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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想娶了她也就算了,其他皇子也要進來摻一腳。
“那兩個年紀差不多,自然是誰有本事是誰的唄,”二郎繼續道,“不過三哥更喜歡他表妹,約莫還會幫著四哥。”
“可三皇子四皇子的正妃不是都已經定下了嗎,”謝笙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二郎告訴自己的用意。
從來侯門嫡女,尤其是嫡長女,少有做人侍妾的。便是要做,也只是做皇帝和未來皇帝的妃嬪。且分位也從不會低。舍了嫡長女出去,自然是要收到相應的回報才行的。
三皇子和四皇子明明都已經定下了正妃,還來肖想大姐兒,根本就是有著借勢爭位的野心。可惜這野心太過袒露,叫人一眼就能瞧見。
他們身在皇家,和高祺一樣,并沒有把大姐兒的身份放在心上。畢竟到如今,皇家也還沒有什么正經的嫡長子。而且因為大姐兒多年來一直長在蜀州,他們心中也難免有些看輕,所以明知道自己只有側妃的名額,也想來憑著這個來爭一爭大姐兒。
謝家看不上太子,難道就看得上他們嗎?
這一家子,都惡心透了。
謝笙礙于二郎就在自己面前,才沒罵出來。皇帝居然還被說得有些動心。
謝笙雙手握拳,嘴唇抿得很緊。
見謝笙完全明白過來,二郎便也不再多說,只道:“你家去之后,好好和謝侯爺說一說,也讓夫人早些帶了你姐姐出門走動。”
“旁人不說,難道我還不清楚你家的教養?當初我表姐就是在謝夫人身邊長大,只看她如今在貴女之中的地位就曉得,你姐姐絕對不會比她差了去。”
“謝謝你,二郎,”謝笙臉上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
“我們二人之間,什么時候也這么客氣起來,哪里值當你對我說謝,”二郎說著又小聲問謝笙,“你爹回來之后,沒罵你大哥吧?”
“什么
?”
“他辭去了太子伴讀之職,難道沒告訴你們?”二郎以為是謝笙他們昨天才回到京城,謝麒就沒有將事情說出來。
謝笙聽了這話,道:“大哥倒是說了,不過我爹沒罵他。”
見二郎還是一副好奇的樣子,謝笙繼續道:“我爹說了,我大哥已經快要娶妻,自當算是成人了,他已可以自己做決定,好壞是非,自然都是由他自己承受。”
末了,謝笙又加了一句:“左右我大哥是世子呢,若是不行,回家安生做他的侯爺也是無妨。”
謝笙這話算是一半一半,有的是謝侯平日說過的,有的純屬自己瞎編,不過所表達的意思都是謝侯并不覺得謝麒辭去伴讀是什么大事。
“謝侯爺還真是看得開,”二郎想了想,這勛貴里頭,不成器的子孫居多,像是謝家這樣,兩個兒子身上都有差事,自己本身也比較優秀的,還真是不多。
何況謝笙也沒有說錯。謝麒作為世子,最主要的不是鉆營成績,而是帶著定邊侯府不走歪路,保證定邊侯府長久的傳承。
而后謝笙和二郎又說了幾句,謝笙才向二郎告辭。直到謝笙離開,兩人也沒有一個提起謝笙直接從科舉的地方跑到蜀州去的事情,便是最后二郎說了一句,也是叫謝笙下一次鄉試的時候一口氣考中。
等坐上了回程的馬車,謝笙才覺得自己有了喘息的空間,方徹底放下了心。
不是謝笙想要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身邊的人,實在是謝侯回京的事情,牽動了無數人的心,讓他不得不去揣測。
二郎為什么會將所有事情事無巨細的告訴自己?難道不是因為他不愿意謝侯有倒向別人的絲毫可能?
謝笙有些頭疼,或許是這段時間遇到的人都話里有話,自己難免想的太多了。
至少現在而言,二郎還是真心盼著自己好的。
謝笙又想起謝侯對自己的告誡,不管和二郎怎樣親近,謝笙總是記得自己要謹守本分。可以和二郎好好相處,但是卻不可以太過得意忘形。正因為謝侯的時時敲打,謝笙才一直力壓另外兩個身份比他更高的伴讀,成為朱王妃和皇帝、二郎都最滿意的那個。
就像是今日,二郎說了太子回去之后,就要請太醫看手的事情,其他兩個伴讀都肆意大笑,唯獨謝笙和五皇子沒笑。
這并不是因為謝笙不敢笑,而是因為不應該。不管怎么說,只要他一天還是太子,就應該保有太子的尊嚴。這是身份問題。
至于四皇子……淑妃那邊不甘心落在太子和二郎后頭,謝笙是早就知道的,只是他沒有想到會牽扯到自己家人身上。
只是四皇子也太過異想天開。太子至少知道以太子妃之位以待,他們卻妄想只用一個側妃就打發了謝家,當真以為他們出身皇家,就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做夢!
太子身后好歹還有高家,三皇子四皇子背后有什么?只要敢出手,就剁了你們的爪子。
謝笙的雙眼中閃過幾分戾氣。和文明人說文明話,對不長腦子的人,自然就得讓他們疼得狠了,才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算計大姐兒做側室,當謝家和李家是死的嗎。
“小六子,”謝笙喊了一聲,“先別回家,直接去順安伯府,看看大哥他們回去了沒有。”
小六子在外頭應了一聲,立刻就讓人駕著馬車,往順安伯府的方向去了。
同是勛貴,順安伯府和定邊侯府住的并不算遠,畢竟順安伯府,以前也是侯門呢。
順安伯府的門子早把小六子給認熟了,此時瞧見他坐在外頭,就知道是來了主子,忙迎了上來。
“林大哥怎么得空過來?”
“我家世子可回去了沒?”小六子往馬車里示意了一眼。
那人立刻會意,忙道:“還沒還沒,說好要酉時前走,那會兒我們大爺也回來了。”
小六子點了點頭,就去和謝笙回話。
謝笙其實早聽見了,直接掀了簾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是小滿少爺來了,”那門子笑嘻嘻的過來和謝笙請安,而后極力邀請謝笙進門,還主動的幫忙把謝笙的車給安排著從一旁進府。
謝笙沒叫人進去通稟,只說自己慢慢走就是,又不是找不到地方。那門子想了想,就直接點了頭,任由謝笙直接進了門。
打從朱家兄妹回府,謝笙就常常過來拜訪,整個順安伯府,幾乎就沒有他沒去過的地方。這些年,謝笙呆在京中,難免也會想念父母。每到這時候,他就總愛來到朱家,和朱家兄妹說說話,或是吃頓飯。三個人聚一聚,似乎也要比自己呆著要好很多。
在順安伯府下人的眼中,謝笙儼然已經成了朱家的編外小主子。
謝笙進門之后,隨意拉了個人問:“我大哥在哪兒?”
“謝世子在水榭。”
怎么去了水榭?謝笙有些疑惑。
要去水榭,會先經過一片假山林,謝笙在經過假山林的時候,就被一個眼熟的丫鬟攔了下來。
謝笙抬頭往上看,發現大姐兒正在一座大假山的涼亭邊上,倚著欄桿含笑看著自己。謝笙干脆也不找什么大哥了,直接去尋了大姐兒。
謝笙上了假山才發現,這假山上的涼亭里,就只有大姐兒一個。雖然周邊裝了帳幔和屏風,倒也不會叫人覺得冷,不過丫鬟們倒是都在下頭,也沒個人和大姐兒說話,冷冷清清的,看著不像。
謝笙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發現還真是,所有的侍女都呆在假山下頭,低眉順目的,個個都不肯多走一步。
“這是怎么了,只姐姐你一個在這上頭,”謝笙往大姐兒那邊走了兩步,看見不遠處的人影,便知道,已經用不著大姐兒回答,他自己都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這假山頂上剛好可以瞧見對面水榭的轉角處,謝麒和朱紅玉隔了一段距離正在說話。
朱紅玉心知自己嫁給謝麒的結果絕對不可能改,所以這幾年也并不排斥和謝麒往來。在和謝麒熟悉了之后,朱紅玉就慢慢的將自己的一些想法透露給他。
比如朱紅玉最喜歡謝笙上進,在外頭對姑娘們不假辭色。比如謝笙每次出門,總記得會給她和大姐兒帶些小東西回來,以安慰兩個不能出門的姐姐等。
最開始時,謝麒只是聽聽便罷,等后頭他發現自己居然真的按著朱紅玉所說的話來做了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
好在謝麒身邊有謝笙這個耳報神,只要謝麒做了順朱紅玉心意的事情。朱紅玉就會給謝麒一點獎勵,可能是一句話、一首詩、一張花箋,也可能是一個絡子,一張絹帕,一個荷包。
這幾年一點一滴下來,謝麒也確實改變了不少,至少現在,謝麒是曉得和一些丫鬟不要靠的太近了。甚至于像上回,謝侯提起要他把西風碧樹拉出去配人,他也沒一口回絕。
謝麒依舊像以前一樣尊重女子,也憐惜自己身邊的丫鬟,不過他卻沒再輕易和丫鬟們調笑,甚至連外頭做活的丫鬟也換成了婆子,身邊還多添了兩個跑腿的小廝。
“你瞧瞧那邊,”大姐兒挑了挑眉毛,“才和我說了沒兩句呢,就把注意力都放到大哥身上了。可憐我這個多年不見的妹子,還時時念著她呢。”
對于女孩子之間的事兒,謝笙早就學會了閉嘴不摻和。
尤其是大姐和紅玉姐,人兩個要是不高興了,分分鐘用詩詞開撕,甚至連比賽的事情都玩過,可往往等事情過了,這兩人又好得一個人似的。
===第39節===
“我瞧著紅玉姐先前還說難,如今大哥為了她,也改了不少了。”
“可不是嗎,”大姐兒和二姐兒一樣,對于當初謝麒那永遠穿不完的女裝印象深刻得很。那會兒別說是丟沙包跳格子了,就連翻花繩,他們也是一起玩的。不過如今多年未見,到底是生疏了。
不止是謝麒,大姐兒也有些不知道和他說什么話了。
“姐姐你就這么看著他們說話,也不知道說的什么,難道不覺得膩?”
大姐兒含笑看了他一眼道:“打量著我真想盯著他們呢,不過是防著外頭有什么不長眼睛的進來撞上了,好叫人去攔罷了。”
謝笙這才明白過來,大姐兒身上原來還擔著這么重要的責任。
大姐兒知道以前的那些事情,不能告訴謝笙,便只得收了,繼續問謝笙。
“你今兒進宮,可有什么事情?我瞧著你精神頭不大好,可是累了?”大姐兒從小就照顧謝笙,在和謝笙再次見面之后,很快摸清楚了謝笙的活動規律,一般來說,謝笙是很少會出現現在這個模樣的。
“今兒在宮中多說了幾句話,覺著有些憊懶,”謝笙說著,又對大姐兒道,我原也是想著先回府去,后頭便想來看看姐姐你回去沒有,便來接你了。“
“你平日精神頭也沒這么差,是不是在宮里受欺負了?”
謝笙搖了搖頭,用說笑話的語氣,將四皇子等人的妄想說了出來。
“六殿下告訴你的啊,”大姐兒手里捏著帕子,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這才繼續道,“這事兒你告訴我知道也就罷了,何至于放在心上。”
“咱們自己都知道,四皇子他們只能是癡人說夢,到底會不會出手還兩說,也不必為此而擔憂,”大姐兒心疼的捏了捏謝笙的臉,“瞧瞧你,臉上連點子肉都沒了,都是自個兒在京城里動腦子動的,回家了,叫人給你做些湯來補補。”
“什么叫動腦子動的啊,我這是長高了抽條,動腦子哪兒能動成這樣,”謝笙又道,“不過湯還是少不得的,回去就得開始做,不然到了明兒早晨都未必能吃到嘴里。”
大姐兒笑著點了點頭,又對謝笙道:“不管六殿下是真心還是假意,咱們都承他的人情,等回了家中,你我便把這事兒告訴爹娘,請他們拿主意。”
“也是,若果真如六殿下所說,皇上已被說得有些意動,只怕爹下回進宮,還得做些準備,”謝笙正準備將這個話題收了,不妨大姐兒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先同我說說,這幾位皇子,都是什么脾性?”大姐兒和朱紅玉呆了三年之久,許多思想都受到了影響。
朱紅玉運氣好,和謝麒定了娃娃親,一早就不必經過太多選擇,可以直接沉下心,好好改造一番謝麒。就算最后達不到自己的要求,總歸也要讓自己過得舒心。
大姐兒此時還沒正式進入社交圈,卻也聽說了不少關于二姐兒的事情。一家女百家求,二姐兒算是做到了。甚至還有六品官家悄悄遞了信,表示愿意迎娶二姐兒進門做嫡妻。
有了二姐兒做對比,離開社交圈這么久的大姐兒勢必會受到刁難,她的婚事也未必能事事順心。
今次謝笙提起了宮中的幾位皇子,大姐兒反倒是動了些心思。
謝笙知道姐姐不會無緣無故的想要打聽幾個皇子的事情,便低聲問:“姐姐你想做什么?”
大姐兒也不害羞,直接道:“聽說五皇子和你關系也不錯,若是皇上真動了什么心思,我便和爹說,叫他看看五皇子。左右都是要出嫁,五皇子身份雖不算尊貴,日后一個王爺是少不了的,他母妃出身不高,日后也自然不敢壓住了我。”
“可是五皇子比你小一些啊,”謝笙心中默道,還小了一歲呢。
“所以我只是先問一問你,”大姐兒得空朝謝麒那邊瞧了一眼,發現兩人已經相攜著走了過來,便飛快的同謝笙道,“娘已經幫我留意了不少人家,身份足夠的,家中總有這樣那樣的不好,甚至上頭還有兩層婆婆。身份低一些的,娘又舍不得我嫁過去吃苦。只是如今前有狼后有虎。”
大姐兒的眼中透著堅韌:“小滿,我也不能總讓爹娘為我煩憂。”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想!”
“噓,他們來了。”
大姐兒一改方才和謝笙說話時的直接干脆,表情豐富,立時就變得溫婉端莊,甚至連她身邊的空氣,都變得安靜了。
“你們姐弟倆這是說什么呢,遠遠地就瞧見你們頭碰頭的說話了。”
朱紅玉走在前頭,臉上帶著明艷的笑意。
她這兩年算是志得意滿,姑姑重新得寵,未來夫婿也被她親手改變得順眼許多,眼見著要出嫁,也是相熟的人家。未來婆婆更是極喜歡自己的,故而她這會兒除了母仇未報,還真沒有什么不高興的。
謝麒跟在朱紅玉身后,眼中帶著淡淡的歡喜,和對朱紅玉的寵溺。
“在說我這大老遠的回京,連休息都還沒休息好,就來見某人,結果……”
大姐兒在朱紅玉和謝麒身上打了個轉,就不肯繼續說了。
朱紅玉臉上泛起紅霞,瞪了大姐兒一眼:“是我的不是,那你今兒可要留下與我促膝長談?”
“這可不成,”大姐兒拉著謝笙道,“小滿都來接我了,我才不和你一道。”
謝麒昨兒才見著大姐兒,可不知道她和朱紅玉關系這樣好。畢竟在他印象里,朱紅玉和二姐兒一向是淡淡的,該有的禮不會少了,卻也不會再有更多。
謝笙瞧見謝麒面上有些驚訝,便道:“大哥莫不是以為當初姐姐和紅玉姐在一處教養,是說笑的吧。她們那會兒看我年紀小,時常合起來欺負我,偏慎之哥也躲著她們,不肯幫我,唉……等轉過年頭,紅玉姐和姐姐就要再日日聚在一起了。得虧那會兒我要進宮做伴讀,哥你住在家里,可要當心了。”
“大哥自是不必擔心,他可有紅玉姐護著呢,”大姐兒指著謝笙道,“說到底,還是只有你沒人幫忙。”
這姐弟倆一唱一和的,竟是說得像朱紅玉已經嫁進了門似的。
謝麒輕咳一聲,見朱紅玉沒什么惱怒,反而上去和謝笙、大姐兒兩個鬧作一團,心里也不知怎么的,竟有些醋又帶著甜。
大姐兒方才剛偽裝好的溫柔形象,早就碎了干凈,若不是礙著謝麒還在一邊,只怕話題還要更偏上幾分。
謝笙見謝麒站著沒動,只看著朱紅玉,便拉了拉朱紅玉的袖角:“紅玉姐,你還和我姐鬧呢。我哥站在那兒,可等你哄呢。”
大姐兒抬眼一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可不是嗎,謝麒委屈的看著這邊的模樣,還真叫人有些忍不住。
朱紅玉也笑起來,站在謝麒身邊,嗔怪道:“和你自己弟弟妹妹也要吃醋,也不曉得你是怎么想的。”
謝麒有些不好意思,正不知道如何回話,就聽見下頭有人說。
“世子爺回來了。”
可不是嗎,謝笙只掀起了帳幔,就已經能瞧見朱弦的影子了。
第47章
雙更
朱弦已經收到謝家回京的消息,
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這么早就來了自己家中拜訪。此時見了謝笙和許久不見的大姐兒,朱弦面上也帶了幾分笑模樣。
“難怪紅玉一早就叫人在我營地外頭守著,說要我早些回來,
沒想到是你們來了。這幾日謝侯爺和夫人可方便?合該我與紅玉前去請安才是。”
謝笙和大姐兒忙站起來道:“若曉得慎之哥和紅玉姐要來,爹娘定會十分歡喜。”
“那我明兒一早就先叫人下帖子,
若夫人得空,我們再去。”
朱弦和謝家兄妹兩個說話間竟然已經定下了要去謝家拜訪的事情。
謝麒站在一旁,
靜靜的看著柔和的和自家弟、妹打招呼的未來大舅子,不置一詞。這未來大舅子對自己弟弟好,對自己大妹妹也好,
可惜……
朱弦像是這會兒才瞧見了謝麒似的,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謝麒道:“是我眼拙,先前竟沒瞧見謝世子也在此。”
謝麒忙打起全部的精神頭:“是我站的太偏僻了些。”
朱弦挑了挑眉,
倒沒再繼續說他,而是道:“都站著做什么,眼見著我回來了,一個個就都緊張成這樣?”
其實朱弦已經二十多歲了,
和大姐兒相見,
有些于理不合,可這畢竟是在朱家的府邸里,
朱氏兄妹這兩年將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條,只要是他們不想傳出去的消息,別說是朱家大門,就連二門都出不去半步。
大姐兒許久未見朱家兄妹,
和朱紅玉還能說上幾句玩笑話,消除隔閡,和朱弦就不行了,便安靜的坐在謝笙身邊。
謝麒挨著大姐兒另一邊坐了,朱紅玉則是和朱弦坐在一起。
“你倒是個膽子大的,借著放你假的時候,就直接偷跑去了蜀州,”朱弦年紀漸長,又在侍衛營中,身上氣勢日盛,早不是當初的文弱公子,“可惜我走不脫,否則早遲也該回蜀州去看看。”
“我去的時間太短,沒來得及上南寨,不過紅玉姐和我哥的婚事,我爹是親自同順安伯說過了的。”
順安伯啊,朱弦和朱紅玉兩個自打回京,就沒見過自己父親,每年也不過借著一兩封托謝家轉交的書信聯系,信里的話干巴巴的,也沒什么好提。也只李夷寫得多些,卻也隨著年紀漸長,慢慢的也少了,話語也漸漸生疏起來。顯見是對這兩個哥哥姐姐記憶沒那么深了。
謝笙見朱家兄妹聽見父親的事情,心情低落下去,忙又問朱弦,“在我走之前,就聽說娘娘想要為你擇一貴女,如今可成了?”
“若是能成,我也不必擔心了,”朱紅玉同謝笙道,“我兄長就是個犟脾氣,因為擔心未來嫂嫂在我婚事上拿捏,定要等到我出嫁了,再為他自己擇婚事,小滿你說,這是什么道理。”
“如今你們回來,眼看我婚期將近,可我那未來嫂嫂,還半點眉目都沒有,可把我急得。等我不在家了,難道還要我哥自己操持家中上下?偏生他自己也不急。”
“誰說我沒有人選了,”朱弦看了一眼身邊一言不發的謝麒,才對朱紅玉道,“娘娘已經為我說好了安國侯世子之女,不過事情到底如何,還要再看一看。今年年底,安國侯世子與夫人進京賀歲,那時候,你應當就能見著了。”
“可是那位女將軍?”朱紅玉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