭喜三舅舅三舅母,”謝笙進門還沒見禮呢,就先道了恭喜。
“免了免了,”李三舅指著自己女兒道,“你快把這個小天魔星接去玩幾日,打從知道要有弟妹之后,成天圍著她母親轉悠,日日喊著弟弟弟弟。你帶她換換心情,說不準就忘了呢。”
李三舅這話一出,不止是身邊的三舅母,還有上頭的李翰林夫婦也都不高興了。
“胡鬧,”李老夫人道,“小孩子眼睛干凈,說不準就是看見了呢,就為這這個你還嫌棄我們琛琛。琛琛快到祖母這兒來,別管你爹了。”
琛琛看了李三舅一眼,想了想,先撲到自己母親懷里,親了母親一下,似模似樣的說了一句:“弟弟要乖。”
三舅母正重新笑起來呢,琛琛轉身就撲到了謝笙懷里:“哥哥抱。”
李老夫人見了也不吃醋,可能因為琛琛才出了產房,軟軟的樣子把李三舅和李老太爺都急得不敢抱,唯有謝笙不怕,成了琛琛出產房后,抱她的第一人的緣故,琛琛最喜歡謝笙。只要謝笙來了家里,旁人誰都抱不走。
李氏和謝侯、大姐兒倒是頭回見到這樣的情形,畢竟方才琛琛怕生,都沒和他們說幾句話。
“小滿,還不快見過你外祖父外祖母,”李氏提醒謝笙行禮。
謝笙把琛琛抱在懷里,趕忙道:“小滿請外祖父外祖母安,見過三舅三舅母。”
琛琛聽了謝笙見禮,眨眨眼睛,學著謝笙的口氣:“琛琛請祖父祖母安,見過姑姑姑父。”
“好好好,琛琛也好,”家里多個小孩子,總是能多不少歡笑。
“都說外甥肖舅,我瞧著琛琛也不像她舅舅,反而像小滿多些,”李老夫人指著兩個孩子同李氏道,“當初小滿家來時,就和琛琛現在一般精靈,又格外討人喜歡。老三明明見了小滿,歡喜得不行,偏偏還似模似樣的把小滿帶到書房去問功課,等小滿走了,轉頭又算著小滿哪一日再來。”
李老夫人想起以前的日子,就忍不住想要發笑。
李氏聞言,看了一眼自己三弟:“我看哪里是琛琛像小滿,分明是小滿像他舅舅。您瞧,這可不是一個模子出來的嗎。”
李老夫人點頭道:“像,都像。”
等李老夫人她們的話題告一段落,謝侯才問謝笙:“今日進宮復學,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今兒的課只排了上午,若不是娘娘留了我用飯,早該出來了,”謝笙又道,“今兒嚴世孫都沒去。”
云哲沒去,眾人都能理解,嚴世孫沒去,就有些奇怪了。
“怎么嚴世孫竟沒去?”
“聽說是老太妃這兩日有些不爽利,方才六殿下同我一道出宮,往榮王府去了,”謝笙抱著安靜下來的琛琛在大姐兒身邊坐下。
說起老太妃病了的話題,花廳里的氣氛一時也變了變。
連三舅母都忍不住道:“上回中秋花會,老太妃還出來露了面,那時候瞧著還精神好著呢,這才過了幾日?”
一個月才出了個頭,眼見著就不好了。
老人的好壞說不準。謝笙之前就見過許多。白日里還笑著和你道謝、聊天,夜里就沒了。有些平日里和好人一樣,摔了一跤,就再也救不回來。
李老夫人也嘆了口氣,心里只慶幸三兒媳懷著孩子,不必哭靈,她上了年紀也只是走走過場,唯獨自己女兒,身為侯夫人,只怕難以躲了。
“也不一定呢,”謝笙忙又道,“宮里叫太醫令親自去了,想必是能留住的。”
“可不是嗎,老太妃今年逢九,恰合長久之意,”李氏也道,“榮王府還等著給老太妃做大壽呢。”
謝笙自知失言,又另起一個話題。
“娘不是給老師寫了信?怎么不見?”
說起周老爺子李氏看了謝侯一眼,有些憋不住笑。
“胡說,”謝侯板著臉道,“你若要見你老師,改日自去上門便是,哪里有你娘寫信去請的道理。”
上頭李翰林等人糊涂著,還沒明白什么意思。
李氏忙打圓場道:“是我前些日子和小滿說,今日要不要把姑姑姑父他們一道請來,一道聚一聚,小滿就給記著了,故才有此一問。”
“后頭我想著我們回來,還沒先去拜見,就先勞動了姑姑姑父,也不好,方才罷了。”
“合該是這個道理,”李老夫人和李翰林都點頭。
其實事實哪里如此,只是李氏沒敢說,她寫的信被謝侯叫人悄悄截了下來,等到了李家門口,謝侯才敢同她說。她還沒和謝侯算賬呢,此時還得先幫著圓上。
李氏含笑看了謝侯一眼,卻叫謝侯在心里暗暗叫苦,不免瞪了謝笙一眼,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這個。
謝笙不明就里,抱著琛琛往后縮了縮,躲在大姐兒身邊,半點不露痕跡。
李翰林突然想起,問謝侯:“你回京之后,可遞了折子上去?也沒聽說你進宮。”
“原是預備好了,昨兒進宮的,可臨到遞牌子前,聽到消息說高家和云家在朝上惱了不快,就沒再去。”
見勢不好,改日再去,謝侯可沒耐心那會兒進宮去給皇帝當聽眾。
“那爹你明兒進宮吧,”謝笙道,“今兒出宮前,我還遇見高太尉了。”
第55章
雙更
高太尉?
謝笙這一句話所透露出來的東西可半點不少。
謝侯難免問了一句:“許久未見高太尉,他可安好?”
謝笙只道:“老虎久不出山,
依舊是老虎。”
高太尉如今雖然年老,
到底威勢依舊,
如同李翰林人在家中,在清流之中的影響力依舊舉足輕重。
謝侯聽出謝笙話里的意思,也不遺憾,只隨意的又和李翰林聊起了其他事情。
“小滿哥哥,你看見大老虎了?你在哪兒見著的?以后可千萬別去了!”
琛琛擔心道:“爹說了,琛琛要是不聽話,
大老虎就要家來,
吃掉琛琛,
可是琛琛聽話啊,小滿哥哥也聽話,大老虎就不來啦!”
“琛琛別怕,”謝笙笑道,“三舅舅哄你呢。”
“呀,原來爹在騙我,
不理他了!”
琛琛的話讓李三舅哭笑不得,可又不能反駁女兒,
誰會和小孩子較真呢。
過了一陣,李老爺子起身,說要去書房。
三舅母忙對琛琛道:“好琛琛,到娘這兒來,你小滿哥哥他們有事情要說。”
“那好吧,
琛琛乖乖的,”琛琛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滑到了地上,又對謝笙道,“小滿哥哥留下來用晚飯。”
“好,一定叫你小滿哥哥用過了晚飯再走,”李氏也忙答應著,“琛琛真乖。”
琛琛被不熟悉的李氏夸獎了,有些害羞,忙跑到了自己母親懷里,把自己的小臉給藏了起來。
謝笙這才跟著李翰林等人一同起身離開。
等男人們都走了,剩下的女人們自然說起了兒女婚事。謝麒不是李家正經外孫,又已經定下了朱紅玉,李老夫人他們自然不管,唯有大姐兒正當年紀,還不能再耽擱。
“可已經有了人選?”李老夫人關切的道,“大姐兒是你們府里的嫡長女,婚事上頭可千萬不能馬虎。”
“娘放心吧,只如今滿府上下都忙著她大哥的婚事,也不得空,這會兒又沒什么花會小聚,”李氏道,“吾家有女,總要帶出去叫人知道了才好說親。”
“這倒也是,不過人選也該相看起來了,”李老夫人有些憂心,“你們回京晚,好些好人家,早就已經定下了,剩下的里頭,總得挑好的才是。”
“按著大姐兒的身份,只能做嫡長媳婦,壓得住底下,也不會叫上頭的妯娌難做。若不然,你就只能尋那家中是獨子的人家,再細細打聽。”
李老夫人給李氏傳授完經驗,才嘆道:“可惜老大家和老二家的長子和大姐兒差的太大,老大家的二小子又小了二姐兒幾歲,且還沒學成得中,不然哪兒能叫大姐兒再出門子。”
這是遺憾著大姐兒不能嫁進李家。
“尤其是你大嫂,若大姐兒能進門,必要把大姐兒當親女兒看待的。前些日子你大嫂還說,你今年歸京,她年尾必要回來見你呢。”
這是第一次,在非自家人面前,說起大姐兒的婚事,大姐兒臉上臊得不行,躲在李氏身邊,都沒臉抬頭。
“也是湊得不巧,咱們家里的兒郎個個都是好的,可惜大姐兒沒這個福氣。”
其實李氏還真不想把大姐兒嫁回李家。倒不是說李家不好,而是骨血不回流。
出嫁的女兒,再把自己女兒嫁回娘家,在此時是親上加親,最是親密的做法。可李氏卻在蜀州看過好些這樣的例子,等小孩子出世之后,總有這樣那樣的不足之處。李氏舍不得用自己女兒的未來,去拼搏一把這事兒不會發生的幾率。
“娘,”三舅母突然道,“不如我帶了大姐兒和琛琛出去走走吧。”
一個是叫滿臉羞意的大姐兒能避一避,她也和大姐兒私下說說話,品一品大姐兒是個什么品行。李家沒有適齡的兒郎,可三舅母那邊的親戚里卻有呢。
而另一個就是李老夫人和李氏母女多年未見,也該有個私密的空間,說兩句體己話。
這邊三舅母帶了大姐兒和琛琛出去,那邊已經到了書房的李翰林等人才剛坐下,就有管家進來送了一封信。
沒用平日常用的信紙裝,而是用一顆蠟丸封了送來的,一看就知道,是非正常手段送出來的緊急信件。
李翰林也不顧謝侯在此,便直接捏碎了蠟丸。
“你們也看看吧,”李翰林很快看完,就沉著臉,將自己手里的信先給了謝侯。
等信傳到了謝笙手上,他才知道,這就是記載的高太尉進宮見皇帝時候的言行。
高太尉不止是在見到二郎時倨傲,就連在皇帝面前,也不見得有多恭謹。
當初謝侯還猜測高太尉若是知道這事,必然會為了高家的未來,而選擇向皇帝低頭,讓出吏部尚書的位子。
===第49節===
沒想到高太尉進宮所為的,卻并非是他要讓步,而是做了一個沒人能想得通的舉動,他直接向著皇帝推薦了謝侯。
謝笙看完之后,臉色和李翰林如出一轍的凝重。高太尉向皇帝推薦謝侯,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出于好意,要知道,謝家和高家都已經鬧掰了六年之久。最關鍵是皇帝已經給謝侯定下了兵部侍郎之位,此時高太尉卻推出了謝侯,要叫他去吏部尚書的位置上。
“爹,這高太尉行為怎如此古怪?”李三舅有些糊涂。
李翰林沒理會自己兒子,而是看向謝笙。
“小滿,你先分析分析。”
李翰林有意教導謝笙,每每在收到一個消息之后,就要先叫謝笙說他心里的想法。
謝笙又在心里默了一遍這張信紙上的內容,組織了一番語言,才道。
“依孫兒淺見,高太尉此法,當有三大好處。”
不止是李三舅,就連謝侯也用心聽自己兒子說話。他對謝笙的印象,還在幾年前,昨日在家所言,也不過是淺見,還是他本人見聞,并沒分析什么。如今充滿自信、侃侃而談的謝笙,還是謝侯第一次見到。
“其一,謝家與高家鬧掰,人盡皆知,可此時高太尉推了爹出任吏部尚書,直接越過了底下兩位侍郎空降。自然就會叫人想到,謝家和高家,是否面上斷交,私下卻暗度陳倉。”
“爹忠于皇上,皇上也一向信任爹,可高太尉這一手,卻是在爹和皇上、云家之間玩了一手離間計。就算皇上或許會信爹,可云家呢?”
李翰林點了點頭:“那其二呢?”
“其二自然是高尚書著人相爭吏部尚書之位,惹得皇上不快。可高家和云家已成抗爭之勢,貿貿然叫高家退出,反倒顯得高家畏懼。此時推了我爹出來,讓云家相疑,又能讓高家名正言順的抽身而退。一舉兩得。”
“其三……我懷疑,高太尉或許并不想讓我爹進兵部。”
謝笙將自己的三點淺見全部說完,謝侯忍不住連連點頭,眼中異彩連連。
李三舅也道:“一石三鳥,太尉端的是好算計。”
李翰林總算露出幾分滿意,問謝侯:“依你之見,對小滿方才所言的第三點,又有何想法?”
“論理,兵部侍郎不會接觸底下士兵,統籌居多,高太尉原不該有如此表現,”謝侯道,“除非高太尉真正的心,是在兵部。”
“兵部統籌天下兵馬,掌軍令、軍政、軍籍,與武官任免,”李翰林道,“拋出一個吏部尚書,奪兵部之位。若果真叫他將兵部尚書之位摘走,太子就未必愿意俯首聽皇上訓斥了。”
吏部掌文官,兵部掌武官。雖說看上去,一向是吏部強過兵部,可事實上,真正到了某些時候,手里握著武裝的人,才是有資格開口說話的人。
原本高太尉能說得上話,正是因為他身居太尉之職。在前朝時候,列太尉、司徒、司空。一掌軍務,一掌政事,一司監察。
太尉本就是總攬軍務之官員,開國之初,帝王設六部分權,早已不設三公。高太尉當初權勢強盛,手中軍權在握,倒成了本朝唯一一例。
自從成了太尉,高太尉可名正言順的插手各處軍務,兵部原是太尉直接管轄之處,不過他卻沒有真正實施的實權。
先前太尉手中有兵,出口之言無人不聽。如今太尉之部皆垂垂老矣,又因其身居高位,并不親自帶軍而不得補充,只能作為有限的府兵存在。兵部便漸漸在皇帝的授意下脫離了太尉的掌控。
如今的兵部尚書,表面上和稀泥,其實卻是皇帝的人,這是當初太尉對周尚書被貶謫,高尚書入主戶部一事,拿出來安撫皇帝的結果,如今卻成了太尉要算計的地方。
高太尉漸漸老了,他總要為自己的后人鋪路,太子也漸漸大了,若是趁此機會,奮力一搏,此時有高太尉壓陣,也不會壞到哪里去。所以高太尉有心再拿回兵部實權,將忠于高家的人不知不覺的調到合適的位置上去,才能做得滴水不漏。
謝笙垂下眼瞼,現在這一切都只是猜測,可是它總有一種預感,很快這一切就都會成為現實。
高太尉和高家不同,他心里還有君臣之別,可是高尚書心里有沒有,高祺這一代心里有沒有,還是未知之數。
雖然謝笙和高家這一代的嫡長孫相處不多,卻是和高祺相交頗多。高祺在面對太子的時候,一向以親戚,而非臣下自居,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若兵部再次在手,或許高太尉不會反,高家日后卻說不準。
畢竟高家如今,已經有了戶部這個錢袋子,吏部也有個侍郎是高家之人,六部去了將近一半。禮部工部不足為懼,刑部到底獨木難支。
“過會兒返家之前,我就叫人去遞牌子,明日我就進宮,”謝侯道,“此事,宜早不宜遲。”
“讓捧墨去吧,”謝笙道,“他鎮日跟著我進宮,與宮中守衛,和一些小黃門都很熟悉,必能辦得妥當。”
“可,”李翰林這才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活動了一番筋骨,才對在一旁打了許久醬油的李三舅道,“還坐著做什么,去瞧瞧琛琛在哪兒去。”
謝笙見狀,忙主動站了起來:“還是孫兒去吧。”
李三舅原本臉上還有些不愿,此時見謝笙開口,忙也同去。他如今心里頗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偏偏最喜歡謝笙這個哥哥。
“得虧你和琛琛年齡相差太大,不然我必不叫你進我家的門,”李三舅和謝笙走在路上,突然煞有其事的對謝笙說道。
謝笙哭笑不得:“三舅,就算我和琛琛年紀相仿,也不能成親啊。”
“為什么,”李三舅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眉宇間滿是威脅之意,“你還覺得琛琛配不上你了?”
“怎會,”謝笙認真道,“您知道我看過不少醫書,民間有外嫁之女,骨血不回流的說法,并非沒有根據。表兄妹雖然親近,可是所生之子有不小的幾率是生來有異的。正是因為親近和寶貝琛琛,才更不能叫琛琛有機會遇到那樣的事情。”
李三舅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其實關于骨血不回流、同姓不婚的說法他也知道得清楚,只是整個朝堂的網絡,就只有那么大一點,即便年年有補充,卻也是,掉下去的多,爬上來的少,故而士族,尤其是勛貴之中,便興起了表兄妹親的說法。
謝笙與李三舅過來時,三舅母和大姐兒正在說話,兩人便沒過去,倒是琛琛發現了他們倆,便舍了娘親,過來尋他們玩。
因謝家人定好了要用過晚飯再走,故而這一日,李家便將用飯的時間提前了半個時辰。即便如此,謝家人回府時,天也已漸漸黑了。
“少爺,”捧墨這會兒才有功夫上前,“皇上請侯爺早朝后進宮。”
“可同我爹說過了?”
“干爹親自過去了,”捧墨這說的便是林管家了。
謝笙聞言,便沒再提。明日親爹進宮的經歷,完全取決于皇帝的心情,若是皇帝信任親爹,那便只是走個過場,若皇帝心里起疑,只怕還得親爹隨機應變。
“明兒早些喊我,”謝笙道,“我也和爹一道練一套拳法再進宮。”
謝笙等人回家晚,二郎卻早早的就走了,畢竟宮門下鑰的時辰是定了的。
二郎回宮時,恰巧遇上皇帝在寢宮院里的樹下,看著光禿禿的樹干,也不曉得在想些什么。
“父皇,”二郎自打從榮王府出來,就不大能提得起精神,如今見了皇帝也是一樣,“外頭涼,父皇怎么在這里站著。”
錢總管忙道:“六殿下快勸勸皇上吧,皇上已經在這兒站了快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那可真不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