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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墨宸看著坐在對面恭敬卻并不諂媚的文士杰,心情還是挺愉悅的:“可還滿意?”
文士杰頷首:“謝謝王爺招待,學生很滿意。”
“既然你自稱學生了,那本王也就不與你拐彎抹角了,陳瑜之前應該跟你說過,十大考題的事吧?”
“是的王爺,學生聽說過,不過……”
文士杰一副不卑不亢起身,拱手道:“不過學生自認為沒那本事可以通過十大考題,學生怕是要讓王爺失望了。”
“若本王能讓你通過呢?”
墨宸看著文士杰,臉上帶笑,眼底卻沉淀著一些別的東西:“你可愿意效忠于本王?”
文士杰看了眼雙手上的踩痕,只見他頓時走出凳子,然后單膝跪下:“學生自詡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對待恩人,學生就是死也絕不會背叛!”
“王爺若信得過學生,學生定當全力以赴。”
墨宸滿意一笑。
“起來吧。”
“陳瑜。”墨宸呼喚了門口的陳瑜,吩咐他:“去把文公子的母親給接過來了,安排人,定要好好的照顧文老夫人。”
“是王爺!”
此時巷子中。
文母看著前來王勃,整個人都懵了一下,接著她就下意識想關門。
“小姐!”
王勃連忙低聲喊了聲。
手急忙就攔住了門。
好在現在天黑了下來,不然就王勃帶人來的情況,定是會引起左鄰右舍的注意。
文母知道躲不過了。
只能連忙打開門,把王勃等人給拉了進來,趕在王勃等人開口之前,連忙低聲道:“噓!都別出聲,進屋再說。”
王勃:………?
進屋后。
文母跟做賊似的,往外頭探探腦袋后,才關上了房門,壓低聲音說;“王伯,你怎么來了?”
王勃:……?
從剛剛他就發現了,自家小姐……怎么好像不意外他來似的,反而有種怪怪的感覺。
但想到自己來的目的,王勃頓時又紅了眼眶的說:“小姐,您跟小少爺的事,老爺全都知道了,這些日子真是讓您受苦了,老爺說讓我帶你去……”
“我不回去!”
沒等王勃說完,文母就直接打斷了。
要不是怕鬧出動靜來,剛剛她都不想讓王勃等人進來,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王伯,拿回去告訴我爹,讓他別在讓你們來了,就當做……就當做沒生過我這個女兒,讓他可千萬不能暴露了我身份!”文母連忙說。
王勃這會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小姐,是發生了什么嗎?難道……有人威脅你的生命了?還是出什么大事了?您跟老奴說,老奴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是會護著小姐您……”
“不是。”
文母又打斷了王勃,整個人都有些焦急,眼神時不時就往門口的方向掃,像是怕被人給發現似的。
“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王伯,你就聽我的,這些日子你就別再來了,回去告訴父親,讓他當做不知道我回來了。”
“小姐是在怕冥王爺嗎?”王勃不由忙安撫說:“小姐您不用怕,如今我們老爺也被封侯了,雖然比不了冥王的身份高,但是老爺說了,估計用不上多久,小姐你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家了……”
第449章
轎子
文母卻搖頭說:“不是,這不關那什么冥王爺的事,反正你回去跟我爹說,讓他當做不知道我回來了,就算以后真見到了,也要當做不認得我。”
說著,文母就想讓王勃等人離開。
王勃卻淚眼汪汪,心疼得無以復加:“小姐,您是不是還在怨老爺?老爺他心里苦啊,他也是不知道您如今過得這般苦,不然他早就來了……”
文母看著抹眼淚的王勃,嘴角抽了抽。
這個王勃別看一把年紀了,他卻是十分感性的,腦回路也是非常豐富,估計今晚不跟他解釋一下,他怕是真不會樂意走了。
“王伯!”
文母嘆氣。
她看了眼其余的奴仆,能被王勃帶來的,只有信得過的忠仆,不過,文母還是謹慎的拉著王勃到了角落,嘀嘀咕咕的跟他說了幾句。
“啊,真的?”
王勃驚呼出聲。
“噓!”
文母有些連忙噓了一聲,壓低聲音:“王伯,你能不能小聲一點啊!”
王勃連忙捂住嘴巴,眼睛卻微亮,卻也是擔心的。
“這會不會太危險了啊?要不這樣,小姐你先跟我回去,回到家里,至少你是安全的,至于小少爺……”
“我不回去。”
文母直截了當的打斷王勃:“我剛剛跟你說的,你回去告訴爹就行了,反正你跟爹說,讓他別認我就是了,至少在少杰做完事之前,這段時間王伯你也別來了,免得穿幫了。”
王勃能說啥。
自家小姐是個什么性子,他清楚得很。
“行了行了,王伯,你趕緊帶著人走,不能讓人看到了你們在我這屋子里……對了,你們不能從正門走,太容易被人發現了。”
最后,王勃等人是從后院一處隱蔽的小門離開的。
而王勃等人前腳剛走,前面就響起了敲門聲:“誰啊?”
文母整理一番,才去開了門。
“你們是?”
門口的是幾個侍衛和兩個婆子丫鬟,一個個都很是恭敬,婆子上前說:“文老夫人,是文舉人讓我們過來接您回家的。”
“什么回家?”
文母一臉茫然疑惑:“這就是我家啊。”
婆子笑呵呵的遞上了一塊殘缺的玉佩,說:“老夫人,您放心,我們真是文舉人派來的,他說您看了這個就知道了。”
“這真是世杰的。”
文母接過殘缺玉佩。
婆子笑道:“老夫人,那我們攙扶著您上轎子吧。”
“轎子?”
文母順著婆子的手指,還真看到了巷子口的轎子,看起來還是挺富貴的樣子。
雖說夜黑了。
可是左鄰右舍還是聽到動靜了,都紛紛打開門來張望。
看到又是文母門前來人,這次看還挺多人,挺氣派的,不由就有人問道了:“文嬸子,可是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們去幫你給官府的人過來?”
“不用不用,這、這是我兒子派來的人。”
文母笑著沖四周的左鄰右舍說了說,然后才跟門口的婆子說:“你們等等啊,我去收拾一下衣裳,等會就出來。”
婆子丫鬟這次也沒說什么。
文母進屋好一會,出來時,四周左鄰右舍幾乎都打開門來了,看到文母出來,一些熱情的大媽直接上前的笑問:“文嬸子,這是怎么回事啊?這文舉人是發財了不成?怎么派了這么多人來接你,這是要接你去哪里?”
“是啊文嬸子,你這是要去哪里啊?”
文母笑得靦腆的說:“這我也不清楚,不過,這些確實是我兒子派來的人,這些日子,謝謝大家照顧了,這些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你們大家等會就各自分一分。”
文母把自家晾曬的一些花生跟豆子,都拿到了門口。
“文老夫人,那我們走吧。”婆子指揮了兩個丫鬟去一左一右的攙扶文母。
那派頭,還真挺足。
只是一身補丁粗衣的文母,與這些打扮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奴仆很是不相配。
左鄰右舍都低聲議論。
但也沒人敢上前阻攔。
直到走到了巷子口,住在巷子口的六嬸子卻冒了出來,攔在了眾人面前,扯著嗓門喊:“你們這是做什么?想要把人給帶哪里去了?”
“我告訴你們,這附近可住著不少的官差,你們信不信我大喊一聲,官差就會馬上過來了。”
說罷,六嬸子看向文母:“你個傻婆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身份,被人說什么你就信,你就不怕被人給拉去賣了啊,還不快過來!”
誰也沒想到,六嬸子會冒出來。
婆子皺眉,剛想要讓侍衛把人給弄開,文母卻先開口了:“六嬸子,謝謝你啊,你可真是個好人,不過,你別擔心,這些人真是我兒子給派來的,你不用擔心我,對了,欠你的銀錢我一定會讓我兒子過兩日就給你送回來。”
六嬸子有些不知氣還是惱,她狠狠刮了一眼文母:“你兒子今天出去時兩手空空的,身無分文的窮酸小子,你腦子咋不想想,你兒子有什么大本事,竟能在一天下午就弄來這么多奴仆轎子?你……還說是舉人的老母,你咋就那么蠢啊,這天下能有白掉餡餅的事嗎?”
“行了,你也不用怕,大家都是左鄰右舍的,你若是被威脅的,你就大喊一聲,我們這么多人,也不怕……”
“六嬸子,這些真是我兒子派來的人,我這沒被威脅,你誤會了。”文母打斷了六嬸子的好意。
六嬸子:“你……”
“謝謝你了六嬸子,等回頭我一定會讓我兒子把銀錢給你送回來的,也謝謝這些時日大家對我們母子的關照了。”文母笑得很是開懷的說著。
六嬸子看著,最后也只能讓開了道。
文母在丫鬟攙扶下上了轎子。
“轎子,丫鬟,婆子,侍衛。這一看就是去享福的,誰會弄這么大陣仗來綁架一個人啊!”
“是啊六嬸子,這文嬸子母子一窮二白的,啥也沒有,誰能綁架她啊!”
“你剛剛也太多管閑事了。”
“可不是嗎,平日里也不見你多熱心,沒想到今天你倒是懂得冒出來找存在感了,你這手段好啊,這樣文嬸子回頭還能記住你為她‘出頭’……”
第450章
聯姻
“哎呦,剛剛我怎么就沒想到呢,早知道剛剛我也來喊一喊了,剛剛看那些人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只怕文舉人這是被哪家千金給看上了。”
“是啊,文舉人長得一表人才的,這種人是最讓那些貴族女子喜歡的,也許文舉人還真就走了狗屎運,被千金小姐給看上了,這就把自家老母親給一同接過去享福呢。”
“可惜了,剛剛我怎么就沒想到出來吼一嗓子呢,不然也能讓文嬸子記住,也許將來還能討點好處。”
“還是六嬸子有本事。”
“是啊,這六嬸子眼尖……”
在左鄰右舍酸溜溜的語氣中,六嬸子沉著臉的回了屋子,關上門后,她還聽到自家兒媳婦說:“娘,還是你眼尖,這以后那文嬸子真富貴了,也許還能想起你今天為她‘出頭’的事來,就是娘你這張嘴巴說出來的話,有點不中聽,這以后你可得改改……”
六嬸子瞪了眼自家好吃懶做的兒媳,“飯煮了沒有?你有這閑工夫在這里嘰嘰喳喳,飯都已經煮好了。”
兒媳臉色有些不好看。
但想到剛剛的事,六嬸子的兒媳頓時又笑顏逐開,應了一聲就聽話去了廚房。
“你擔心你那個文嬸子?”說這話的,是六嬸子的老伴。
他因腿腳不方便,一直坐在院中編織一些籮筐等物件,所以剛剛門口的事他也是聽到了的。
六嬸子看了眼自家老伴,嘆息道:“我就是感覺不對勁。”
“這文家什么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孤兒寡母的,窮得都揭不開鍋了,那些富貴千金小姐又不是眼瞎的,哪能什么人都看得上啊,而且,那些千金小姐哪一個不是深養在高門大宅中的,哪能隨意出來偶遇窮小子的?真當是畫本子,隨隨便便就能隨街遇到什么千金小姐啊!”
“你啊你,真是什么都要操心。”
六嬸子的老伴無奈一笑道:“這個人有個人的命數,你又何必操心那么多呢,何況,你剛剛都已經提醒過她了,既然是她自己的選擇,你就不必再多想了。”
六嬸子想想也是,點頭:“行了,我也懶得管了。”
只是這時她卻一拍手:“糟糕,我怎么就忘了你,那些人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奴仆,剛剛我就應該扒拉上去,把那三兩多銀錢給討回來的……”
六嬸子的老伴:……?
可就在這時。
‘咚’
有什么砸到了六嬸子的腦殼。
“哎呦喂,是誰拿石子丟我啊?”六嬸子摸著被砸疼的腦袋,氣得就沖門口怒喊。
“老婆子,你快看看那個。”
六嬸子看向老伴手指的地上,這一看,她眼珠子都瞪大了,那是一錠白花花的白銀。
六嬸子一把撿起來,放嘴里一咬,眼睛頓時就亮了:“老頭子,是真的。”
老伴也很是驚喜。
那一錠白銀,看起來就有二十兩。
王勃丟完銀子,就帶著人摸黑走了。剛剛六嬸子攔路喊人的事,他在暗中也是看到了,之后還聽了一下墻角,本來他也是想替自家小姐還銀錢的。
聽完后,倒是覺得這個六嬸子還算不錯。
這不,丟了個大的進去。
回到溫家。
王勃神神秘秘把文母跟他說的事兒,都告訴了溫家家主。
“老爺,這事兒就是這么個事兒,小姐她就是不肯回來,然后老奴讓人去查了那些接走小姐的,是成王府的人。”
“成王府?”
溫家家主皺著眉頭。
半晌。
他才微微冷笑的說:“憐兒這傻丫頭,怕是還以為自己把身份隱藏得很好呢!只怕這成王,早就把她的身份給查了個底朝天了。
”
王勃錯愕:“老爺您這意思是,成王是早知道小姐的身份了?”
“不然就憑一個稍有才華的窮小子,就能引得成王布下這么大盤棋?”溫家家主說。
王勃更疑惑了,什么棋?
“算了,既然她想要配合她兒子,那就隨便她吧。”溫家家主嘆息的說:“正好這段時間,我們也要忙一段時間,你讓人多注意一下……算了,也不用特意派人去看著,免得讓人發現了破綻,反而對她們母子不好了。”
王勃自然不敢說什么。
溫家家主又交代了兩句,最后才說:“等宴席弄好了后,給鎮北侯也發張請帖去。”
“是。”
鎮北侯府。