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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老,我等早已勸過,陛下根本就不聽,不然我們何至于……何至于如此讓鎮(zhèn)北侯去呢。”開口的閣老之一的李老,他面露愧疚的說。
其余幾個閣老也是點點頭。
呂老目光落到劉太傅身上,笑著說:“李老,你們?nèi)ミ^了,可這不還有一個沒去過嗎!這劉太傅可是陛下的老師,這說話的份兒肯定會是不一樣的。”
劉太傅掃了眼呂老,冷哼一聲:“呂尚書不是自詡得圣恩的?那怎么也不去勸一下?”
呂老也冷笑:“老夫我本就是打算早朝后就去的,不過就是想看看劉太傅你什么時候站出來。沒想到,劉太傅你就是個縮頭烏龜,都這份上了,一點表示都沒有。”
劉太傅被氣到似的怒道:“誰說老夫我是縮頭烏龜了,老夫我本來也是要等回去的。”
“呵!如果不是被我點名了,只怕劉太傅還會繼續(xù)縮在那角落里動都不敢動吧,膽小鬼。”
“你……”
劉太傅氣得拂袖:“哼,老夫不屑與你爭吵。”
“吵不贏就說不屑,那老夫還不屑跟你吵呢,膽小鬼。”
“呂老頭,你別太過分了……”
劉太傅氣得手指呂尚書,一旁的李老連忙穩(wěn)住他:“劉太傅消消氣,大家也都是為了陛下,沒必要這般大動肝火。”
“是啊是啊,都消消氣。”
眼看這火藥味都要沖天了,四周大臣連忙開口勸阻,這呂老跟劉太傅不對付的事,整個朝堂就沒人不知的,只是具體知道原因的人并不多而已。
不過,兩人這樣吵起來事,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呂老看著剛被安撫下去的劉太傅,反而又開始火上添油的挑釁了:“劉太傅剛剛既然也說要去勸勸陛下,那就一起啊,就現(xiàn)在,別只會動動嘴皮子。”
“就是啊,要去就一起去。”
這次說話的是粗著嗓門的楊鐵江。
他完全就是不嫌事大的添火:“剛剛大家不是都說為了天下,為了百姓么?既然大家都是為了天下百姓,那就別只讓劉太傅跟呂老去勸了,我們大家一起去,人多力量大嘛,陛下肯定會聽勸的……”
所以。
因為楊鐵江的一句話,滿朝文武百官,就全部都從金鑾殿內(nèi)轉(zhuǎn)移到了乾清宮大門前……跪著了。
寬闊的殿門外,密密麻麻跪滿了百官。
領(lǐng)頭的劉太傅和呂老。
兩個老頭頭發(fā)都發(fā)白了,可是領(lǐng)頭跪在前頭的身姿,是挺拔的。
嘴上都在喊著:“臣求見皇上!”
而他們一喊,身后跪著的大臣們也齊齊大聲喊著:“臣等求見皇上!”
一聲一聲的喊著。
從早朝的時辰一直到了太陽高高掛起。
不知多久。
眾人嗓音都已經(jīng)沙啞了。
可是前面兩個老頭,卻還在較勁似的,就算身板子都搖搖欲墜了,卻還是在強(qiáng)撐著的挺直這,用已經(jīng)有氣無力的聲音時不時的大喊。
第465章
昏庸
終于。
在太陽懸掛在正頭頂時,那緊閉的乾清宮大門終于被太監(jiān)們給打開了。
套著松松垮垮龍袍的文元帝,在衛(wèi)雅兒妖嬈攙扶下,才緩緩從殿內(nèi)走了出來。
看到跪了滿地的大臣,文元帝皺眉不悅:“你們這是做什么!”
呂老見到文元帝,立即就挺直了腰桿。
拱手用沙啞的嗓音大聲說:“皇上,臣斗膽要進(jìn)言,望陛下恕臣冒昧之罪。”
沒等文元帝開口,呂老就又說了:“陛下,如今您沉迷美色,已多日未曾上朝,這實非是國家之福、萬民之幸。”
這么直白第一句話,讓文元帝臉色一沉。
然而劉太傅卻也在這時拱起朝板的說:“陛下身負(fù)天下蒼生之重責(zé),江山社稷的興衰皆系于陛下一身。上朝理政,關(guān)乎國之根本,政之得失,民生之福祉。陛下若因沉迷女色而荒廢朝政,必致群臣懈怠,政務(wù)堆積,奸佞趁勢而起,忠臣寒心,國家綱紀(jì)紊亂。”
比起呂老,這劉太傅可就有文化多了。
只是他接下來的話,也讓文元帝臉都黑了。
“陛下,前朝諸多教訓(xùn)歷歷在目,因貪戀美色而亡國喪邦者不在少數(shù)。陛下當(dāng)以史為鑒,警醒自身,不可重蹈覆轍。”
“劉太傅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也在這里指責(zé)朕昏庸了?”
“臣不敢!”
劉太傅挺直腰桿,嘴上卻仍在說:“陛下乃萬民敬仰之君父,當(dāng)以天下為念,勵精圖治,重振朝綱,方不負(fù)祖宗之基業(yè),百姓之厚望。”
“臣,懇請陛下以國事為重,早歸朝堂,親理政務(wù),使我朝繁榮昌盛,永享太平。”
劉太傅這話一落,跪在后頭的楊鐵江,就頓時扯起了嗓門:“臣,懇請陛下以國事為重,早歸朝堂,親理政務(wù),使我朝繁榮昌盛,永享太平。”
其余本就累得嗓音都沙啞的百官,這下也頓時紛紛喊了起來:“臣,懇請陛下以國事為重,早歸朝堂,親理政務(wù),使我朝繁榮昌盛,永享太平……”
一聲接聲。
聲勢還挺大。
換做平時,文元帝心胸狹小,也并非真的昏庸,看到此時這情況,定是會有所感觸。
可此時看著這一幕,他眼底不耐煩卻越來越濃。
“朕只是過于勞累,多休息了幾天,你們倒是都跑來逼朕了,是誰給你們的狗膽了?”
“陛下恕罪!”
忠臣紛紛伏地
。
文元帝不耐煩擺手:“行了行了,一早上的就在殿外喊,鬧得朕都沒休息好,看在你們也是為了朝廷的份上,朕就不予你們計較。現(xiàn)在見到朕了,話也說完了,都退下吧。”
說完,文元帝摟住衛(wèi)雅兒就要返回殿內(nèi)。
“陛下。”
這時,剛剛只說了一句呂老,再次喊住了文元帝。
只見他從地上站起身,然后在眾人都疑惑的目光下,徑直的來到了文元帝跟衛(wèi)雅兒的面前。
“呂尚書,你這是做什么?”
文元帝看著走到面前的呂老。
然而下一秒……
“啪!”
一巴掌,直接落在了衛(wèi)雅兒臉上。
眾人皆驚。
連衛(wèi)雅兒都被這突然的一巴掌給打懵了,甚至文元帝也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你個妖妃!”
呂老指著衛(wèi)雅兒的面就怒斥:“你以狐媚之姿迷惑圣上,致使圣上荒廢朝政。你可知就這數(shù)月來,這天下蒼生因你而受了多少苦?這朝堂綱紀(jì)因你而紊亂。你若還有一絲良知,就當(dāng)勸圣上以國事為重,莫再沉迷于這溫柔鄉(xiāng)中,誤了江山社稷。”
衛(wèi)雅兒這時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
她縮到了文元帝身上,淚眼朦朧,楚楚可憐起來;“陛下,妾身沒有。”
一聲嬌酥的陛下,就讓文元帝身體一震。
松垮衣裳下又有了反應(yīng)。
衛(wèi)雅兒自是感覺到了。
“放肆!”
文元帝怒斥呂老:“呂尚書,莫要仗著朕對你的倚重,就敢對朕的愛妃無禮。”
“陛下,臣就是死,也要替陛下除了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妃,讓陛下清醒過來。”
呂老揮著老胳膊老腿的就要對衛(wèi)雅兒動手。
“陛下!”
衛(wèi)雅兒連忙后縮。
“放肆。來人,給朕把這老東西給抓起來。”
侍衛(wèi)迅速上前。
呂老都沒碰到衛(wèi)雅兒,就被侍衛(wèi)給壓跪在了地上了,剛剛還精氣神十足的老頭,此時狼狽得掙扎喊著:“陛下,臣可以死,但是陛下您得清醒過來,你要看清楚妖妃的真面目。”
文元帝氣得青筋都跳起來了。
“你個老東西。”
“朕之前真是給你臉了,縱得你無法無天了,好,今日朕就成全了你,給朕打他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足以死人。
更別提是呂老這種上了年紀(jì)的了。
眾人臉色皆變。
劉太傅也是變了臉色求情:“陛下,呂尚書也只是一心為了陛下,罪不至死……”
“你閉嘴!”
文元帝呵斥了劉太傅:“劉太傅,你可是朕的老師,朕剛剛沒責(zé)罰與你,是看在你是太傅的面子上,別逼著朕連你也打了。”
衛(wèi)雅兒這時楚楚可憐說:“陛下,要不您還是別打了吧,妾身不想做妖妃,以后您也別再召妾身侍寢了,您把妾身打入了冷宮吧,妾身不想害得陛下被人說是昏君,也不想被人誤會是妖妃。”
“朕看誰敢說愛妃是妖妃的!”
“妖妃禍國,妖妃禍國啊,陛下,你要醒過來,你要看清楚身邊的妖妃……”
被摁在了板子上的呂老,大聲喊了起來。
文元帝臉都黑了。
氣得怒喝;“打,給朕狠狠打。”
‘砰’
“啊……”
呂老發(fā)出一聲慘叫。
接下來板子一下又一下的,很快就把呂老打得慘叫都不出來了。
在場眾人都驚了。
陛下這是真要打死呂老啊!
那可是從文元帝登基后,就一手扶起來的老臣,一直備受重視。就連上次清繳朝中蛀蟲的那些事,也都是受了圣意的給辦了這么大一出,目的就是為了讓呂老能有筆大功績好致仕。
這是多大的恩典啊!!
可見文元帝對呂老是有多么的特殊圣寵了。
可這才過了多久啊……
第466章
狗腿
雖說朝堂上大家偶爾都會互相眼紅嫉妒的多,可此時看著那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呂老,眾人心中不免都涌上了一股兔死狗烹的悲涼感。
“陛下開恩,饒過呂尚書吧。”
這時,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若是此時有人去注意,定會發(fā)現(xiàn),聲音是從楊鐵江跪著的位置發(fā)出來的。
只是聲音不同楊鐵江那糙嗓門。
但有人帶頭,跪著的百官頓時也紛紛求情起來:“陛下開恩。”
文元帝卻不為所動。
衛(wèi)雅兒看到這一幕,嘴角不動聲色揚(yáng)起一抹得意,那老匹夫竟敢打她,打死都算他好的了。
“陛下!”
劉太傅這時跪著上前了兩步:“請饒過呂尚書。”
“他若挨過一百大板不死,朕自然就不與他計較。”文元帝很不在乎似的說。
劉太傅看著文元帝,終于是失望的開口:“陛下,呂尚書剛剛所言無錯,您身邊的女子,確實就是個妖妃,因她陛下如今不理朝政就算,竟連善惡不分,實乃是……昏庸至極!”
“放肆!”
文元帝怒喝。
劉太傅卻仍大聲說著:“想我朝歷代賢君,皆以天下蒼生為念,勵精圖治,方有盛世之景。而您如今,被那妖妃迷惑心智,不顧江山社稷,不理黎民疾苦,如此作為,如何對得起祖宗的基業(yè),如何面對天下臣民!
“放肆,劉太傅你竟敢……”
“陛下!”
劉太傅站起了身,因跪了一上午了,他身體還搖晃了一下,后卻又站定。
目光堅定的看著文元帝:“您整日沉迷于聲色犬馬,將國家大事拋諸腦后,忠言逆耳充耳不聞,奸佞妖妃卻備受恩寵。朝堂之上綱紀(jì)混亂,朝外百姓怨聲載道。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我劉寰宇食君之祿,理應(yīng)要為君分憂。”
“可如今陛下想必是聽不進(jìn)去的了。”
“我身為陛下之師,卻無法勸諫陛下,也是臣該死,是臣愧對陛下,愧對先帝,愧對這天下百姓,今日,臣,就以死謝罪。”
劉太傅一字一句的大聲說完。
也不等眾人作何反應(yīng),他就猛的沖著那不遠(yuǎn)的乾清宮門前的大柱而去。
“劉太傅,不可啊!”
“劉太傅……”
前頭的幾個閣老看到,都紛紛伸出手吶喊的想阻止,可劉太傅卻真抱著必死之心。
動作快得,連文元帝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快,快阻止他!”
文元帝反應(yīng)過來時,劉太傅跑上了階梯,伸著腦門就狠狠沖著那柱子去了。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閃電一般掠過。
在劉太傅腦袋即將撞到柱子之前,一腳就將他給踹飛了。
但因腳下力道有些大,劉太傅被踹飛到了那守門的侍衛(wèi)身上,劉太傅到底年紀(jì)大了,加上一身的老骨頭,就這樣直接被撞暈了過去。
楊鐵江呼出一口氣。
拍著胸膛;“還好還好,這老頭動作咋這么快啊,我這一腳若是慢點,這腦漿估計都的被撞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