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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把太醫昨日給長公主看診的太醫喊來。
太醫顫顫巍巍跪在地上:“陛下,鈺長公主確實一早就中毒了,正是一開始中毒癥狀較輕,老臣并沒能看出來,可后來鈺長公主吐血,老臣去看才發現,鈺長公主確實是中毒了,跟雅妃娘娘一樣的毒,當時毒素都快要入心了。”
“什么!”
文元帝一聽,頓時擔憂問:“那鈺長公主現在沒事吧?可解毒了?”
“因為之前給雅妃娘娘解毒時配了解藥,所以當時剛好及時給長公主解毒了,這才保住了長公主的性命。”
“怎么就這么巧?”
衛雅兒虛弱從簾子后走出來,眼含淚花,“陛下,這事聽著太巧合了,您可一定要去讓人給查清楚了,妾身這邊剛解毒,長公主那邊就中毒了,這事若不查清楚,妾身怕會被長公主怨恨上。”
“她怨恨你做什么?”
“長公主肯定會覺得臣妾背叛了她,把她計劃告訴了陛下,還、還舉報了長公主給妾身下毒的事。”
“可不過才一天而已,長公主就又這么巧的‘中毒’了,臣妾怕長公主回頭倒打一耙,說是臣妾故意給下得手或者是臣妾安排的,那臣妾到時就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衛雅兒撲到文元帝身上;“陛下,臣妾怕,怕陛下不信臣妾。”
文元帝輕輕拍了拍衛雅兒的后背,安撫道:“愛妃莫怕,朕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的,朕是信愛妃的。”
話雖如此。
當晚文元帝卻沒召她侍寢了。
衛雅兒是知道文元帝體內的蠱蟲,是需要她的安撫才會舒坦的,所以他一直才會‘離不開’她,可今晚文元帝卻以政務繁忙的沒召她。
這很不對勁。
衛雅兒心底警鈴大作。
“長公主肯定是做了什么,我必須的做些什么才行。”衛雅兒在屋內踱步著。
一旁崔紅也著急。
畢竟她可背叛了鈺長公主,投靠了衛雅兒,衛雅兒若出了事,她絕對不可能善了。
崔紅眼珠子一轉:“娘娘,要不奴婢再去給您取一點楊大人的血來?”
崔紅雖不太清楚具體。
但是這段是日子都是她貼身伺候,她看出來每次衛雅兒喝了楊懷瑾的血后,文元帝對衛雅兒的癡迷就會是瘋狂的,會欲罷不能。
這話點醒了衛雅兒。
“對,血,你快去取來。”
衛雅兒催促。
“是,奴婢馬上去。”
楊懷瑾雖說在宮內,但因為是外男,所以只能被安排在禁衛軍的住的前宮營里頭。
這一個多月來,他就在那住著。
一個時辰后。
崔紅取回了血。
“怎么這么久?”衛雅兒不滿的質問。
崔紅解釋:“娘娘,入夜后,這外宮門就關上了,奴婢費了不少的口舌,才說服了那守門的禁衛軍給奴婢開了一扇小門,讓奴婢去見了楊大人,奴婢見到楊大人后,就馬上讓楊大人取了血后趕回來。”
衛雅兒聞言,朝她伸手:“血呢?快給本宮吧。”
崔紅連忙從食盒里取出來了一小碗血遞過去。
衛雅兒喝上一口就微微皺眉。
冷掉后,血有些凝固了。
不過,她還是皺著眉的喝完了,然后跟崔紅說:“給本宮更衣,拿那件大紅色透明的。”
“是。”
衛雅兒換上了那件大紅色透明長裙,裹著披風就去了乾清宮了……
第475章
壯舉
翌日。
衛雅兒醒來時,身邊已不見文元帝了,這可是從未這樣過的,每次文元帝與她顛鸞倒鳳后,就會更加依賴她,恨不得黏在她身邊,除非沉睡過去。
可今早醒來,她發現身邊沒文元帝蹤影。
衛雅兒掃了眼四周,仍是乾清宮,她這才稍微安定了心思,喊道:“來人。”
“娘娘。”
崔紅很快進屋。
“皇上呢?”
衛雅兒從床榻上緩緩起身,被褥從身上滑落,露出了那白雪一般嬌嫩的肌膚……
崔紅上前伺候。
可很快她驚呼出聲:“娘娘,你、你的皮膚……”
衛雅兒皺眉,有些不悅崔紅的大呼小叫,“有什么好好說,別那么大嗓門,吵著本宮頭疼。”
崔紅卻指著她外露出的身上,眼神露出驚詫。
“娘娘,你的皮膚長、長魚鱗了。”
“什么魚鱗?”
衛雅兒順著崔紅所指低頭,這一看,她嚇了一跳,只見她那本被蠱滋養得嬌嫩得白豆腐似的肌膚上,竟不知何時長出了像魚鱗的斑紋出來。
她連忙伸手去摸。
入手并沒有魚鱗的手感,但是那斑紋像是刻在了上頭似的,在她白色皮膚上顯得怪異丑陋。
而那斑紋還不是一點,而是一大片。
“怎么會這樣?”崔紅看著也急,下意識道;“娘娘,會不會真是中毒了?”
衛雅兒搓了好一會都沒搓掉,按下去也不疼。
很快她想到了什么。
“是他!”
衛雅兒突然想了什么,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她忍不住攥緊了手:“我倒是把他給忘了!”
崔紅不知道她說誰,但還是擔心問道:“娘娘,那要不要請太醫?”
“不用了。”
請也沒用。
衛雅兒之前被權利沖昏的腦袋,終于現在回歸了一些了。
她怎么就忘了還有沈立呢!
他體內還有母蠱,等于她就被捏著!!
該死的!
衛雅兒捶了一拳床榻,覺得自己之前怎就忘了考慮這個呢!可如今都已跟鈺長公主撕破了臉皮了,只怕她是不會那么輕易放過她的。
不過很快衛雅兒就淡定下來了。
“再幫本宮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衛雅兒站起身,讓崔紅給她看看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地方有。
確定只有腰間一塊有后,衛雅兒就讓崔紅給她更衣。
“皇上呢?”
衛雅兒再次問。
崔紅這才回道:“陛下去上朝了。”
“這么早?”
自從文元帝與她一起后,這上早朝的時間就已經推遲到了辰時了,現在應該才卯時。
“奴婢聽說,有人敲了登聞鼓。”崔紅道。
登聞鼓?
衛雅兒自然是知道登聞鼓的,畢竟當初楊昭告沈家時,就是去敲的登聞鼓。
“知道是什么人嗎?”衛雅兒問。
崔紅搖頭:“奴婢怕娘娘醒來找不到奴婢,奴婢就沒敢出去打聽,只是聽陛下身邊李公公伺候陛下去上朝時,提了一嘴。”
“去打聽一下。”
“是。”
不過半個時辰,崔紅就回來了。
“娘娘,打聽清楚了。”崔紅匆匆來到衛雅兒身邊:“是鈺長公主敲的登聞鼓。”
“鈺長公主?”
衛雅兒驚了一下:“她去敲登聞鼓做什么?”
“聽說是告鎮北侯。”
衛雅兒直接愣了:“告鎮北侯?”
朝堂之上。
登聞鼓案子本該是在登聞樓審的。
但今日外頭傾盆大雨,文元帝就直接把案子挪在了朝堂上來了。
“……所以,皇姐你是說,這給你和愛妃下毒之人,是鎮北侯?還有這幾個月來,一直在對外讓人傳出朕昏庸和妖妃禍世的人,也是鎮北侯?”
滿朝文武此時都懵了。
他們目光齊刷刷的看著那整日齜著一嘴大白牙的楊鐵江,這貨平日里可是馬屁不斷的。
完全就是一副佞臣做派。
可現在鈺長公主卻狀告了他在背后做了這么多‘包藏禍心’的壯舉??
不少人都不太相信。
因為楊鐵江這段時日實在是表現得太過深入人心了,畢竟呂老被杖斃死了,劉太傅還被他一腳給踹殘了,跟別提其他人了,這鎮北侯可是回回都看著他們被責罰甚至被打殺的,從未露頭幫過一點。
現在告訴他們,這楊鐵江這些日子都在暗地里計劃著想殺妖妃,甚至還在操縱輿論。
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陛下,這還只是其次,鎮北侯……表面上交了兵權,實則遠在永城邊關的楊家軍,早在數月前就消失了一大半,而消失的那些全都是楊家親兵。”
“而這件事臣姐也是剛剛得知的。
”
鈺長公主一臉病弱似的坐在一旁,隨著她說完,花嬤嬤立刻就雙手捧著一折子遞給了李公公。
李公公送到文元帝手中。
文元帝看后,臉色頓時一沉。
“鎮北侯,你自己看看上頭說的,是不是真的!”文元帝將手中折子丟了下去。
楊鐵江跪著去撿起看了一眼,立即就搖頭:“陛下,這肯定不是真的,臣的兵符早就上交了,還怎么可能調動得了邊關的兵,長公主這不會是中毒,腦子糊涂了,被人給騙了。”
鈺長公主冷冷一笑:“鎮北侯當真是能狡辯。”
“誰不知道,你們楊家軍素來是認人不認兵符的,何況,那永城還有你們楊家世子,那上頭可已寫明了,那楊世子也在兩個月前也失蹤了。”
“楊世子失蹤,連帶著還失蹤了數萬的楊家親兵,這件事一直被隱瞞著,若非本宮無意間得到了這份急奏,只怕陛下和這天下人都還被你給蒙騙著。”
“陛下,鎮北侯先是對外傳出陛下寵愛妖妃昏庸無度,又借著皇上您的手害死了那么多忠臣,攪亂朝綱,暗中卻在調兵遣將,這只怕是早有了狼子野心,如今那消失了數月的楊家兵,還不知會不會已經暗中殺到了京城……”
“楊家兵殺到京城了?”
“這不可能吧,鎮北侯就算在糊涂,應該也不可能做出謀反之事……”
“是啊,這事會不會是個誤會?”
許大人這時卻站了出來:“若非事實,鈺長公主能一早敲響登聞鼓?而且,如今還有邊關急奏證明,只怕這鎮北侯當真是狼子野心,要不是鈺長公主今日前來揭穿陰謀,只怕等楊家軍殺上京來了,我們都還不知道回事……”
第476章
步步為局
“是啊,要不是事出緊急,鈺長公主何至于敲響登聞鼓,這事只怕是真的……”
此時,朝堂上議論紛紛。
有人認為證據確鑿,楊鐵江罪不可赦。
也有人卻覺得其中或許另有隱情,不可輕易因為一份急奏就定罪。
‘砰。’
這時。
文元帝怒目圓睜,猛地一拍龍椅:“楊鐵江,你還有何話可說!”
楊鐵江卻挺直腰桿子,一點不心虛的大聲道:“陛下,這定是有人誣陷微臣,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謀反之心啊!”
說罷,楊鐵江還看向鈺長公主:“長公主剛剛所說錯漏百出,若臣真跟長公主說的那樣,意圖謀反,已經大軍逼京了,那何至于給雅妃下毒又給長公主您下毒?這不自相矛盾嗎?而且……”
“臣就是一個侯爺而已,臣謀反了做什么?”
“臣又不傻!這名不正言不順的,這不是自己找死嗎?而且,臣就是一個大老粗,做個侯爺都會被人嘲笑沒學識的,豈還能做別的……”
鈺長公主聽到楊鐵江的狡辯,蒼白臉上染上一副怒意:“侯爺倒是能裝傻充愣的,一直對外說自己是個大老粗,沒學識,可實則侯爺心機深沉,步步為局,不但騙過了眾人,甚至連陛下和太后都給你騙了。”
“原本這事本宮是不想當眾說的,但是若不說出來,只怕就要被你奸計得逞了。”
說著,鈺長公主就讓花嬤嬤去把人給帶來了。
來人是一直伺候在余妃和太后身邊的蘇嬤嬤。
兩人給文元帝行了禮。
鈺長公主說:“余妃,你先說吧。”
“陛下,這事妾身也是在照顧太后時,聽到太后夢魘時呢喃的。”余妃猶猶豫豫的說:“太后喊著鎮北侯的名字,一邊喊一邊哭,一邊說對不起他,一邊又喊著我的孩子。”
這話說完,余妃就跪下了;“陛下,這只是太后夢魘時呢喃的,妾身不敢亂說。”
文元帝臉都黑了。
而這時,鈺長公主看向蘇嬤嬤:“蘇嬤嬤,這事你來說,如今朝堂動蕩,這個時候你若在隱瞞著,若真發生了不可挽回的事,你可對得起太后和陛下。
”
蘇嬤嬤一聽,連忙跪下:“陛下,老奴、老奴說。”
“當年太后還曾生下過一個小皇子,只是當時臨產時,恰好與先帝在別院,當時發生了一次刺客動亂,所以太后當時是早產,皇子出生后就夭折了,先帝怕太后傷心,就讓人把小皇子給送走了。”
“后來……
太后見到鎮北侯,就常常感慨說,鎮北侯像極了年輕時的先帝,看到鎮北侯她就忍不住心中歡喜,說當年那個孩子若沒死,估計也就跟鎮北侯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